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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蝶屋门口时,天已经黑透了。
凛人从车上跳下来,腿还有点软,站了一下才站稳。香奈惠和蝴蝶忍跟着下来,真菰最后一个,手里抱着凛人的包袱。
“到了。”香奈惠说。
凛人抬头看着蝶屋。蝶屋变化不大,二层木楼,廊下的灯笼亮着,光从纸门里渗出来,昏黄昏黄的。厨房那边有烟,排骨汤的味道飘过来,很香。
“小葵!”蝴蝶忍朝屋里喊了一声。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很快,哒哒哒的。神崎葵从拐角跑出来,围着白色围裙,手上还沾着水。她跑到门口,看见凛人,愣了一下。
“凛人大人?您回来了?”
“回来了。”
凛人说,看着神崎葵,一年不见,小葵也长高不少,似乎已经超过蝴蝶忍了………
这句话,凛人没有说出口,只是隐晦撇了一眼身旁,抱着自己胳膊的蝴蝶忍,心虚收回目光,好在少女没有发现端倪。
葵的眼睛亮了,又看了看他的脸,眉头皱了一下。“你瘦了好多。脸都凹进去了。”
“吃不好。”
凛人想到极乐教吃的半年素食,味同嚼蜡,难以下咽,他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道。
“那快来吃饭。”葵转身往回跑,凛人回来,她也很高兴,“排骨汤还热着,我去盛。”
凛人笑了一下,跟着走进去。
走廊很长,木地板踩上去吱呀吱呀的。凛人脱了鞋,脚踩在地板上,凉丝丝的。蝴蝶忍跟在他旁边,香奈惠走在后面,真菰抱着包袱跑在前面。
“凛人师兄,你的房间还在老地方。我每天都有打扫!”真菰回头说。
“谢谢。”
“不用谢!就是被子有点潮,我帮你晒过了。”
凛人摸了摸她的头。“真菰长大了。”
真菰嘿嘿笑了。
蝴蝶忍不服气地抱着凛人的胳膊:“不止是真菰,我也有打扫!”
香奈惠在一旁掩嘴轻笑,“是啊,原本小真菰半个时辰就能打扫完,有了忍的帮助,反而用了一个时辰才打扫完毕哦。”
“姐姐!”
蝴蝶忍耳朵尖尖微红,小嘴鼓气。
真菰嘴角也扬起一抹弧度,挑挑眉。
“啊,真菰你也是!”
蝴蝶忍气的跺脚,脑袋炸毛。
“好了好了,吃饭吧,我肚子都饿了。”
凛人打圆场,笑呵呵摸摸蝴蝶忍的脑袋。
饭厅不大,一张矮桌,几个蒲团。葵端着碗进进出出,把菜摆了一桌。排骨汤,红烧肉,炒青菜,腌萝卜,还有一碟咸鱼。凛人坐下来,看着满桌的菜,没动。
“吃啊。”蝴蝶忍在他旁边坐下,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凛人拿起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肉炖得很烂,骨头一嗦就下来了。他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夹了一块。
“慢点吃。”香奈惠给他倒了一杯茶,“没人跟你抢。”
凛人没说话,又吃了一块。葵坐在对面,手撑着脸看他,笑眯眯的。“凛人大人,好吃吗?”
“好吃。”
“那多吃点。”葵又把红烧肉往他面前推了推,“这个也是新做的。”
凛人吃了三碗饭,把排骨汤喝了个底朝天。放下碗的时候,肚子鼓起来了,靠在墙上不想动。
蝴蝶忍看了他一眼。“饱了?”
“撑了。”
“活该。”蝴蝶忍笑着说,把碗筷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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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奈惠站起来,走到凛人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你脸上那两道疤,是怎么弄的?”
凛人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划的。”
香奈惠的手停了一下,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把手收回去。“疼吗?”
“当时疼。现在不疼了。”
“下次别这样了。”
凛人点头。
葵和忍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真菰跑去烧洗澡水了,走廊上传来她的脚步声和哼歌声。蝴蝶忍洗完碗回来,在凛人旁边坐下,歪着头看他。
“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休息。”凛人说,“主公大人给我放假了。”
“多久?”
“没说,大概到我闲不住为止。”
蝴蝶忍笑了一下。“那你可在蝶屋多待几天了。”
“嗯。”
“对了。”蝴蝶忍收起笑,压低声音,“珠世姐姐的事,你没在会上提,是对的。”
凛人看着她。“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蝴蝶忍撇了撇嘴,“珠世姐姐是鬼,鬼杀队里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连我当初都差点接受不了,何况别人。”
凛人点头。“等时机成熟,再说。”
“嗯。”蝴蝶忍站起来,“我去洗澡了。你也早点洗,水烧好了。”
走到一半,蝴蝶忍回眸,略带挑衅看着凛人,“这么久没见,要不要和我一块洗~”
凛人愣神,咽了口唾沫。
看着凛人傻愣模样,少女嘴角的笑容,越发狡黠。
谁知下一刻。
“好啊,正巧我也累了,洗个澡睡觉吧。”
凛人说完,撑着榻榻米,作势起身。
蝴蝶忍慌了,嘴角的笑容僵硬,不等凛人起身,走廊上响起她的脚步声,轻快的,哒哒哒的。
带着猝不及防的慌乱。
香奈惠还坐在旁边,看着蝴蝶忍挑逗凛人不成,反被调戏的画面,笑眼盈盈。
她没走,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不圆,缺了一块,挂在树梢上,惨白惨白的。
“香奈惠。”凛人开口。
“嗯?”
“这一年,辛苦你了。”
香奈惠转过头,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眉眼还是那么温柔,但下巴尖了一些,眼窝深了一些。
“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都没说话。风吹过来,紫藤花从窗外飘进来,落在地板上。
“我去看看真菰的水烧好了没有。”香奈惠站起来,走了。
凛人坐在饭厅里,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在云里穿来穿去,一会儿亮一会儿暗。他坐了很久,才站起来,往浴室走。
空气中还带着紫藤花香,以及淡淡的少女体香,凛人脱衣,洗澡,回到房间安然入眠。
这一觉,他睡得很香。
第二天早上,凛人被鸟叫声吵醒。
阳光从纸门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划了一道白线。他躺着没动,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水渍,一圈一圈的,像年轮。
他的意识有些恍惚,视线不再是从天花板裂向地板的裂缝,还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