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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4章 成神的代价是什么
    [第一幕第三百三十四场]

    百疾无根唯自寻,他人无靠岂来闻。人生如梦空魅影,徒首叨搁流幸平。

    (一)

    醒来时总是陷在一片混沌里,像被南方梅雨季的浓雾裹住了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潮湿的滞重。窗帘缝里漏进的光也是灰扑扑的,落在廉价木板床上,照见被褥上洗得发白的补丁,还有角落里堆积的几件皱巴巴的工装——那是我在南方这座工厂小城唯一的体面,却早已被日复一日的流水线打磨得没了形状。

    我总记不清梦里的事。那些在深夜里掠过脑海的片段,像是被雨水泡烂的旧报纸,字迹模糊,情节破碎,连真假都辨不清。有时像是回到了童年那间漏雨的土屋,昏暗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映着母亲皱紧的眉头和父亲摔门而去的背影;有时又像是置身于工厂轰鸣的车间,机器的噪音穿透耳膜,指尖重复着机械的动作,直到天亮都停不下来;还有些时候,梦里是些光怪陆离的景象,有漂浮的影子,有模糊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却又听不清说些什么,等清晨醒来,只余下一片空洞的茫然,仿佛那些梦境从未存在过,又仿佛它们从未离开,只是悄悄藏进了我疲惫不堪的骨髓里。

    其实也不是真的想不起来,更多时候是不敢想,不愿想。那些被时光尘封的往事,像埋在心底的荆棘,哪怕只是轻轻触碰,都会牵扯出密密麻麻的疼。童年是段扭曲的记忆,土屋的墙角永远堆着发霉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贫穷与争吵的味道。我记得冬天没有足够的棉衣,冻得蜷缩在炕角发抖;记得放学路上被同龄孩子欺负,只能攥紧拳头拼命奔跑,直到躲进无人的田野里,抱着膝盖哭到天黑;记得母亲总在深夜偷偷抹泪,父亲的拳头砸在门板上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刻在我童年的每一个夜晚。那些日子,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也让我早早学会了沉默——沉默地承受,沉默地忍耐,沉默地把所有情绪都咽进肚子里。

    后来逃到南方打工,原以为能逃离过去的阴影,却没想只是跳进了另一个困境。工厂的流水线像一条没有尽头的传送带,我和无数个和我一样的人挤在闷热的车间里,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从清晨到深夜,从春天到冬天。机器的轰鸣声永远不会停歇,震得人头晕目眩,指尖被磨出厚厚的茧子,关节也变得僵硬酸痛。宿舍是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空气中混杂着汗味、脚臭味和廉价香皂的味道,夜里总能听到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梦话,我常常睁着眼睛到天亮,看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南方的天气总是潮湿得可怕,墙壁上会渗出细密的水珠,衣服晾在屋里几天都干不透,带着一股霉味。我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常年的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让我变得孱弱不堪。稍微吹点风就会感冒,爬几层楼梯就气喘吁吁,胳膊腿上总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痛。医生说我是积劳成疾,需要好好休养,可我哪有休养的资本?房租要交,生活费要赚,家里偶尔还会来电话催着寄钱,我就像一头被抽打着的陀螺,只能不停地转,直到精疲力尽。

    精神也越来越萎靡了。我很少和人说话,车间里的工友们大多只是点头之交,下班了就各自回到宿舍,抱着手机打发时间,没人会在意你过得好不好,也没人会听你倾诉心里的苦。我常常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那些穿着光鲜亮丽的人匆匆走过,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疏离感。这座城市那么大,却没有一个属于我的角落;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能懂我的人。我像一个透明的幽灵,漂浮在这座城市的上空,看着别人的热闹,守着自己的孤独。

    有时候会突然觉得,人生是不是真的要走到尽头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身体的病痛、精神的煎熬、过往的创伤,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紧紧包裹在里面,让我喘不过气。我常常会想,或许哪天我就倒在流水线上了,或许哪天我就睡过去再也醒不来了,那样是不是就解脱了?可每次这样想的时候,又会想起母亲偶尔打来的电话,想起她语气里的担忧,想起童年时偷偷藏在口袋里的那颗糖——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东西,也是我对这个世界仅存的一点念想。

