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头发花白，浑浊的双眸中泛着点点泪花，声音颤抖，呼吸急促，胸口不断起伏。
如此神情，吓了夜衫龙两人一大跳。
他们这是第一次见到太爷爷露出如此神情。
“我们在攻打北荒域的时候，遇到了一位修士。”
“见到他的时候，我们的血液开始沸腾，体内的战心开始暴动，根据太爷爷的叮嘱，我们确定....他就是太爷爷您的哥哥，夜冥！”夜衫龙重新组织好了语言，一字一顿的回答道。
“还记得模样吗？”老者继续追问道。
话落，夜云大手一挥，用灵力在面前刻画出了一个画像。
当夜玄见到画像上人容颜的刹那，他手中拿着的玉如意，从手中滑落，坠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突然安静了下来，此间只能听到回荡而起的金石碎裂之声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白发老者望着画像中的人，浑浊的双眼泛着泪花，眼眶通红。
脑海中哥哥伟岸的背影，逐渐浮现而出，与眼前的画像融为了一体。
一时间，他有些恍惚了，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啪——
他抬起干瘪的右手，对着自己的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欣喜若狂，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他转头，对着两人询问道：“你们确定没看错？？”
“回太爷爷，我们绝对没看错。”
“而且太爷爷还记得你，还记得你叫夜玄，他还询问您如今过得好不好....”
夜云回答道。
他没想到，太爷爷的反应如此之大，情绪如此激动。
闻言，夜玄身体一颤，继续问道：“他现在在哪，在北荒域吗？”
“为什么他没有和你们回来？”
“你们有没有冲撞冒犯到你们的太爷爷？”
夜玄一连串的追问，把两人问懵了。
.........
夜衫龙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给了夜玄听。
当听到夜冥以飞升境，一举斩杀了一位人仙大能，成功登仙的那一刻，夜玄也是激动了起来，眼神中满是自豪之色。
哥哥还是记忆中的模样，总是会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奇迹，他总是无所不能，总是能扛起一切，力挽狂澜。
当他得知，哥哥保住了夜家所有人，给夜家指明了一条生路之后，他也是泪光闪烁。
其实，他不在乎哥哥的立场，即便他是异域之人，都不重要，他只在乎哥哥这个人，只要他还活着，一切都不重要了。
........
说完之后，夜衫龙，夜云两人识趣地离开了此地，给太爷爷留下了一个安静独处的空间。
夜玄回到了洞府之中，拿起了桌上一块早已经锈迹斑斑的玄铁打造的牌子。
牌子上，刻有“夜玄”二字。
他还记得，当初哥哥担心自己无法接触修炼，无法接触到好的修炼条件，他将自己的名额留了出来，让自己去神朝的学堂中修炼。
后来，哥哥得到了去往祖地觉醒战心的宝贵机会，他却瞒过了所有人，将名额让给了自己。
自己成功觉醒战心，得到了家族的重视。
不管是什么，哥哥都会偷偷的把最好的留给自己，曾经年少时的他，被家族漠视，是哥哥一点点把自己拉起来。
若不是哥哥，他夜玄也不可能挑起夜家的大梁，将夜家的辉煌延续至今。
自从哥哥离开之后，他一直都没有停止寻找过。
这么多年，他找遍了天武大陆的各个角落，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哥哥的踪迹。
甚至，为了打听哥哥的踪迹，他曾耗费极大的心血，请天武大陆的一位真仙大能推演过哥哥的踪迹。
得出的结果是，哥哥不存在此间，大概率是已经死了，并且早已经入了轮回。
所以，如今得知哥哥还活着的消息，他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
许久之后，夜玄将内心激动的情绪强行给压了下来，开始分析目前的情况。
哥哥是北荒域的修士，他成功拯救了北荒域，大概率会成为一域之主。
而夜家，是大虞神朝的世家，再加上战争的冲突，如今的大虞神朝和北荒域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了。
所以，他得考虑夜家的未来。
夜家若是举族搬迁到北荒域的话，肯定不现实。
从夜家打了败仗回来，就被盘问了一个月这件事就可以看出，神朝的已经打算清算夜家了。
其实，以前夜家遭遇敌袭，自己为了保护夜家，身受重伤，幕后黑手是谁，夜玄心里非常清楚。
天子脚下，能对夜家动手的人，能有谁？
让夜玄心寒的并不是太子的绝情，而是当朝皇帝的无视。
若是没有皇帝的默许，太子是不可能对夜家动手的。
此次打了败仗，若是让太子抓到任何一丝把柄，那么迎接夜家的只有覆灭，这是不用怀疑的。
........
所以，眼下夜家唯一的出路，只剩下一条了。
夜玄抬头，仰望着虚空，目光落在了金碧辉煌的紫荆皇城之上，目光如炬。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
.......
是夜，夜玄将夜衫龙和夜云找来。
昏暗的洞府之中，夜衫龙和夜云坐得笔直。
“我们夜家，护了大虞三代君主，这期间，受到过打压，但从未有过异心。”
“如今，你们夜冥太爷爷的出现，我们夜家也有了主心骨。”
说到这里，夜玄望着两人：“你们的想法呢.....”
话落，夜衫龙深呼吸一口气，眸中闪烁着狠芒，沉声道：“反！”
此话一出，夜云附和道：“我和小龙的想法一致，反。”
夜玄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缓缓从袖口中拿出一块令牌，递给了夜衫龙：“这是‘锦夜令’。”
“我们夜家在神朝这么多年，培育了不少人，如今各大世家，甚至是皇城中，都有我们的人。”
“他们中不少人，都身居高位，都有一定的权力。”
“这是夜家先祖替夜家留的一条后路，就是为了今天。”
夜衫龙接过令牌之后，询问道：“太爷爷，我该怎么做....”
“你很聪明，我相信你能正确的利用这一股能量，颠覆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