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西,欧阳震的别墅。
客厅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茶杯碎了一地,墙上挂着的字画被撕下来扔在地上,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钱江靠在墙角,一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气。
孙厚趴在地上,后背有一道深深的刀伤,皮肉翻卷,鲜血浸透了整件衣服,但他还活着,只是已经说不出话了。
欧阳震半跪在客厅中央,右手撑着地面,左手捂着胸口,指缝间渗出殷红的血迹。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眼神依然倔强。
他面前,站着一个老者。
福伯!
福伯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欧阳震,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
“欧阳会长,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福伯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红花会交出来,上官少爷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欧阳震抬起头,看着福伯,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活路?你们上官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
福伯脸色一沉。
上官云鹤从门口走了进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身后跟着几个红花会的叛徒,其中就有青木堂的周雄以前的手下。
靓坤满脸堆笑,亦步亦趋地跟在上官云鹤身后,像一条摇尾巴的狗。
上官云鹤走到欧阳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欧阳震,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红花会,交还是不交?”
欧阳震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人,笑了。
“上官云鹤,你以为我不知道?周雄是你的人,对吧?他突破宗师,也是你帮的忙。你想借他的手控制红花会,然后再把红花会吞掉,变成上官家的产业。”
上官云鹤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欧阳震继续道:“但你没想到,周雄是个废物,你更没想到,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上官云鹤一脸嘲讽,“惹不起?”
他猖狂大笑,“在金陵,还没有我上官云鹤惹不起的人。”
他一挥手,靓坤立刻冲上前,一脚踹在欧阳震胸口。
欧阳震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墙上,滑落在地,一口鲜血喷出。
靓坤走过去,蹲下身,抓住欧阳震的头发,把他的脸提起来。
“欧阳老头,你也有今天?”靓坤的眼中满是得意,“当初你不是挺横吗?现在呢?你的靠山呢?怎么不来救你?”
他“啪”地扇了欧阳震一巴掌。
"爸!快给我住手!
"欧阳娜眼角含泪地嘶吼。
欧阳娜被两人死死按住肩膀,跪在地上,眼角含泪,声音嘶哑。
她拼命挣扎,但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根本使不上力气。
“爸!”
靓坤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淫笑,松开欧阳震的头发,站起身,朝欧阳娜走去。
“哟,欧阳大小姐,怎么,心疼了?”他蹲下身,伸手要去摸欧阳娜的脸,“长得可真水灵,比你爸识相多了。”
欧阳娜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靓坤脸色一沉,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欧阳娜的脸被扇到一边,嘴角渗出血丝,但她咬着牙,没有吭声,只是死死盯着靓坤,眼中满是恨意。
上官云鹤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走过来,推开靓坤,
"对这种美女怎么这么粗鲁?一点都不绅士!
"
靓坤急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少爷说得对。
"
她又低头看着欧阳娜,在她身上来回打量,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贪婪。
“欧阳震,你女儿不错。”他舔了舔嘴唇,“这样吧,红花会交出来,你女儿给我当奴隶,我饶你们一家性命。”
欧阳娜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恐惧,但很快被愤怒取代。
欧阳震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女儿,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娜娜,爸爸教过你的。”
欧阳娜咬着牙,一字一句道:“面对敌人,软弱起不到任何作用。”
欧阳震笑了,笑得很欣慰。
上官云鹤脸色沉了下来,冷哼一声:“不识抬举。”
他一挥手,靓坤转身走到赵烈面前,一脚踩在赵烈的手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烈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但没有叫出声。
他的手指被踩得血肉模糊,指甲翻起,鲜血流了一地。
“嘴硬?”靓坤冷笑,“老子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一脚接一脚地踩下去,赵烈的整只手被踩成了肉泥。
“欧阳会长,红花会的账本在哪儿?”靓坤一脸得意。
以前自己就是贪了点钱,结果被赵烈发现,差点被打死。
要不是周雄护短,靓坤早就死了。
现在逮到机会,终于可以狠狠出一口恶气。
赵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震哥……别……别听……他们的!”
靓坤脸色一狠,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蹲下身,抓住赵烈的头发,把他的脖子露出来。
“欧阳会长,最后问你一次,说还是不说?”
赵烈看着欧阳震,笑容里带着血,却无比坦然。
所有人都知道,即使说了,今天他们也活不了。
“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叛徒,你这种人,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靓坤脸色铁青,一刀捅进赵烈的胸口。
“噗——”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靓坤一手。
赵烈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涌出一口黑血。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头一歪,没了呼吸。
“赵叔!”欧阳娜嘶声喊道,眼泪夺眶而出。
钱江和孙厚也红了眼眶,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身边的叛徒踹倒在地。
靓坤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回头看向上官云鹤,满脸堆笑:“少爷,这老东西嘴太硬,我……”
上官云鹤摆摆手,打断他,目光落在欧阳震身上。
“欧阳震,你的手下已经死了一个。你再不交,下一个就是你女儿。”
他伸手,捏住欧阳娜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划上几刀,多可惜。”
欧阳娜拼命甩头,想要挣脱他的手,但根本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