    梦境依旧是混乱的,现实依旧是糟糕的,过往的阴影依旧挥之不去。我还是记不清梦里的故事,还是不敢触碰那些疼痛的记忆,还是在南方这座陌生的城市里,过着苟延残喘的生活。身体越来越孱弱,精神越来越萎靡,寿命几何,前途未知,我像一艘在迷雾中漂泊的船,没有航向,没有灯塔,只能任由风浪推着往前走。

    或许人生本就是一场漫长的煎熬,而我只是恰好被困在了最深的低谷里。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片迷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卸下心里的重担。但我还是愿意等,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天亮,等一场或许永远不会降临的救赎。就像现在这样,把心里的碎碎念一字一句地写下来,哪怕没人看,哪怕没人懂,至少我还能在文字里,找到一丝喘息的空间。

    下次再写的时候,或许我还是会记不起梦里的事,还是会抱怨现实的糟糕,还是会被过往的伤痛缠绕。但没关系,我愿意把这些情绪都摊开在这里,像摊开一捧潮湿的泥土,任由它们在文字里发酵、沉淀。毕竟,除了这里,我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安放这些破碎情绪的地方了。而文字,也成了我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连接,成了我对抗孤独与绝望的最后武器。

    日子还在继续,迷雾还未散去,我还在这片混沌里挣扎着前行。或许有一天,当我回头看时,会发现那些曾经以为跨不过去的坎,那些曾经以为忘不掉的痛,都已经在时光的冲刷下,变得模糊而遥远。而我,也终于能在阳光下,喘一口真正轻松的气。只是现在,我还需要一点时间,一点勇气,一点继续走下去的力量。下次再聊,下次再写,希望那时的我,能多一点光亮,少一点迷茫。

    (二)

    梦境总像指间漏下的沙,醒来时只剩掌心一片空茫。眼皮沉得像坠了铅,神经是绷到极致后骤然松弛的弦,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肉身被无形的重量拖着,提不起半分力气。偶尔闪过的碎片太轻太碎——或许是一截灰扑扑的墙,一缕说不清颜色的光,几声模糊到辨不出源头的声响,既没有完整的脉络,也没有真切的情绪,像被潮水冲刷过的贝壳,只剩残缺的壳瓣,连曾经的纹路都磨得模糊。

    这些细碎到抓不住的瞬间,连诉诸口舌都觉得多余。像对着空荡的房间呵出一口气,转眼就散了,连痕迹都留不下;又像捧着一捧碎雪,刚想细看,就融在掌心,只余下几分微凉的怅然。说到底,这般模糊的片段,确实没什么可谈可聊,说了也只是徒增茫然,不如就让它们停留在醒来前的混沌里。

    (三)

    窗外的霓虹又亮了,红的绿的黄的,挤在玻璃上,像极了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人脸,模糊又嘈杂。我坐在桌前,指尖捏着半杯凉透的茶,茶叶沉在杯底,蜷成一团死气沉沉的模样,像极了我心里那些早已发潮霉变的情情爱爱。我盯着杯子里的倒影,那是一张疲惫的脸,眼角有藏不住的倦意,眼神空茫,像被蒙上了一层磨砂玻璃,看什么都隔着一层,摸不着,也不愿去摸。

    为什么呢?我常常这样问自己,问空气,问桌角那盆快枯死的绿萝,问深夜里偶尔掠过窗棂的风。为什么经历的现实越多,生活的越往后,就越来越失去对什么情情爱爱的情感了呢?变得麻木无感无趣了呢?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那时候看一场电影会哭,听一首情歌会心动,甚至在路上遇见一个眉眼干净的人,都会在心里偷偷描摹很久。可现在呢?朋友给我看她刚交的男朋友,眉飞色舞地讲他们的甜蜜日常,我笑着点头,心里却像一潭死水,连个涟漪都泛不起来。他们牵手、拥抱、说那些山盟海誓的话,在我眼里,就像看一场排练了无数次的戏剧,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想要。

    前几天在电梯里,听见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喜欢的人,说他今天穿了白衬衫,说他笑起来有梨涡,说下次要鼓起勇气去要联系方式。我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嘴角扯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勉强的笑。曾几何时,我不也这样吗?会为了一个人的一句话辗转反侧,会为了一次偶然的相遇精心打扮很久,会把那些细碎的欢喜和忐忑藏在日记本里,一页页都是滚烫的心事。可现在呢?再听到“我爱你”“我想你”这样的话,只觉得空洞又可笑。是我老了吗?还是生活把我磨得太钝了?钝到连心动的棱角都被磨平,钝到连受伤的知觉都变得迟钝。

