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光头迈开步子,大步走在黝黑的走廊里。走廊很暗,几乎看不见尽头。他一边走一边撕扯身上的衣服,露出精干的身躯。
“吸溜——”
想到脑海中那道白色身影,他心猿意马地用力抓了抓胸口。心跳震得手掌发麻,他觉得自己浑身是劲。
先和蝴蝶凛子缠绵一番,趁天不亮杀了教主,掌控这个该死的极乐教。这就是光头此刻的想法。
他琢磨着,教主把那么多女人弄走,到底干什么去了?器官买卖?还是卖到游郭街去了?
这道藏在心底多年的疑问又冒了出来。光头想了一会儿,要不要从教主嘴里严刑拷打出这个情报?思来想去,还是压下了念头。
不急,等老子好好享用了蝴蝶凛子,别的事后再说。
光头淫笑着,脚步快了许多。
而此刻,光头心心念念的凛人并不在卧室里,也不在后山琴叶的坟前。而是一脸古怪地悄悄跟在光头身后。
这傻逼要干什么?
凛人不紧不慢地跟着,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疑惑。
从后山回到主殿后,大老远他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那是光头摔门的动静。凛人起了好奇心,想着能不能多探到些情报。毕竟除了他,谁还会大半夜不睡觉瞎溜达?
可跟着光头走的方向,凛人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最后彻底无语了。
这傻逼玩意儿怎么摸到他房间去了?
凛人放慢脚步,缓缓走到光头身后,没发出一丝声响。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光头,越来越琢磨不透这人要干什么。
光头喘着粗气趴在他房门口,耳朵贴着门缝偷听,眼睛还往里面瞄。
凛人:“……”
他实在没法用语言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怎么一个个都用下半身思考?没见过女人吗?
自从男扮女装之后,凛人就没遇到过好事。不是被同龄女孩调侃长得好看,就是被女生小团体集体排挤,又或是周围侍卫假装目不斜视,其实偷偷看他。
这不,还碰上半夜偷袭的了。
凛人捏紧拳头,在光头身后站了片刻。
他盯着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面全是汗,在月光下反着光。光头的手指扒着门框,指甲缝里塞着黑泥,整个人像只发了情的癞蛤蟆。
凛人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现在动手?打晕他容易。可打完之后呢?明天教主问起来怎么办?极乐教少个大管家,不可能没人发现。
凛人沉思片刻,又看了看光头那颗在月光下锃亮的脑袋。
算了,先留着。
他伸出手,一掌劈在光头后颈。
光头闷哼一声,身体软下去,趴在地上不动了。脸贴着地,嘴角还挂着口水,那点淫笑凝固在脸上,看着又蠢又恶心。
凛人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只是晕了。
他拽着光头的衣领,把人拖进自己房间,扔在墙角。关门,插上门闩,点了一盏灯。
灯光晃了晃,照在光头脸上。这人约莫二十来岁,脸很瘦,颧骨凸出来,嘴唇薄得往下撇,睡着的样子比醒着还丑。
凛人从袖中摸出一颗药丸。这是珠世给他防身的,吃了不会死,但会让人上吐下泻三天三夜,浑身发软,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他把药丸塞进光头嘴里,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咽下去。
然后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光头面前,等,等光头醒来。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光头动了动。他哼哼唧唧地睁开眼睛,看见面前坐着一个人,白衣,长发,面容清冷。
是蝴蝶凛子。
光头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先咧开了:“凛子……你、你来看我了?”
凛人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月色映衬下,他的眼睛呈现深邃的冰蓝色。
光头眨了眨眼,忽然觉得不对。后颈疼得厉害,嘴里也发苦,浑身没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四周,这不是他的房间。
“你……”光头握紧了拳头。
“醒了?”凛人开口,俯视着光头。
声音是男人的。
光头愣住了他盯着凛人的脸看了半晌,目光从眉眼移到喉结,又从喉结移到胸口。白色的和服
“你……你不是哑巴?而且还是男的?”
