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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城。
“童磨差点死在一名人类手中?真的假的?”
玉壶和半天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
他们不是没遇到过柱。哪个柱不是被他们切瓜砍菜般收拾了?堂堂上弦之贰差点死在一个人类手里——如果不是无惨亲口说的,打死他们也不信。
猗窝座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嘴角扬起明显的弧度。刚才生的闷气消散得一干二净,前所未有的畅快填满心头。
解恨。
哪个柱能有这样的实力?真想讨教一番。
战意在他心中重新燃起。他厌恶童磨,但不得不承认童磨很强,比自己还强。若非如此,他早就发起换位血战,狠狠教训这个装模作样的东西了。
“童磨大人差点死在一名人类手里?不会吧?”
堕姬瞪着漂亮的梅花眼,一脸不可思议。
童磨摸着下巴,回忆着凛人的身影,面上含笑:“其实没有啦。那个叫日向凛人的家伙确实还不错,但还远远达不到能威胁我生命的程度。”
他歪着头,手指轻揉太阳穴:“况且,他已经被我干掉了哦。”
已经死了啊。真是可惜。猗窝座暗想,对素未谋面的凛人感到一丝惋惜。他还想和那个人好好打一场。
“哦……”堕姬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感到疑惑。
一个实力还算过得去的柱,而且已经死了,就为了他召开上弦会议?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吧。
不只是堕姬,其他鬼也有同样的疑惑。
黑死牟淡淡斜视童磨,眼神凶戾:“童磨,说重点。”
无惨也冰冷地凝视着一脸假笑的童磨,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扶手,发出刺耳的声响。
童磨耸耸肩:“开个玩笑嘛,我想活跃一下气氛。”
“没人想听你蹩脚的笑话。”猗窝座冷冷打断,双手抱胸平视前方。
“欸……”童磨嘟囔着嘴,只好缓缓开口,“那个叫日向凛人的家伙,使用的呼吸法很奇怪哦。我想这也是无惨大人召开这次会议的原因。大家请看。”
他不再藏着掖着,伸手拽下锁骨处的衣领,袒露出右胸。
堕姬神色凝重,有些诧异地开口:“那……那是……”
“真的假的?”玉壶也探出脑袋,在童磨右胸处来回打量。
甚至连猗窝座都微眯起眼睛,嘴里喃喃自语:“有点意思。”
反应最特殊的是无惨。他死死凝视着童磨裸露的右半胸,再三审视后,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来不是他。”无惨心中闪过四百年前那道红色的身影。即使明知那个人已经死了,听到童磨汇报时,他还是忍不住往那方面想。
黑死牟看了几秒,与无惨对视,轻轻摇头:“并非日之呼吸,也非赫刀。”
“欸……大家这么炽热地看着我,我还有点害羞呢。”童磨眯着眼微笑,语气从容,哪里见半点害羞的模样。
“尤其是猗窝座阁下的目光,简直要穿透我的身体,直达灵魂深处呢。”童磨舔舐着嘴唇,七彩琉璃的眼眸闪烁着撩人的意味。
猗窝座眼神再度冰冷:“找死!”
“够了。猗窝座,退下。”无惨开口。
猗窝座即便有再多不满,也只能退后。只是眼睛依旧阴森冷漠地盯着虚浮一笑的童磨。
“说吧,童磨。你的伤口情况如何?”
无惨手肘撑在骷髅王座上,居高临下睥睨着童磨。他的眼神没有从童磨身上离开——准确地说,是没有从他右胸离开。
童磨裸露的右半身上,自锁骨到心脏的位置,一道犀利的刀气印刻其上。
刀迹很浅,只有白白的一条印子,几乎看不出来。若这是人类身上的伤口,自然不必大惊小怪。可童磨是鬼,还是拥有瞬间再生的上弦之贰。
不要说断臂,哪怕童磨现在只剩一个脑袋,也能在十个呼吸间长出新的躯体。一道浅浅的伤口?怕是连童磨自己都没注意到就恢复了吧。
可那道浅白的刀迹,是真真切切刻在童磨右胸上的。这不合常理。
童磨穿好衣服,在众鬼匪夷所思的目光下缓缓开口:“如大家所见,这道伤口来自鬼杀队冰柱,日向凛人。”
“日向……”黑死牟嘴里念叨着凛人的名字,回忆着那些赫赫有名的剑术大师的姓氏。可他翻遍脑海,也找不到与“日向”二字相关的记忆。
童磨继续用拖着长调的调侃语气说:“他使用的是‘冰之呼吸’。我还没见过那种呼吸法呢,很神奇。”
无惨来了几分兴趣:“冰?”