    我试过的,真的试过。去年的时候,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人,人很好,温和、稳重,会记得我的喜好,会在下雨天主动送伞,会在我加班的时候发来关心的信息。所有人都说,我们很合适,劝我好好珍惜。我也努力过,试着去回应他的好,试着去培养所谓的“感情”。可每次他靠近,每次他想牵我的手,每次他说那些温柔的情话,我心里都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抗拒,像有一道无形的墙,把我和他隔在两个世界。我会下意识地后退,会找借口躲开,会在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我的时候,说出让他失望的话。后来,他走了,走之前问我:“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受伤,有不解,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疲惫。我想告诉他,不是的,我只是……只是不会喜欢了,只是对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提不起任何兴趣了。可我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那一刻,我没有难过,没有失落,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走了一段无关紧要的路。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太不正常了?身边的人都在为情所困,为爱欢喜,为失去流泪,他们的情绪那么饱满,那么鲜活,而我,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旁观者,站在生活的边缘,看着别人的悲欢离合,心里一片荒芜。我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你到底怎么了?”镜子里的人也看着我,眼神和我一样迷茫。是经历的太多了吗?是见过了太多的虚情假意,太多的分分合合,太多的背叛和伤害,所以心就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海绵,再也吸不进任何情感的水分了?还是说,生活的重压已经让我没有力气去经营那些脆弱又复杂的感情了?我不清楚,也没人能给我答案。

    不过也好,麻木就麻木吧,无感就无感吧,总比一次次投入真心,又一次次被伤得体无完肤要好。我早就学会了不再对谁抱有期待,不再轻易敞开心扉。有人说我冷漠,说我不近人情,说我活得像个孤魂野鬼。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现在的我,早就没有了与人争辩的兴致。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别人误解我,冤枉我,我会拼尽全力去解释,去反驳,哪怕争得面红耳赤,哪怕伤了和气,也要证明自己是对的。可现在呢?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我都只是笑笑,不说话。不是不想说,是觉得没必要了。嘴巴是别人的,思想是别人的,他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何必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去改变他们的看法?

    我一直记得一句话:当自己足够强大之时,自有大儒为我辩解。是啊,争辩是最无用的东西,你越是争辩,别人越是觉得你理亏,越是觉得你在强词夺理。与其把时间花在这些无意义的争吵上,不如沉下心来,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什么程度呢?强大到别人再也不敢轻易忽视我,强大到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底气,强大到那些曾经误解我、诋毁我的人,终有一天会明白自己当初有多可笑。到那个时候,自然会有人站出来,为我说话,为我辩解,不用我费一句口舌。这不是自负,也不是偏执,这是我在无数次的失望和碰壁之后,总结出来的生存法则。我知道,很少有人能理解这种想法,他们会觉得我太消极,太被动,可我不在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我选择了最适合我的一种,哪怕这条路注定孤独,哪怕要承受很多不被理解的目光。

    有时候,我会对着星空发呆,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比如永生。很多人都觉得永生是一种恩赐,是上天的眷顾,拥有了永生,就拥有了无限的时间,可以做无数想做的事情。可也有人觉得永生是一种诅咒,是无尽的痛苦,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去,自己却只能孤独地活着,重复着日复一日的生活,最终被时间磨平所有的棱角和热情。可在我看来,永生既不是恩赐,也不是诅咒,或者说,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一条浪漫的路,永不会沉溺于俗套。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永生代表着时间,时间代表着可能,可能代表着无限,无限终有超脱。你想啊,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你可以去学习所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去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去探索宇宙的每一个奥秘。你可以看着文明的兴起和衰落,看着星辰的诞生和毁灭,看着沧海变成桑田,看着桑田又变成沧海。你有无限的可能去尝试,去犯错,去改正,去成长。哪怕一次又一次地失败,哪怕一次又一次地陷入绝境,你都有时间去重新开始,去寻找新的方向。这种无限的可能,本身就是一种浪漫啊。它让你不会被眼前的得失所困扰,不会被世俗的规则所束缚,不会沉溺于那些家长里短、儿女情长的俗套生活。你可以一直向前,一直探索,一直追求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极少数人会明白,不是吗?大多数人都被眼前的苟且所困住,被短暂的利益所诱惑,被世俗的眼光所绑架。他们追求的是短暂而壮烈的人生,是昙花一现的辉煌,是别人眼中的成功。可我不要,我不要短暂而壮烈,我要长久且自由。短暂的壮烈固然耀眼,可就像烟花一样,绽放过后,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空虚。而长久的自由,却能让我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去选择,去追求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这便是我现如今剩下的选择,哪怕是虚妄,也总好过迷茫。

