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输。”
金羽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全场死寂。
裁判愣了三秒:“武魂殿二队,认输?”
“认输。”金羽转身,“再打下去,我赢不了。”
他走下擂台,没有回头。
两个队友面面相觑,赶紧跟上。
看台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海神岛赢了!”
“冠军!冠军是海神岛!”
“波赛西!波赛西!波赛西!”
星辉跳起来,抱着海月转圈:“我们赢了!冠军!”
海月难得没有推开他,眼眶有点红。
小风暴举着旗子,在场边又蹦又跳:“啾!冠军!波西冠军!”
海龙长老老泪纵横,八个魂斗罗护卫站得笔直,胸口的海神岛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贵宾包厢里,七宝琉璃宗宗主轻轻鼓掌:“后生可畏。”
蓝电霸王龙家族长老沉默良久,叹道:“海神岛……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波赛西站在擂台上,沐浴在全场的欢呼声中。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半年前还在给别人洗衣做饭换口饭吃。
现在,这双手捧起了全陆精英赛的冠军奖杯。
“林南。”她在脑内喊。
没有回应。
“林南?”
还是没有。
波赛西心里一紧。
她闭眼内视,看到意识深处,林南的虚影蜷缩成一团,淡得几乎透明。
“林南!”她喊出声。
虚影动了动,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
“吵死了……让我睡会儿……”
波赛西愣住:“你怎么了?”
“神力用多了……”林南嘟囔,“帮你挡了那剑一半威力……累死我了……”
波赛西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她以为是自己挡下的。
原来是他。
“你……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什么?”林南勉强睁开眼,“早说了让你分心?”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林南虚影晃了晃,努力坐直。
“你是冠军,今天你最大。
我就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波赛西握紧拳,指甲掐进掌心。
“谢谢你。”
“客气什么。”林南闭上眼,“说好了要带你拿冠军的,说话算话。”
他的虚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光点,融入波赛西体内。
波赛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裁判捧着奖杯走过来:“波赛西选手,请上台领奖。”
她没反应。
“波赛西选手?”
她回过神,接过奖杯。
奖杯很沉,纯金打造,刻着“全陆精英赛冠军”几个字。
她捧着奖杯,站在领奖台最高处。
全场欢呼,彩带飘落,鲜花撒了她一身。
可她只觉得空落落的。
颁奖仪式结束,波赛西走下台。
海月和星辉迎上来,脸上还带着夺冠的兴奋。
小风暴举着旗子,蹦蹦跳跳。
波赛西挤出笑容,和他们拥抱,接受祝贺。
然后她说:“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海月看出她不对劲,轻声说:“我们陪你。”
“不用。”波赛西摇头,“你们去庆祝吧,我就想一个人静静。”
她转身,走出斗魂场。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上很安静,决赛日全城都去看比赛了,商铺关门,行人稀少。
波赛西抱着奖杯,慢慢走回别院。
推开门,院子里空荡荡的。
她把奖杯放在桌上,坐在台阶上。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院子暗了下来。
“林南。”她轻声喊。
没有回应。
“林南,你睡了吗?”
还是没有。
波赛西把脸埋进膝盖。
肩膀轻轻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脑内终于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谁在哭鼻子啊?吵得我睡不着。”
波赛西猛地抬头,眼眶红得像兔子。
林南的虚影飘在她面前,还是淡淡的,但至少能看清轮廓了。
他看着她,叹气:
“我就睡了一觉,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波赛西盯着他,半天才挤出声音:
“我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以为我死了?”
林南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我可是海神,区区神力透支,睡一觉就好了。”
他飘近,虚影的手指虚虚抹过她眼角:
“再说了,还没看你成神,没凝出实体,没吃你磕的三个头,我怎么舍得死?”
波赛西盯着他。
三秒后。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哪样?”
“擅自做决定,不告诉我。”
林南沉默片刻。
“好。”他一脸认真,“下次一定告诉你。”
波赛西别过脸,用力揉了揉眼睛。
小风暴从门外探进头,手里还攥着那面小红旗。
她看看波赛西,又看看林南,歪头:
“啾?波西哭了吗?”
“没有。”波赛西声音还带着鼻音,“眼睛进沙子了。”
小风暴跑进来,踮脚往她眼睛里吹气:“啾!吹吹!沙子走!”
波赛西被她吹得眯起眼,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沙子走了。”
小风暴满意点头,然后把小红旗塞进她手里:
“冠军!旗子,插奖杯!”
波赛西看着那面歪歪扭扭写错字的旗子,又看了看桌上的奖杯。
她把旗子插进奖杯的盖缝里。
歪歪扭扭的“必胜”两个字,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这样?”她问。
小风暴用力点头:“啾!完美!”
林南飘在旁边,酸溜溜:
“啧,我帮你挡刀你哭,小风暴给你旗子你就笑。
我这武魂当得也太没地位了。”
波赛西瞥他:“那你下次别挡。”
“那不行。”林南理直气壮,“我不挡谁挡?”
波赛西没说话,嘴角却悄悄翘起。
窗外月光如水。
小风暴趴在桌边,盯着奖杯里的旗子看。
星辉和海月回来了,带了一大包吃的,说是庆祝。
铁山和冷锋也从隔壁过来,铁山拎着两条鱼,冷锋难得没抱剑,手里拎着坛酒。
宁天也来了,站在院子门口,微笑看着屋里热闹的场景。
“波姑娘,恭喜。”他说。
波赛西点头:“谢谢。”
宁天笑了笑,没多待,转身离开。
铁山已经在院子里架起烤架,小风暴蹲在旁边眼巴巴等着。
星辉在分碗筷,海月在摆桌椅。
冷锋靠墙站着,抱着那坛酒,闭目养神。
波赛西坐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切。
林南飘在她身边。
“林南。”
“嗯。”
“下次不准这样了。”
“好。”
“拉钩。”
波赛西伸出小指。
林南也伸出虚影小指。
两根手指在月光下虚虚相触,像真的勾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