“是的,无惨大人。”童磨笑嘻嘻地回答,“那种呼吸法能抑制我的再生。如果不是日向凛人与我实力悬殊,恐怕我还真奈何不了他。”
半天狗罕见地出声了,声音颤颤巍巍,好像凛人就在他面前一样:“抑、抑制再生?连童磨大人都无法抵消这份力量,恐怕我更是……”
“咦……好害怕,好害怕……”
他蹲在地上,抱着头顶的肿瘤发抖。
“哎呀,哎呀,半天狗,你多虑了。”童磨摆摆手,眼神由浅笑变得深邃,“日向凛人的冰之呼吸,对下弦有不错的压制力,但遇到我们上弦,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他摸着锁骨处的伤口,非但不生气,反而更加兴奋:“我锁骨处的伤口,是日向凛人临死前的反扑而已。如果不是那样,根本不会有这么强的效果。”
“啊……真是绝妙。还没好好研究这么玄妙的冰之呼吸呢。老实讲,我都有点后悔杀他了。”
童磨笑得轻柔,指尖却在袖中微微蜷起。
“这样啊。看来不过如此嘛。”堕姬失去了兴趣。反正那个叫日向凛人的已经死了,管这么多干什么。
她看向无惨,见对方双手撑着下巴沉思。她又看向黑死牟和猗窝座,却见他们二人各自神色复杂——一个带着怅惘回忆,一个战意满满。
一个死去的日向凛人,有必要这么认真吗?猗窝座和黑死牟就算了,怎么连无惨大人都这么投入?
堕姬感到不可思议。浓郁的疑惑填满她漂亮的梅花眼。
许久,在堕姬困惑不解时,无惨率先颁布命令。
“从今往后,寻找蓝色彼岸花为第一任务不变。第二任务替换为……”他缓缓起身,吐出几个字,“消灭所有与日向凛人关系密切的人。不留后患。”
“此事交给童磨去办,就当弥补你的过失。其他人都散了吧。”
命令颁布后,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无惨的身影消失了。
“好的,无惨大人。”童磨眼尾微弯,摇扇轻笑。
黑死牟早就消失了。他是第一个走的。
猗窝座连看都不想再看童磨一眼,甚至连和他待在同一空间都觉得恶心。几个挪移后,他也隐没在楼宇深处。
堕姬微微蹙眉,向童磨问候一声后,也摆动腰肢缓缓离去。
无限城深处,堕姬漫步在倒悬的走廊上。
她还是不理解。为什么无惨大人对一个死去的人这么上心?甚至派童磨去料理后事?
“妹妹,你不明白吗?”
一道嘶哑的声音在堕姬脑海中响起。平白无故,毫无征兆。但她并不惊讶,只是微微点头。
“嗯,哥哥。我不明白。为什么无惨大人对一个人类身边的人这么看重?明明他都死了。”
“嘿嘿……”沙哑的声音低笑着,“无惨大人担心的不是日向凛人,是他的呼吸法。”
“是那个冰之呼吸吗?”堕姬蹙眉。即便是皱眉,在她宛若天仙的容颜上也看不出突兀,反而平添一份美感。
“可童磨大人不是说,那个对我们的再生抑制不明显吗?”
内心的嘶哑男音耐心解释:“效果再弱,那也是对童磨大人而言。虽然同为上弦,但你我怎么能和童磨大人比?”
“你也知道童磨大人的性格,向来玩世不恭。可即便如此,他仍然对冰之呼吸赞赏有加。”
哥哥的解释让堕姬明白了些什么。她小嘴微张:“所以哥哥的意思是……”
“没错。冰之呼吸的强大和潜力,绝对远超其他呼吸法。日向凛人死了,可谁能保证冰之呼吸的修炼方式没有传下去?一旦冰之呼吸延续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传给日向凛人身边的人——妻子、徒弟。”
嘶哑的声音继续:“无惨大人可不想再看到像日之呼吸那样逆天的呼吸法出现了。”
听了这番解释,堕姬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冰之呼吸这么强大。
难怪。这样一来,黑死牟的沉思、猗窝座跃跃欲试的战意,以及无惨的复杂神色就都能对上了。
“日向凛人……”堕姬喃喃自语,猩红的小舌头舔着嘴唇。她第一次对人类男子产生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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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惜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哥哥,这样的男人,我好想吃了他啊。”
她伸出食指,诱惑般舔着手指,姿态妩媚动人。
嘶哑男音响起:“别想了。没听童磨大人说吗?日向凛人已经死了。就算他还活着,连童磨大人都吃了亏,哥哥可没把握打赢他。”
“哼。不嘛不嘛。我就要吃人。吃好看的人。”堕姬跺着脚,娇媚撒娇。
“呵呵。只要是你想要的,哥哥都给你。我们去游郭。在那里,你想吃多少人就吃多少人。”嘶哑声音宠溺地说。
“哦耶。哥哥最好了!”堕姬像小女孩一样举手蹦跳,小跳着走向楼宇深处。
望着堕姬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黑暗中,童磨优雅地端坐在楼宇间,双腿悬在半空,淡淡地收回目光。
灯火阑珊中,他的脸一半藏在黑暗里,一半映着昏黄的烛光。
他的神色极其平静,毫无波澜。
脸上看不到一贯的虚伪假笑,只有如潭水般的平和。这份宁静到极致的平静,似乎不该出现在玩世不恭的童磨身上,但又好像本该如此。
一种名为“疑惑”的情绪第一次缠上他的心头。
他不明白。
为什么仅仅依靠“兄妹”的关系,妓夫太郎就肯为堕姬做一切?甘愿替她倾尽所有,毫无怨言?