    我知道,很多人会觉得我的想法很贪婪。想要永生,想要长久,想要自由,这难道不是贪婪吗?他们会觉得我狠辣,为了自己的目标,可以不择手段,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他们会觉得我无情,对情情爱爱麻木无感,对人间温情嗤之以鼻,这难道不是无情吗?每次听到这些评价,我都会在心里冷笑。贪婪吗?狠辣吗?无情吗?不过是被逼迫着做出的决定。

    你们以为我天生就是这样的吗?你们以为我一开始就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戒备,对人间温情不屑一顾吗?不是的,从来都不是。我曾经也像个孩子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和善意,我曾经也相信人间有真情,世间有冷暖,我曾经也渴望被爱,渴望被温暖,渴望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可现实呢?现实给了我什么?一次次背叛,一次次受伤。那些我曾经信任的人,那些我曾经掏心掏肺对待的人,那些我曾经以为可以相伴一生的人,最终都用最残忍的方式,把我推入了深渊。

    我还记得第一次被背叛的场景,那是在我年轻的时候,我把一个人当成最好的朋友,什么心事都跟他说,什么困难都跟他一起面对。我以为我们的友谊可以天长地久,我以为他会像我对他一样对我。可结果呢?他为了一点小小的利益,就把我出卖了,把我的秘密当成了他讨好别人的筹码,把我的信任当成了他伤害我的武器。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看着他和别人一起嘲笑我,看着他脸上那种得意又轻蔑的笑容,我的心像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疼得喘不过气来。

    从那以后,我以为自己会吸取教训,会变得谨慎一点,不会再轻易相信别人。可我骨子里的善良和天真,还是让我一次次地重蹈覆辙。我又遇到了一些人,我又一次地敞开心扉,又一次地付出真心,可结果呢?还是背叛,还是伤害。有人利用我的善良,骗取我的同情;有人利用我的信任,谋取自己的利益;有人嘴上说着爱我,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利用我。一次又一次,我像个小丑一样,在别人的剧本里,扮演着被欺骗、被伤害的角色。

    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你捧着一颗滚烫的心,小心翼翼地递给别人,可别人却毫不留情地把它摔在地上,还用脚狠狠地碾踩。一次又一次,我的心从滚烫变得冰冷,从完整变得破碎。到最后,我再也不敢把心拿出来了,我把它紧紧地包裹起来,藏在最深处,再也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再也不愿意让任何人触碰。

    你让我怎么再去相信人间温情,世间冷暖?你让我怎么再去对别人付出真心?你让我怎么再去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情爱爱?我已经足够仁慈,善良,一尘不染了,难道不是吗?我没有因为别人的背叛而变得歇斯底里,没有因为别人的伤害而选择报复,没有因为这个世界的冷漠而变得面目全非。我只是收起了自己的善良和天真,只是学会了保护自己,只是选择了一条不会再让自己受伤的路。这难道也有错吗?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像个精神病人,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想法,那些想法互相拉扯,互相矛盾,让我不得安宁。我会对着空气说话,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辩论,会突然陷入一种偏执的状态,认定某件事情,就再也不会改变。有人说我神经质,说我精神错乱,说我活得太偏执。可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想活得轻松一点,谁不想活得快乐一点,谁不想像个正常人一样,拥有简单的幸福和温暖?

