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是没他这般意志的,坐了一会儿,鱼竿还没动静,就坐不住了。
凑过去,脑袋挨着了他的肩膀,小声说:“我去转转,你帮我看下鱼竿。”
陆应怀也小声回,“别走远了。”
“嗯嗯。”
秦栀月去河边捡石头,又跑去摘些花花草草,扎成一把,打算回去插起来。
福伯的屋子里太单调了,啥都没有。
一会儿跑来看看鱼竿有没有动静,一会儿又跑去采花去了。
陆应怀看着她的身影,眼中有着自己都未发觉的宠溺。
看到她摘的花花草草里还有狗尾巴草,他随手拿起,编了个兔子。
刚完成,他忽然发觉鱼竿动了,动静还不小,猜测这次是条大鱼。
陆应怀立刻收竿,果然是条肥美的大草鱼,目测快三斤了。
他想喊秦栀月来看看,结果一扭头,才注意她的身影不见了。
“秦姑娘?”
没有回音,陆应怀一瞬觉得不妙,自己光顾着钓鱼编草了,竟然不知她何时走远了。
他将鱼丢在鱼篓里,就往她方才采花的地方去。
幸好没走多远步,就看到了她,提着裙子蹑手蹑脚的,像是担心滑倒似的。
陆应怀松口气走过去,“秦姑娘,你……”
话没出口,秦栀月立刻抬头,用手指压唇,做了个嘘的手势。
陆应怀才注意,前面半人高的草丛里有说话声,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人。
他现在可没易容,不能被发现,就要拉秦姑娘走。
但是他方才开口的那句秦姑娘,还是惊到了草丛那边的人,有个膀大腰圆的男子往这边来了。
陆应怀可没凶残到被人看见就要灭口,无法只得先拉秦栀月躲在草丛后面。
两人都蹲着,陆应怀在前,挡住秦栀月的身躯,满身戒备。
却不知道躲在他身后的秦栀月,满脸揶揄,只觉好玩。
没想到陆应怀会来,这可不怨她啊。
“到底有没有人呀?”有个女子捂着衣服跟到男子身旁,小声询问。
粗壮男子左右看了看,“好像没有。”
“哎呀我就说外面不安全,我要回去了。”女子声音娇滴滴的。
男子立刻转身往她屁股上掐了一把,发出一阵淫笑,“你真舍得回去?”
“死样儿,我这就回去。”
女子娇嗔,作势要走,瞬间就被男子抵到树上,上下其手,呜呜起来。
陆应怀拉秦栀月躲避的可谓是最佳视角,比方才她自己蹲在树旁看到的影子晃动还清晰些。
她透过草丛缝隙,看到女子雪白的胸脯露了半边,在男子黝黑粗糙的掌中揉.捏。
野男人很高,女子却很娇小,身形完全被男人覆盖。
啧啧,壮汉娇娘,野外露天,刺激啊。
陆应怀还以为是山户打猎的,没想到是两个人来偷情的。
这一大早的,得多积极。
陆应怀一瞬无语,就要拉着秦姑娘悄悄走,省的污了眼睛。
谁知道回头却看到她反而用手挑了挑草丛间隙,带着满脸好奇……
陆应怀一下子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秦栀月眼瞧着好戏开始,被他忽然盖住,表示很不满。
诶大哥,你不看还拦着我,我好不容易看到话本子中的野战我容易么?
不过还好,她不能看,还能听。
听到了肉体相碰那女子夸张的喊声,咿咿呀呀的,好不销魂。
然后忽然变得呜咽起来,好像是被那个男子堵住了嘴,只余黏腻的勾缠之声……
声音更加催发画面,秦栀月这次是真的脸红了。
脸上发热的温度,顺着陆应怀的掌心传了过去,有些烫到他了,又收回手。
小声说:“我们走。”
秦栀月睁开眼,就看陆应怀满面绯红还故作淡定的弯腰捡起她的小箩筐,带着她从侧面走。
她也不磨蹭,虽然野春宫好看,但被发现了还是麻烦。
也是遇到那对野鸳鸯才意识到陆应怀其实不适宜外出。
再偏僻的地方也有人迹出没。
可是为了带自己钓鱼,他就这么水灵灵的出来了,都怪自己粗心。
两人小心翼翼绕过草丛,雨天山里还是湿滑的,秦栀月就顺势拉住了他的手。
陆应怀掌心微微攥了下,就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出去。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和前世那总是冰凉的感觉,截然不同。
但茧子的感觉还是一样,粗糙的硌着手心,泛起一阵痒意,让秦栀月想起茧子前世这茧子划过肌肤的感觉。
于是坏心上来,故意摸了摸他掌心的茧……
陆应怀脚步顿了一下,但立刻又装作若无其事直接走。
他只当她是好奇,没摸过茧子,有些调皮……
却不知背后调皮的人,噙着笑,真是坏极了。
那对野鸳鸯过于投入,也没发现他们的脚步声。
两人终于走了出来后,陆应怀暗暗吐了一口浊气,松开了秦姑娘。
“我们回去吧。”他说,再碰到人就麻烦了。
“嗯。”
秦栀月去拿鱼篓发现原来陆应怀钓了一条大鱼呢,在鱼篓里活蹦乱跳的。
行了,这条就够吃的了。
她乐呵呵的拿起自己之前摘得花,意外的发现花中多了一个狗尾巴草编织的兔子。
她稀奇的戳了戳,“你编的?”
“嗯,钓鱼无事编的。”
“送我了?”
“你喜欢就拿去。”
“喜欢,谢谢。”
秦栀月很喜欢,还不知道陆应怀的手这么巧,会编这些呢。
两人并肩回去,她叽叽喳喳的问他还会编什么?
陆应怀也是小时候调皮跟别人学的,还能编青蛙,戒指。
秦栀月觉得很有意思,想学。
陆应怀也想岔开方才那活春宫的尴尬氛围,就一路上跟她讲了起来,两个人讨论着这个话题,到了小院。
秦栀月先去找了个福伯喝空的酒坛子,把花插进去,捣鼓的有模有样,放在桌子上。
院子里的鸡今天逃过一命,秦栀月不杀鸡,杀鱼去了。
晚上是一道红烧鱼,一大碗鲫鱼汤,还有一份清炒鲜蘑。
本来秦栀月采了一筐子蘑菇的,但陆应怀说很多不能吃,挑挑拣拣之后就剩一盘了,不过也够两人吃。
鱼汤鲜美,红烧鱼酱香浓郁,蘑菇更是炒的爽口脆嫩。
这么好一顿饭,秦栀月感慨了句,“要是有口酒就好了。”
可以酒后乱性,酱酱酿酿。
虽说暧昧也很好玩,但是今天看到野鸳鸯,秦栀月的心就不安分了,想吃口荤的。
谁知道陆应怀说:“李子酒行吗?”
秦栀月惊讶,“这里有?”
“有。”
陆应怀起身,去角落的一个柜笼里,拿出一坛子李子酒。
“这是福伯自己酿的,味道还可以,之前行章拿走了两坛。”
还剩了两坛,福伯根本喝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