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皓月下，辽阔冰原上。
海公主依旧安静地趴伏在冰面上，等待着符羽接下来的决定。
意识空间中。
符羽很快做出了决定。
张乐萱轻吐出口气，雪帝眼神波动一下，也都赞成了符羽接下来的决定。
“想让我放过你的女儿和族群，可以。”
清冷的声音再次在海公主耳畔响起，但这句话中蕴含的信息却让她欣喜若狂。
“谢谢！谢谢！谢谢您的仁慈！”
“只要您能放过我的女儿和族人，我可以为您做一切事情。”
但符羽却是摇了摇头，直视着她。
“不！不仅是你，你的女儿和族人同样要做出这个选择。”
紧接着符羽说出了他的要求。
海公主听完，短暂沉默了一瞬。
随后她立刻斩钉截铁地答应了下来，眼中甚至浮现出了几分报复的快感。
……
被极致之火笼罩的海面上，海水甚至已经开始沸腾。
但就在丽晶、丽雅和众多人鱼战士就要被烘烤得失去意识的时候。
一抹清凉忽然显现。
她们艰难地睁开眼，却发现火红的天空已经消失，漫天的五色火焰也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
则是一轮散发着极寒气息的皓月。
月光照耀下。
她们再次真切感受到了冰海的极寒之气。
只是等到寒冰大陆行至眼前。
上面的场景却让她们瞬间愣住了，那匪夷所思的一幕，让她们的血液都为之凝固。
她们心目中仅次于海神的族长，此时竟然气息微弱如烛火，已然临近生命的尽头。
那浑身剥落的鳞片和流淌的鲜血，更是让丽晶、丽雅的心痛到难以自持。
原本被火焰烘烤得难以流出的眼泪，此刻也重新恢复，夺眶而出。
“母亲……不……怎么会这样……”
“族长……您怎么会……”
无论是丽晶丽雅，还是人鱼战士，看见海公主这副样子，都惊呼出声，不可置信。
“丽晶…丽雅别哭…妈妈不会让你们有事的……”海公主看着两个女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劝慰道。
看着母女情深的场景，符羽开口打断。
“你的时间不多，别浪费了！”
海公主闻言默默点头，终止了对话。
转而勉强提起一丝力气，对着在场众多族人沉声开口。
“接下来，我要你们和我一起宣誓。”
“自今日起，弃绝海神，唯拜月神。”
这八个字一出，不论是丽晶丽雅，还是还活着的人鱼战士，皆是不敢置信。
尤其是那些年限不足一两万年的年轻人鱼战士，更是如同天塌了一般。
在他们出生之日起，海神便是他们唯一的信仰。可是此刻，他们的族长却让他们弃绝海神，信仰另一位神祇，这让他们如何接受？
“族长！为什么！您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为什么要背叛海神大人？！！”
一名最为年轻的人鱼战士，极为愤懑地开口，满眼仇恨望着符羽和诸多魂灵。
“大不了我们和他们……”
“你给我闭嘴！”海公主厉喝一声，“海神！海神！海神！”
“他当初是怎么和我承诺的？可是现在呢？我人鱼一族即将族灭之际，他的承诺为何没有兑现？”
“我在祈祷之时，他为何没看我一眼？”
“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海公主声嘶力竭的嘶吼，让众多人鱼低下了头。
哪怕是刚刚说话的那名人鱼战士，看着自己那向来温柔的族长歇斯底里的样子，张了张口，再也没有说下去。
“呼…呼……”海公主大口喘着粗气。
生命的流逝，让她的气力越发微弱，她必须要赶在还能献祭前，将一切完成。
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人鱼一族的未来。
“现在，当着大人的面，跟我一起宣誓。”海公主顿了一下，再次扫视全场。
“从此刻起，我将弃绝海神，永不信仰，永生永世，唯拜月神。”
只是海公主刚刚说完，却并没有人鱼跟着她一起念诵。
“咳咳……”
如此一幕立刻让她气急，顿时便是两口鲜血从口中涌出。
“母亲！”丽晶、丽雅惊呼一声。
“丽晶！丽雅！时间要来不及了！”
海公主看着二女，眼中满是焦急哀求。
如此眼神也立刻让两女心中一痛。
也立刻知道了，这是她们母亲为她们换来的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丽晶、丽雅对视一眼，同时双手抚胸。
“我丽晶、丽雅今日立誓，此后弃绝海神，永不信仰……”
有两位人鱼公主的带头，剩下众多的人鱼战士也彻底明白了情况，纷纷开始发誓。
“……永生永世，唯拜月神！”
就在众多人鱼共同立誓完成的第一时间，羽渡尘轻微转动，意识之羽也瞬间燃烧一根。
无形的意识之力化为一道道烙印，瞬间进入了在场所有人鱼的灵魂之中。
完成刹那，所有人鱼的眼神开始发生变化，看着符羽和魂灵的表情渐渐没有了仇恨。
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天道誓言，符羽自然不会相信单纯的立誓，精神钢印的才是最简单有效的。
如果是不配合的情况下，强行立下精神钢印，其消耗要比现在大上数十倍不止，代价太大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符羽仅能掌握羽渡尘，而非掌控其内部的律者核心。
如果是识之律者降临，其权能可以一瞬间，让整个世界都开始喊识之律者女士万岁。
海公主在听完所有人鱼立誓之后，微微点头，旋即看向丽雅。
“丽雅，你拥有最纯粹的鲸冠血脉，今天之后就是人鱼一族的下一任族长。”
“我知道了母亲！”丽雅眼泪滑落下来。
“丽晶，你妹妹还有许多不懂，以后记得要多帮助她。”海公主又看向丽晶说道。
“我以后会辅佐丽雅的。”丽晶同样悲伤不已，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海公主见一切说完，哀求地看向符羽。
迎着她的目光，符羽解开了武魂融合技。
“我不会食言，你之后知道该怎么做。”
海公主点头，最后看了眼女儿和族人。
美眸一闭，调整状态，再次看向张乐萱。
“还请月神大人准备好！我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