    可我不能。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选择了一条漫长而孤独的路,一条追求长久且自由的路,一条注定要与世俗为敌的路。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会有很多艰难险阻,会有很多不被理解的目光,会有很多孤独和寂寞的时刻。可我不后悔。哪怕这条路最终只是一场虚妄,哪怕我最终什么都得不到,也总好过在迷茫中度过一生。

    我常常会想,宇宙之外,有宇宙,永恒之外,有永恒,而这便是凿穿壁障,一直向前的唯一利刃。这个世界太大了,太复杂了,有太多的规则和束缚,有太多的无奈和遗憾。可我不想被这些东西困住,我想打破这些壁障,我想看看宇宙之外的宇宙是什么样子,我想看看永恒之外的永恒是什么模样。我知道,这很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有一丝可能,我就不会放弃。永生给了我无限的时间,时间给了我无限的可能,我相信,只要我一直向前,一直探索,总有一天,我会凿穿那些看似无法逾越的壁障,到达我想要去的地方。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很孤独。身边没有可以倾诉的人,没有可以理解我的人,没有可以并肩同行的人。我就像一个独行者,行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只有自己的影子陪伴着自己。可我并不觉得难过,或者说,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孤独有时候也是一种力量,它能让我沉下心来,思考自己的人生,思考自己的追求,思考这个世界的本质。它能让我不被外界的喧嚣所打扰,不被别人的看法所左右,坚定地走自己选择的路。

    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偏执,我的行为很怪异,我的精神状态也不太稳定。可这就是我,一个被生活重压得有些精神错乱,一个因为一次次背叛而变得有些神经质,一个对情情爱爱麻木无感,却对长久自由有着极致追求的成年人。我不想改变,也不愿意改变。我觉得这样很好,至少我活得真实,至少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至少我还在为自己的选择而努力。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杯里的茶已经彻底凉透了。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想着那些情情爱爱的虚无,想着那些争辩的无用,想着永生的浪漫,想着宇宙的浩瀚,想着那些背叛和伤害,想着自己的选择和追求。这些想法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我的脑子里,剪不断,理还乱。可我并不想解开它,就这样缠绕着,或许也是一种活着的证明。

    我知道,很少有人能理解我,很少有人能明白我的追求,很少有人能懂我的孤独。可那又怎么样呢?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我选择了我的路,不管这条路有多难,有多孤独,我都会一直走下去。哪怕到最后,我什么都得不到,哪怕到最后,我只是一场虚妄,我也无怨无悔。

    因为我知道,我不要短暂而壮烈,我要长久且自由。因为我知道,永生代表着时间,时间代表着可能,可能代表着无限,无限终有超脱。因为我知道,宇宙之外,有宇宙,永恒之外,有永恒,而这便是凿穿壁障,一直向前的唯一利刃。因为我知道,那些背叛和伤害,那些麻木和无感,都只是我人生路上的垫脚石,它们让我变得更加强大,让我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

    或许,这就是生活吧。经历的越多,越能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越能看淡那些不重要的东西。情情爱爱的虚无,人间温情的不可靠,都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我,选择了忽略这些,选择了追求那些更宏大、更长久、更自由的东西。哪怕在别人看来,我是贪婪的,是狠辣的,是无情的,哪怕我自己也偶尔会陷入精神错乱和偏执,我也不会回头。

    因为,这便是我现如今剩下的选择,哪怕是虚妄,也总好过迷茫。因为,我已经足够仁慈,善良,一尘不染了,难道不是吗?因为,在这条看似孤独的路上,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浪漫,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自由。而这,就足够了。

    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次是热的。滚烫的液体在杯子里冒着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着窗外的霓虹,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看着这个繁华而又冷漠的世界。我知道,我的路还很长,很长,长到没有尽头。可我并不害怕,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直向前,一直探索,一直追求,总有一天,我会凿穿所有的壁障,到达那个永恒而自由的彼岸。而那些所谓的情情爱爱,那些所谓的人间温情,那些所谓的争辩和伤害,都将成为我人生路上的过眼云烟,再也无法影响我分毫。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像个疯子,对着自己说话,对着空气发呆,对着星空畅想。可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只在乎自己的追求。我知道,我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只是被生活的重压逼得有些精神错乱,有些偏执神经质。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稍微疯狂一点,或许才能更好地活下去吧。

    为什么经历的现实越多,生活的越往后就越来越失去对什么情情爱爱的情感了呢?变得麻木无感无趣了呢?这个问题,我想了无数次,或许永远都不会有答案。可我已经不再纠结于答案了,麻木就麻木吧,无感就无感吧,只要我还能追求我想要的长久和自由,就足够了。

