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着他,笑容渐渐收敛。
“我来林家,就是想问一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
“这件事,林家参与了多少?”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天南脸色变了又变,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辰咬着牙,强撑着道:“林默,你别血口喷人!我们什么都没做!”
林默看向他,淡淡道:“是吗?你觉得我今天来,真是来问你们的?”
林辰脸色一僵。
林默继续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就是你林辰牵头,高喊除魔卫道,哈哈哈。”
林天南脸色惨白。
这些事情,林默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
林默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几位,我林默虽然入赘龙家,但好歹全是也姓林。我对你们,已经够仁慈了。”
他走到林天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可你们呢?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我的命。”
林天南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默看着林天南,“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林家从此听我的,当我的狗。”
又竖起第二根:“那我今天就当没来过,但你们,呵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天南看着林默的笑容,脸色惨白。
林天南咬了咬牙,强自镇定,“林默,你说什么呢?让你父亲给你当狗,你不怕天打雷劈!?”
林默冷笑,“你配当我父亲?呵呵呵,别说废话了,能给你一个选择,已经是看在当年你收留我母亲的份上。”
林辰气愤道:“林默,林家好歹把你养大,你就这么报答林家?”
“养大?”林默眼神冰冷,“如果是不给饭吃,我自己找垃圾桶。如果是动辄打骂,连狗都不如,这也算养大的话……”
林依依慌乱的眨眼,“林默,我们都是普通人,你恃强凌弱,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
林默反问。
接着,他像是自问自答:“弱肉强食,这是自然界亘古不变的基础法则,猫吃老鼠,老鹰吃兔子,都是这样。”
“人类中的强者有自己的涵养,一般不会去欺辱比自己弱的人。”
“以前我比你们弱,被你们欺辱我无话可说,但现在我比你们强,那你们也应该有弱者的觉悟。”
林依依吞了口唾沫,“那……大不了我们给你道个歉好了,对不起,行了吧?”
林默看着她,笑了。
笑的意味深长。
“道歉?”他道,“你是不是觉得,一句对不起,就能抵得过我这些年受的苦?”
林依依脸色一僵。
林默继续道:“我7岁那年,冬天,你们把我关在门外一整夜,就因为我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裙子。第二天早上,我差点冻死。”
林依依嘴唇发白,说不出话来。
“我十岁那年,林辰带人把我堵在巷子里,打了我一顿,抢走了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一件遗物。那是一条银项链,不值钱,后来我在垃圾桶里找到的,已经断了。”
林辰低下头,不敢看他。
“我十四岁那年,你们诬陷我偷钱,把我赶出林家。我在外面流浪了三年,睡过桥洞,捡过垃圾,被人贩子抓过,差点被打死。”
林默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十七岁那年,林家突然想起还有我这么个私生子,把我接回去,不是可怜我,是因为林辰犯罪,需要我回来顶罪。”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些所谓的“家人”。
“现在,你们跟我说对不起?”
客厅里一片死寂。
林天南脸色灰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辰和林依依低着头,浑身发抖。
吴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默一个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林默走到林辰面前,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我的好大哥,你刚才说,林家把我养大?”
林辰浑身一抖,连连后退。
林默直起身,看向林天南。
“林天南,我的耐心有限。三个数,给我答案。”
“三。”
林天南脸色惨白。
“二。”
林辰双腿发软,扶着墙才没倒下。
“一!”
林天南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默!林默!我给你跪下了!求你看在你妈的面子上,饶了林家吧!”
林默看着他,眼神平静。
“林默!”林天南老泪纵横,“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但林家毕竟是你的根啊!你也姓林!!”
林默眼神冰冷,杀气宛如实质。
“我答应!我答应!”他嘶声道,“林家……林家以后听你的!”
林默停下倒数,看着他。
“想清楚了?”
林天南点头如捣蒜:“想清楚了!想清楚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一家人对了下眼神,都打得一个主意。
先稳住这个煞星,大不了阳奉阴违,再找机会收拾他。
“吃了它。”
拿出一颗丹药,放到林天南面前。
嘴巴上答应当狗,你以为我傻?
林天南看着那颗丹药,脸色惨白。
“这……这是什么?”
林天南浑身发抖,直觉告诉他,这丹药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默看着他们,眼神冰冷。
“我说过,林家从此听我的,狗,就得有狗的样子。”
他把丹药递到林天南面前,“这可是解药,不然等会儿发作起来,我怕你受不了。”
说罢,林默抄起桌上水杯,往手掌倒入几滴。
而后,运转真气。
不消片刻,水竟结成薄纸般的冰晶。
看似随手一甩,冰晶朝林天南飞去。
林天南下意识抬手,冰晶触碰到他手臂,诡异消失。
下一刻,一股难以抑制的瘙痒从手臂上传来。
“啊~林默,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天南抓挠着手臂,瘙痒却没有减缓。
林辰、林依依、吴萍三人看着林天南像是毒瘾发作的模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痒……好痒!”
刺耳的抓挠声,让三人头皮发麻。
没用多久,林天南的手臂已经被自己抓破表皮,指甲开始抓挠血肉。
“爸,你怎么了爸?”林依依想上前查看,又不敢太靠近。
实在是林天南的模样有些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