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出完美的纯血……”
杨砚轻声，自觉不能再继续研究，嘴角暴露出一丝遗憾。
“纯血……”
赵薇轻声低喃，眉宇微微皱起：“血族，確实是一个上限很不错的种族，但纯血应该不是你们最终的目的吧。”
杨砚摇摇头：“这和我无关，我的任务，就是创造出不依赖自然生產的纯血种。”
“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这是我知道的一切。”
“你不怕死”问出这句话，赵薇眼神紧盯著杨砚的瞳孔，想观察出什么异常。
但结果令人失望，杨砚的眼神很平静。
“死对我来说无所，如果不能继续研究，活著对我来说，和死去没有什么区別。”
“人们总用『超凡』两个字，就將一切超出常理的事物概括。而我，想用科学將这一切剖析个清楚。”
“就像氢与氧可以產生水，核弹的爆炸是铀235裂变的產物，一切的一切，我相信都可以用科学角度去阐述。”
“世界的一切都是由原子构成，只要这一点不变，哪怕是神，也不过是科学框架下的高阶產物而已……”
听到这番言论，赵薇下意识与身旁的同事对视一眼，两人瞳孔微缩中皆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赵薇摇了摇头，收回咄咄逼人的目光。
“不得不承认，你这样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天才。但在这个遍地都是超出科学解释的世界，我无法理解。”
杨砚平静著脸，耸耸肩並没有反驳。
赵薇站起身眼神低垂：“对你的全部审讯到此为止。不过，对你的处理结果，我並不知道。”
走到审讯室门前，赵薇手搭在门锁上，转过头看一眼这位，思想与常人不相同的人。
“好自为之。”
空荡审讯室中，杨砚独自坐著，眼神平静的看向那一面，对他而言的单向玻璃。
玻璃墙的背后，地中海局长手指抚在下巴，眼神观察著杨砚。
“嘎吱。”
门被推开，赵薇走进房间。
“局长。”
地中海局长转过头：“辛苦了。”
“局长这人……”赵薇意有所指的，问起杨砚將要面临的结果。
“总局的意思，將他押送上京，至於最后的结果如何，我也不清楚，不要多问。”
“明白。”
赵薇点点头，知道有些事情，她还不能过问。
不一会，杨砚被押回牢房。
地中海局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他垂眉思索著。
“叮铃铃……”
桌子上的老式红色座机响起，地中海局长伸手接起电话：“局长。”
能被他唤做局长，电话那头的人，身份呼之欲出。
“说说吧怎么回事”
地中海局长正色，眉头微微蹙起：“是副局的意思，將三叶草成员杨砚押送上京总局。”
话说出口，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你怀疑他”
听到这个回答，地中海局长紧忙坐直身子，心底升起一股凉意。
清楚的知道，电话中的那个『他』，並不是国土安全局的副局长。
“我……我不知道。”
似是预料到这个回答，电话中的人语气没有什么意外。
“既然是他的意思，那就照办。不过，三叶草的追查不停，把它们全部挖出来！！”
听到这位最后斩钉截铁的话，地中海局长，当即明白这个决定意味著什么。
缓缓將电话掛断，掌心不知何时，已经渗满冷汗。
“呼……”
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空，瘫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心乱如麻。
如果真是如他猜想的那般，可以预料，隨著对三叶草调查的深入，联邦高层將会迎来一场大地震。
从不抽菸的他，这时伸手从抽屉中拿出一支。
一口尼古丁入肺，却缓解不了丝毫杂乱如麻的內心……
————
“黑夜王国”
永夜城，临时办公大楼，顶层的办公室中。
徐湘拿著手里的资料，眼神看向对面的李逍很是意外。
“李国主，你確定要將加盟国的名字，定为黑夜王国。”
徐湘放下手中的资料，观察到李逍没有丝毫异动的血色瞳孔：“我没有別的意思，但你应该知道，血族的王国就是以『黑夜』为名。”
李逍微微点头，嘴角微笑：“我知道，不过时间会证明，谁才是正统。”
一群血族，哪里配叫什么黑夜王国，新生夜族才是黑夜宠儿。
李逍心中如是想到，同时选择这个名字，並不是出於隨意。
正统之爭，相比於简单粗暴的侵略，貌似会更加师出有名一些……
徐湘眼神中带些疑虑，心中並不认为一个混血的王国，有能力击败血族的正统。
哪怕李逍现在是九阶，他也不会相信能成功。
李逍不用想，就能猜出徐湘的疑惑，但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当夜族將血族取代时，他会明白的。
“好吧，联邦並不限制加盟国的名字，如果你坚持，这並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劳烦徐总督。”
“没问题，我会资料全部提交上去，审批会很快完成。”
加盟国的事情敲定完毕，李逍从一旁站著的黄秋水手中接过一沓资料。
“徐总督，关於永夜城的重建工作，联邦或者总督府，有没有相应的预案或者扶持”
说著，李逍將手中的资料递过去：“相信你应该知道，永夜城的重建是一笔必要的天价花费，新生的黑夜王国，没有能力承担。”
徐湘接过资料隨意看一眼放下：“这点你放心，重建的工作，除去保险公司的份额，剩余的部分会由联邦与总督府共同拨款。”
“涉事的企业，会全部交给你的国家自行处理。联邦中央银行会配合，处理这些企业帐户上的资金。”
“相信有这些资金的帮助，黑夜王国，能很快度过初期的起步阶段。”
听到这话，不单是李逍，站在一旁的大管家黄秋水，眼神也顿时亮了起来。
如今的永夜城，因为被蒙格牵连的缘故，九成五以上的纯血，都已经被羈押。
剩下的纯血，大猫小猫两三只，已经成不了什么气候。
之前，纯血在永夜城属於权贵阶层，大多数都有不菲的產业，要是这些全部归於政府，將会是一笔极其庞大的资金。
李逍也明白其中的道理，要是这些资金能顺利流到手里，千亿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嘴角带笑，李逍知道这是联邦给予的善意。
“那可真是感谢。徐总督，黑夜王国，会永远记得联邦所做的一切。”
徐湘不加遮掩的，满意的点点头：“加盟国也是联邦不可割捨的的一部分，绝对不会厚此薄彼。”
“当然。”李逍笑著，目光看向徐湘手指上的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