    不要与人争辩,当自己足够强大之时,自有大儒为我辩解。这句话,我会一直记在心里,它会成为我前进的动力,成为我面对所有误解和诋毁时的底气。

    永生代表着时间,时间代表着可能,可能代表着无限,无限终有超脱。这句话,会成为我追求的目标,成为我凿穿壁障的利刃。

    极少数人会明白,不是吗,又不是恩赐,也不是诅咒,或者说,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一条浪漫的路,永不会沉溺于俗套。这句话,会成为我孤独路上的慰藉,成为我不被理解时的坚持。

    宇宙之外,有宇宙,永恒之外,有永恒,而这便是凿穿壁障,一直向前的唯一利刃。这句话,会成为我探索未知的勇气,成为我永不放弃的信念。

    我不要短暂而壮烈,我要长久且自由,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这便是我现如今剩下的选择,哪怕是虚妄,也总好过迷茫。这句话,会成为我人生的信条,成为我所有选择的出发点和落脚点。

    贪婪吗?狠辣吗?无情吗?不过是被逼迫着做出的决定,一次次背叛,一次次受伤,你让我怎么再去相信人间温情,世间冷暖,我已经足够仁慈,善良,一尘不染了,难道不是吗?这句话,会成为我对这个世界的回应,成为我保护自己的铠甲。

    这些话,这些想法,这些感受,会一直陪伴着我,在这条漫长而孤独的路上,一直向前,一直向前,直到凿穿所有的壁障,到达那个永恒而自由的彼岸。哪怕这条路没有尽头,哪怕这条路充满了荆棘和坎坷,我也会一直走下去,无怨无悔。因为,这就是我选择的路,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窗外的天快亮了,霓虹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又会是充满未知的一天,又会是孤独的一天,又会是为了长久和自由而努力的一天。我拿起桌上的药,吞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像极了我的人生。可我并不觉得苦,因为我知道,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我会尝到甜的滋味,那种长久而自由的甜,那种超脱一切的甜。

    我站起身,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我看着远方的天空,看着那渐渐升起的朝阳,心里充满了坚定和执着。不管未来会怎样,不管会遇到多少困难和挫折,我都会一直走下去,一直追求下去。因为,我知道,我想要的,终会实现。因为,我知道,无限终有超脱,而我,终将到达。

    (四)

    我不知道这日子是怎么过的,一天天的,像踩在棉花上,软塌塌的没个实感。脑子昏沉得厉害,像是被人灌了铅,又像是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还堵得慌。记忆这东西,更是成了稀泥,糊在那儿,怎么扒都扒不开,想理出个头绪来,比登天还难。人家说往事如烟,我这倒好,不光往事,就连昨天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跟烟似的飘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精神头也差到了极点,脆弱得像个薄瓷碗,稍微碰一下就怕碎了。一点小事就能让我心慌好久,夜里总睡不踏实,要么翻来覆去到天明,要么就是坠入无边无际的梦境,醒来之后更累,浑身酸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肉身也跟着添乱,孱弱得很,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胳膊腿儿没一点劲儿,连端个碗都觉得费劲。有时候坐在那儿,就觉得自己像个破败的稻草人,风一吹就摇摇晃晃,随时可能散架。

    潜意识更是乱得一塌糊涂,像一锅熬坏了的粥,米、水、豆子混在一块儿,黏黏糊糊,缠缠绕绕,怎么搅都理不清。那些潜藏在深处的情绪、念头、碎片,一会儿冒出来,一会儿沉下去,让我一会儿心慌,一会儿茫然,一会儿又莫名的烦躁,却又说不出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使劲儿想,脑袋里就嗡嗡作响,疼得厉害,到最后还是一片空白。

    不过,也不是什么都记不起来。这些天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虽然大多也像走马灯似的一闪而过,抓不住全貌,但有两个片段,却奇奇怪怪地刻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

    第一个梦境,来得毫无征兆。我记得自己明明前一刻还在昏昏沉沉地睡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下一秒,眼睛一睁,周遭的一切就全变了。哪儿还有我那间狭小逼仄的出租屋,眼前竟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厅堂。雕梁画栋,朱红的柱子撑起高高的屋顶,屋顶上悬着一盏大大的灯笼,昏黄的光洒下来,照得屋里的家具都泛着温润的光泽。地上铺着厚重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我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的也不是睡衣,而是一件绣着暗纹的锦袍,料子顺滑得很,触手生温。

