董若琳站在林默另一边，她没有说话，但同样眉头皱起。
王美玲的眼睛尖，一眼就看见了董若琳。她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这是……董若琳？”王美玲捂着嘴，声音夸张得像是在演戏，“天哪，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我都认不出来了！以前那个胖丫头是你吗？”
董若琳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王美玲的目光在董若琳和林默之间来回转了几圈，又看见旁边的杜仲，嘴角一撇，笑了。
“哟，你们三个是一起来的？”她捂着嘴，语气调侃，“这是什么组合啊？”
旁边几人跟着笑了起来，杜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林默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急。”林默的声音很轻，只有杜仲听得见。
杜仲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周明又凑了上来，推了推眼镜，笑呵呵地说：“杜仲，听说你现在开了个医馆？生意怎么样？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杜仲看了他一眼，老子前几天每天上亿的流水，要告诉你？
周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哎呀，医馆这东西，也就是个辛苦钱。不像张伟，人家家里开了个贸易公司，年入千万，这才是正经生意。”
他转头看向张伟，满脸堆笑，“伟哥，我说得对吧？”
张伟摆摆手，谦虚道：“别这么说，都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王美玲在旁边附和：“张伟你就别谦虚了，咱们班谁不知道你啊？大学还没毕业就把家里的生意接过去了，这才是真正的青年才俊。”
“就是就是，”周明接话，“哪像有些人，毕业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整天混日子。”
他们说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林默和杜仲，像是在暗示什么。
“林默，咱们走吧。”杜仲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同学聚会，是我跟的无趣。
林默正准备跟上，却看见门口进来一道身影。
“杜仲？”
一道声音从包厢门口传来，清亮，带着几分惊喜。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一个女孩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舒服。
柳珊珊。
高中时的校花，杜仲暗恋了三年的白月光。
杜仲愣住了。
“杜仲！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喜悦，不是那种客套的寒暄，而是真的在高兴。
杜仲终于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好……好久不见。”
柳珊珊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笑道：“你变了，比以前精神多了。”
杜仲的脸一下子红了。
旁边的王美玲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林默站在一旁，看着杜仲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拍了拍杜仲的肩膀，低声说：“稳住，别丢人。”
杜仲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张伟走上前，笑着对柳珊珊说：“珊珊，好久不见。来，这边坐，我给你留了位置。”他指了指千万桌的一个座位，那是靠窗的位置，视野最好。
柳珊珊看了那个座位一眼，又看了看杜仲，然后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跟杜仲他们坐一起就行。”
张伟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行，那你们随意。”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红酒杯，对众人笑道：“来来来，同学们，都坐都坐，咱们边吃边聊。”
众人纷纷落座。
林默、杜仲、董若琳和柳珊珊在十万桌找了个位置坐下，那张桌子空荡荡的，只有他们四个人。
王美玲坐在百万桌，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小声对旁边的人说：“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林默耳力超群，当然把这话也听了去。
他心中暗忖：今天也就是陪杜仲和董若琳过来，但这些人要是太过分，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杜仲拿着水杯，手还在微微发抖。
林默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行了，别抖了，水都要洒完了！”
柳珊珊捂嘴笑了。
杜仲瞪了林默一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柳珊珊的目光在林默和董若琳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杜仲身上。
“杜仲，你现在还在家里的医馆吗？”她问。
杜仲点点头：“嗯，还在，不过最近搬了地方，店面扩大了，还开了个丹坊。”
“丹坊？”柳珊珊眼睛一亮，“就是卖丹药的那种？”
“对。”杜仲说起自己的事，渐渐不那么紧张了，“生意还可以，比单纯开医馆强一些。”
柳珊珊点点头，没有追问具体赚多少，只是说：“那挺好的，你一直对中医感兴趣，高中的时候就老往中药房跑。”
杜仲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柳珊珊还记得这些。
林默在旁边插嘴：“何止是感兴趣，他当初差点没考上大学，就是因为天天泡在中药房，班主任找他谈了三次话。”
杜仲脸一红：“你别揭我老底行不行？”
柳珊珊笑出了声，眼睛弯成月牙：“我记得，有一次上化学课，他在办公室去要。”
董若琳也笑了：“这事我也记得，那时候全班都笑他。”
杜仲被三个人轮番揭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笑声渐渐停下来，柳珊珊转头看向董若琳：“若琳，我记得你也在金陵上的大学吧？”
董若琳的笑容淡了一些，低头喝了口茶，淡淡道：“现在休学了，在家帮我妈。”
柳珊珊没有追问原因，只是点点头：“休学也挺好的，调整一下状态，以后再回去读。”
“你呢？”董若琳问，“在大学怎么样？”
柳珊珊说：“我在金陵读大三，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实习，每天都加班，累死人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下，果然有两团淡淡的青色。
杜仲连忙说：“那你得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柳珊珊看着他，笑了：“你这话说得跟我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