光头的声音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瞳孔骤然缩小。
凛人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光头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我他妈……哈哈哈哈……”
他笑够了,猛地抬起头,瞪着凛人:“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凛人说,冰蓝眼眸深处带着凌冽杀意,“三个月后发作,乖乖听话,我给你解药。”
光头盯着他看了很久。那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屈辱,有狠辣,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想让我做什么?”光头的声音哑了。
“告诉我童磨的事。他的习惯,他的弱点,他什么时候会在哪里。”凛人说,“还有,以后极乐教来了新人,第一时间通知我。”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光头沉默了很久,抬眸看了凛人一眼。
“你是他仇人?”
凛人没说话。
光头又笑了,笑声短促,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我早该想到的。正常人谁会来这破地方,更何况是你这样气质出尘的人。”
“你答不答应?”凛人问,手指搭在木椅边缘轻轻敲打。
光头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小混混的时候,跟着大哥混黑道。后来大哥被人砍了,他跑了,跑到这个山沟沟里,混进了极乐教。他杀了前任管家,替教主做事,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了。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要听别人的话,要被人管着,要像条狗一样活着。
他不愿意。
他谁的话都不想听。
他抬起头,看着凛人,睚眦欲裂:“你是男人。”
凛人皱眉,一股不安的情绪笼罩心头。
“老子活了二十四年,头一回看上个女人。”光头说,瞳孔血丝猛涨,“结果你他妈是个男人。”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从那张瘦脸上说出来的。
“老子不给人当狗。你算什么东西?教主又算什么东西?”
他咬断了舌头,没有丝毫犹豫。
血从嘴角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光头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凛人,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笑容扭曲,古怪,像是在说:谁也别想管老子。
凛人愣住了,阻拦的手悬在半空,眼睁睁看着光头倒下。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发出“哐当”一声响。他走到光头面前,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脉搏。
没了。
光头死了。死得干脆利落,连犹豫都没有。
凛人蹲在尸体前,看着那张脸。血还在往外淌,把地上的灰尘和成泥。光头的眼睛还没闭上,瞳孔里映着摇晃的灯光。
凛人沉默了很久。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他以为光头会怕死,会求饶,会乖乖听话。那种人他见多了,欺软怕硬,贪生怕死,为了活命什么都肯干。
可光头没有。
他宁愿咬断自己的舌头,也不肯给人当狗。
凛人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地上的尸体。
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他费尽心机潜入极乐教,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法子,结果光头就这么死了。死得窝囊,又死得硬气。
可光头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教主又算什么东西?
很明显,光头知道童磨不少的情报,而随着光头果断自杀,这些情报也付之东流。
凛人揉了揉眉心。
现在怎么办?
明天童磨会发现光头不见了。一个大管家,说没就没了,不可能没人查。就算他藏得好,也迟早会露出破绽。
凛人低头看了看光头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没有血。光头的血都流在地上,流在他脚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蹲下身,把光头的眼皮合上。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味。月亮已经偏西了,挂在树梢上,惨白惨白的。
凛人靠在窗框上,望着那片惨白的月光。
明天童磨会问。他得想好怎么说。
说光头跑了?说光头死了?说不知道?
都不行。
童磨不是傻子,骨子里比谁都精。光头失踪,他不可能不起疑,一旦起疑,就会查。一查,就能查到他头上。
凛人闭上眼。
光头死得太不是时候了。
他本来可以慢慢来,一点一点地挖出童磨的弱点,等时机成熟再动手。现在不行了。光头一死,他就得抢在童磨发现之前动手。
可他还不知道童磨的弱点。不知道他的习惯,不知道他的行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
他只知道一件事。
明天,童磨会来。
凛人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
他转身回到屋里,把光头的尸体拖到床底下,用被子盖好。地上的血擦干净,窗户打开通风。做完这些,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窗外的风停了。月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