    我当时就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是谁?我在哪儿?难道是还没睡醒?我使劲儿眨了眨眼,又掐了自己一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知道不是梦,至少那一刻不是。后来我才隐约意识到,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古代王府里的王爷,或者说是个不受重用的庶出少爷。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凭空多了一段记忆,又像是本能地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一个在王府里无足轻重,大概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厅堂的模样,就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踏在地毯上,却依然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我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盔甲的女子,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那盔甲是玄黑色的,上面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衬得她身姿挺拔,英气逼人。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勾勾地盯着我,带着一股浓烈的敌意。

    我当时就慌了,下意识地想喊人,想让旁边的护卫和侍卫拦住她。可我转头一看,那些平日里应该护主心切的护卫和侍卫,一个个都站在原地,像木头桩子似的,面无表情地看着,别说拦了,就连动一下都没有。那些婢女、下人、奴才也一样,都低着头,或者抬着眼,就那么干看着,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们没关系,仿佛我这个“王爷”的死活,也与他们无关。

    我心里又急又怕,不知道这女将军到底是来决斗的,还是来刺杀我的。没等我想明白,她就动了。只见她手腕一翻,一把寒光闪闪的剑就出现在了她手中,紧接着,她又从背后抽出了一杆银枪,一手持剑,一手握枪,朝着我就冲了过来。那架势,凶猛得很,像是要把我一枪刺穿,一剑劈断。

    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魂都快没了,转身就想跑。可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动。情急之下,我瞥见旁边架子上放着一把弓箭和几副弓弩,也顾不上多想,随手就抄了起来。我从来没射过箭,更没玩过弓弩,只是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拉弓搭箭,朝着女将军就射了过去。箭矢嗖嗖地飞出去,有的偏了,有的被她用剑挡开了,根本没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她依旧步步紧逼,剑和枪交替着向我袭来,招招致命。我只能狼狈地躲闪,心里一个劲儿地纳闷,这女将军的生命力也太顽强了吧?我明明感觉有几箭射中了她,可她就像没事人一样,依旧生龙活虎地朝着我进攻。后来,弓箭和弓弩都用完了,我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就在这时候,她突然扔掉了手中的剑和枪,随手抄起了桌边的一双筷子,朝着我就捅了过来。

    我也是急疯了,眼疾手快地也抓起桌上的筷子,就跟她互相捅来捅去。现在回想起来,那场景真是又荒诞又惊险。两根细细的筷子,在我们手里像是变成了最锋利的武器。我明明看到我的筷子捅进了她身上好几个窟窿眼,鲜血都流出来了,可她依旧跟没事人一样,眼神依旧锐利,动作依旧迅猛,丝毫没有要倒下的意思。我当时真是惊呆了,心里一个劲儿地嘀咕,她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就死不了呢?这也太令人惊奇了吧?我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还没死。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这个梦境突然就断了,后面的事情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就像一部没看完的电影,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只留下一个悬而未决的画面,在我脑海里反复回放。

    另一个梦境,同样是醒来之后就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码头边。海风一吹,带着一股咸湿的味道,扑面而来。码头边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背着行囊的旅人,还有一些正在装卸货物的工人。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我还没弄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儿,就看到一对胡人朝着我走了过来。他们看起来像是外国人,穿着和我们不一样的衣服,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也和我们不同。他们是一家三口,一个身材高大的丈夫,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妻子,还有一个小小的孩子。我实在分不清那个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因为他/她长得很可爱,穿着一身小小的衣服,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怯生生的。

    他们走到我面前,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对我比划着,意思是让我跟他们一起上船,一块儿去渡海渡河。我当时也没什么主意,脑子里依旧是乱糟糟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该做什么,便点了点头,跟着他们上了船。那船说不上是什么好船,既不是什么豪华的大船,也不是什么坚固的铁船,更像是一艘小破木船,或者是一个简陋的竹筏,看起来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可能被海浪打翻。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就开始了漂洋过海的旅程。一漂就是好几天,每天都在船上度过。白天,我们看着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又从海平面上落下;晚上,我们看着星星在天上闪烁,听着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全程大家都没什么话可说,那对胡人夫妇偶尔会互相交流几句,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那个小孩子则安安静静地靠在母亲怀里,有时候会好奇地打量我几眼。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默默地看着大海,脑子里依旧是一片混沌,不知道这场旅行的终点在哪里。