凛人和香奈惠的身影浮现在他脑海中,像墨水浸染宣纸般,填满了他的思绪。
他清楚地知道凛人的实力。如果凛人一味逃亡,童磨是懒得去追一个男人的。凛人生还的可能性很大。可他偏偏挡在香奈惠身前,誓死不退。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人能无怨无悔地为他人奉献一切?甚至包括生命?
童磨的脸藏在暗处。他眼神呆滞,渐渐失了焦距。昏黄的烛光铺满他的双眸,分不清虚假与真实。
不知怎的,藏在记忆深处的那道身影——那个穿着浅绿色和服的女子——像藤蔓般缠绕上他的内心。
无法自拔。
他想起琴叶。
想起她跪在地上,抱着孩子,抬头看他的眼神。不是恐惧,不是厌恶,是某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他想起她说“谢谢”时的表情。那时他不懂。现在还是不懂。
童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杀过很多人,吃过很多人。可只有一个人,是在他怀里慢慢消失的。
那天他抱着琴叶的尸体坐了很久。想她这辈子是幸还是不幸。想着想着,她的身体就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不明白。
为什么她会自尽?他给了她吃的,给了她住处,对她笑,从不伤害她和孩子。她为什么还要死?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还会想起她。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童磨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什么都没有。可他总觉得还残留着什么——某种温度,某种重量,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妓夫太郎和堕姬的对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只要是你想要的,哥哥都给你。”
多么奇怪的话。
童磨想起自己当教主那些年,见过无数信徒。有人求财,有人求子,有人求病好,有人求心安。他们跪在他面前,磕头,烧香,奉献一切。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自己的东西。
没有人像妓夫太郎那样,把一切都给别人。
也没有人像凛人那样,把命给别人。
童磨想不通。
他向来能看透人心。信徒们要什么,怕什么,他一清二楚。正因为清楚,他才能精准地给出他们想要的——笑,温柔的话,慈悲的眼神。这些就够了。他们就会满足,就会奉献更多。
可妓夫太郎不满足于奉献。他把堕姬的愿望当成自己的愿望,把她的快乐当成自己的快乐。不是交换,不是交易,是心甘情愿。
凛人也是。
他挡在香奈惠身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死?肯定想过。他那么聪明,不会不知道后果。可他还是挡了。
童磨闭上眼睛。
他想起四百年前那个用日之呼吸的男人。他没见过,但听过。那个人为了保护同伴,差点杀了无惨大人。也是把别人的命看得比自己的重。
为什么?
他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无限城。灯火一盏一盏灭下去,黑暗一寸一寸漫上来。
没有人回答他。
童磨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天琴叶自尽后,他抱着她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变凉。他把衣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又觉得不够,把能脱的都脱了。最后他光着膀子坐在雪地里,怀里抱着一个再也不会动的人。
那时他在想什么?
他想了很久。想她笑的样子,想她低着头喂奶的样子,想她说“教主大人,谢谢你”的样子。
然后他意识到一件事。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谢谢”。也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你辛苦了”。
童磨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心跳,没有温度,只有一道浅浅的刀痕——凛人留下的。
他忽然有点羡慕凛人。
不是羡慕他的实力,不是羡慕他的呼吸法。是羡慕他有人愿意等他醒来,有人愿意为他哭,有人愿意把命给他。
而他童磨,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脸上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笑——温柔的,慈悲的,虚假的笑。
他又变成那个玩世不恭的童磨了。
“啊,真是麻烦。”他轻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无限城里回响,“无惨大人让我去杀那些人。得想想怎么动手才好呢。”
他迈步走向黑暗。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堕姬和妓夫太郎离开的方向早已空无一人。凛人和香奈惠的影子也散了。只有琴叶的身影还挂在那里,像一缕永远吹不散的风。
童磨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算了。”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反正我也想不明白。”
无限城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空荡荡的走廊,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ru2029
u2029这一大章节原本想着分两章发的,但写到一半兴致上来,于是便一发不可收拾,足足写了4700字的大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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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丹很满意这一章,写后删了又写,写了又改,光是修改就用了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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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说个题外话,大家不喜欢的话可以跳过,咸丹写这本书是废了不少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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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可惜,或许是咸丹笔力不行,剧情也很平淡,目前来看这本书的成绩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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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咸丹是不会放弃的,哪怕只有一个人看,咸丹也会竭尽所能的去写,而且是写好,这点大家可以放心,咸丹是不会太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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