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只持续了一瞬,叶天也就想通了。
这个土包子,可能还以为这只是一款普通名贵手表吧?
更何况,自己会输?
且不说自己是镇北王叶凡的儿子,天赋完美继承父亲。
就说一个在林家当狗的私生子,和自己比修炼功法?还是修炼资源?
至于龙雪见,他必须得到!
世人都以为自己是旧情难忘,殊不知,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想通关节所在,叶天傲然一笑,“想要我手表?只要能打赢我,我赏你十块!”
林默摇摇头,“我就要你手上那块,你就说敢不敢赌吧?”
“哈哈哈哈。”叶天大笑,“我叶天有何不敢?”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以为意。
叶天的武道天赋他们不知道。
但一个是五绝之首的镇北王独子,一个是林家私生子,废物赘婿。
你要说叶天会输?
这种想法无异于说国足杀进世界杯。
也只有那个宗师境的阴翳老者,微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刘海波忍不住插嘴,“叶公子拿手表,你有什么东西值得叶公子出手?”
沈君临嗤笑,“就是,叶公子随意出手就是世界顶尖的名贵手表,你个废物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
林默眼神奇怪,像是看智障儿童,“你俩煞笔吧?他想抢我老婆,这本身就是我最宝贵的!”
“言之有理!”叶天一脸轻松写意,“废话说得太多了,直接开始吧。”
“等等!”
却是龙雪见再也忍不住出声,“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我的事情,什么时候由你们决定?我……”
“闭嘴!”
林默和叶天同时出声,互看一眼又迅速挪开视线。
林默生怕这败家娘们破坏自己计划。
叶天也不想再节外生枝。
林默走到龙雪见身边,小声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龙雪见微微皱眉,“你不是他的对手,他出国之前就是内劲巅峰,你……”
“你这是担心我?”林默眼神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龙雪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嬉皮笑脸噎了一下,别过脸去,“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难看,丢龙家的脸。”
“放心。”林默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懒散,“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还不够我热身的。”
龙雪见狐疑地看他一眼。
这话说得太大,大到她根本不信。
但不知为何,林默自信的表情,她心里的不安竟莫名其妙地淡了几分。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装了?
叶天已经走到大厅中央的空地上,负手而立,一副高手寂寞的姿态。
“林默,别磨蹭了。”
两人说悄悄话的模样让他妒火中烧,恨不得马上出手弄死他。
周围的人群自动散开,让出好大一片空地。
这种场合,这种热闹,没人愿意错过。
何况是林家废物赘婿挑战镇北王独子,这种戏码,说出去都没人信。
沈君临已经开始低声跟身边的人打赌:“我赌叶天三招之内解决他。”
“三招?你也太高看那废物了。一招,不能再多。”
“哈哈,有道理。”
林依依笑得花枝乱颤,盯着龙雪见的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傅晚棠站在人群外围,神色复杂地看着场中的林默。
她想起那天在废旧仓库,那个男人面对四个高手一拳秒杀的场面。
但这次的对手,是叶天!
他真的能行?
司马谭身旁的中年女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饶有兴致地问身边的司马谭:“这个林默,什么来头?”
“林家的私生子,入赘龙家,金陵有名的废物。”司马谭笑着摇头,“今天怕是要躺着出去了。”
中年女人嫣然一笑,露出自以为魅惑的笑容,“那司马公子肯定是最厉害的,等这里热闹看完,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切磋一番,呵呵。”
司马谭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大脑,他可不想以后办那事的时候都有心理阴影。
场中,林默慢悠悠地走进去,站在叶天对面。
两人相距三米。
叶天负手而立,下巴微抬,目光睥睨:“别说我欺负你,让你三招。”
林默挠了挠耳朵,“三招?我让你十招,不然我怕你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叶天脸色一沉,“装腔作势。”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蓄力。
整个人如同一道残影掠向林默,右手成爪,直取咽喉!
他要像拎小鸡仔一样,把林默拎到龙雪见面前,让她好好看看这个软饭男的狼狈模样。
快!
太快了!
围观的人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眼前一花,叶天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林默面前。
龙雪见的心脏猛地一缩。
爪上罡气尽显,宛如实质,力道足以碎石!
他,果然没有意外地突破到了化劲!
而且看罡气凝练程度,还不是初入化劲。
镇北王的儿子,果然不凡。
“砰!”
一声闷响。
烟尘散尽。
众人定睛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叶天还保持突进的姿势,手爪悬在半空,距离林默的咽喉不过一寸,却再难寸进。
因为林默的脚,正稳稳踩在叶天的右脚膝盖上。
不是踢,不是踹,就是……踩。
像踩一只不听话的蚂蚁那样,随意地踩着。
叶天脸色涨红,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全场死寂。
叶天心中大骇,眼前之人没有一丝罡气波动,却把他压制得死死的。
难道他是天生神力?
叶天恼怒,挥手转向林默踩着自己的脚。
林默瞬间收脚,等叶天想要前进,又瞬间踩回原处。
叶天再次挥爪,可那只脚就如附骨之蛆,依然稳稳踩在自己膝盖处。
人群外围的阴翳老者眼神一眯,他比别人看到的更多。
一招一式暗合天地至理,真气内敛,是为道法自然。
道家曰:无为之境。
佛家曰:明心见性。
而在俗世中,统一称——宗师!
阴翳老者瞳孔骤然收缩。
他踏入宗师境十年,自以为窥得天道一二。
可此刻看着那个年轻人轻描淡写的一脚,他竟看不出深浅。
看不出深浅,便是最大的深浅。
不,绝对不可能!
老夫今年六十有二,那小子才多大?
场中,叶天已经彻底红了眼。
他堂堂镇北王之子,天纵之才,二十五岁踏入化劲,放眼华夏也是凤毛麟角。
而如今,自己就这么被林默踩着。
林默还用法国口音嘲讽:“给我擦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