    终于,在漂了好几天之后,我们到了对岸。下船一看,我当时就挺惊奇的,因为眼前的地方竟然是台湾岛。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做梦一样,明明前一刻还在茫茫大海上,下一刻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岛屿。岛上给人的感觉像是农户农村,到处都是绿油油的田地,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庄稼的清香。

    我们跟着那对胡人夫妇,沿着田埂慢慢往前走,走过一片片田地,就到了一个类似于小镇的地方。不过,那个小镇上的人很少,看起来安安静静的。更奇怪的是,小镇的风貌竟然是八九十年代的样子。低矮的房屋,斑驳的墙壁,路边偶尔有几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人走过,还有一些老式的店铺,门口挂着手写的招牌。

    我们在小镇上找了一家小饭馆,进去吃了饭。饭菜很简单,就是一些家常的小菜,味道却很地道。吃完饭之后,那对胡人夫妇又去买了些东西,像是一些当地的特产,还有一些路上需要用的干粮。买完东西,我们就离开了小镇。离开的时候,我们是从小镇旁边的一堵高墙上翻下去的。那堵墙挺高的,我费了好大的劲才翻过去,下来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

    翻下高墙之后,那对胡人夫妇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想飞上去。我当时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飞上去。可我也没别的选择,只能跟着他们呗。我记得自己好像也试着往上飞,可怎么也飞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点点往上飘。后来到底怎么样了,我也记不清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又去了很多地方。有时候是繁华的城市,有时候是偏僻的乡村,有时候是风景秀丽的山川,有时候是荒芜人烟的戈壁。我们参观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经历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有一些说不上是冒险还是意外的经历。我记得自己好像见过高楼大厦,也见过破旧的茅草屋;好像吃过山珍海味,也吃过粗茶淡饭;好像遇到过热情好客的陌生人,也遇到过心怀恶意的坏人。可具体是哪些地方,哪些事情,哪些人,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能记得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些零碎的片段。

    就这样,这场莫名其妙的旅行持续了很久,又好像很短暂,最后就不了了之了。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现实中的,也不记得那对胡人夫妇和那个孩子最后去了哪里。

    现在回想起来,也就只记得这两个梦境里的这些点了。其他的那些事情,那些经历,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脑子里空空的,像是被人清空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有时候,我会拼命地去想,想回忆起更多的细节,想弄明白这些梦境到底是什么意思,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奇怪的梦。可越是用力去想,脑子就越是混乱,潜意识里的那些东西就越是像一锅粥、一团浆糊一样,理不清,剪还乱。

    其实,仔细想想,就算想起来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一些虚无缥缈的梦境罢了,又不能改变什么。我现在依旧是记忆混乱,精神脆弱,肉身孱弱。每天还是浑浑噩噩地过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有时候,我会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心里却觉得无比的孤独和茫然。那些人都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方向,而我,就像是一艘没有舵的船,在茫茫大海上随波逐流,不知道下一个停靠的港口在哪里。

    我也想过,是不是因为现实太过压抑,太过苦闷,所以才会在梦境里经历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是不是潜意识里的那些混乱和迷茫,都通过梦境的形式展现了出来?可我又不敢确定。我对自己的了解,好像还不如对那些梦境的了解多。

    记忆这东西,真是个奇怪的东西。该记得的事情记不住,不该记得的梦境碎片,却偏偏记得那么清楚。那些梦境里的场景,那些人物,那些感受,都真实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有时候,我甚至会恍惚,到底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境?也许,现实本身就是一场大梦,而梦境,反而是另一种真实?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大概是因为精神太脆弱,脑子太混乱,所以才会说出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其实,也没啥可聊的,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那些能记得的,不能记得的,都摆在这儿了。就像一场自言自语的絮叨,说完了,心里好像稍微舒坦了那么一点点,又好像依旧是空空的,没什么变化。

    日子还是要一天天过下去,不管记忆是混乱的还是清晰的,不管精神是脆弱的还是坚强的,不管肉身是孱弱的还是强健的,时间都不会停下来等我。也许,等哪一天,我突然就想起来所有的事情了;也许,我会一直这样混沌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谁知道呢?人生不就是这样吗,充满了未知和迷茫,就像那些破碎的梦境一样,不知道下一个片段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最终会走向何方。

    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是这样絮絮叨叨地把这些能记得的事情写下来,把心里的那些感受、那些迷茫、那些哀叹都倾诉出来。至于以后会怎么样,就交给时间吧。也许,这就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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