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肠小道,绿树成荫。
凛人不紧不慢的走着,身后是牵着凛人衣袖的真菰。
“凛人师兄,组织还送了两只黑不溜丢的大乌鸦,我嫌它们吵,就让它们在山脚下等。”
“吵?”凛人疑惑,“按理来说,鎹鸦这玩意只有在发放任务的时候才会说话,平日里不应该老老实实的吗。”
真菰摇着脑袋,像是在厌恶什么一样:“师兄你不知道,其中一只乌鸦老烦人了,我有时候真想给它拔毛烤了。”
“对了,先说好哦,另外一只安静的乌鸦是我的,那只烦人的讨厌鬼就留给师兄你啦。”
真菰探出脑袋,对着凛人吐舌头,狡黠地一笑。
“好好好,依你的。”凛人不以为意,一只乌鸦,能有多烦。想他堂堂日向凛人,还收拾不了一只乌鸦?
这句话,半个时辰后,凛人恨不得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给出言不逊的自己一个大嘴巴。
…………
天色渐黑,凛人和真菰二人已经行路近半日的时间。
凛人还好,但真菰体力较弱,即使在真菰再三推辞下,终究还是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趴在凛人背上,由凛人背着少女前行。
“哼哼哼~封印在我左眼的‘黑炎龙眸’已经苏醒,听好了,笨蛋凛人!跟着本王的步伐,见证本王独自加冕为‘堕天使星渊女王’。”
夜空深邃,树林上方时不时传来阵阵中二语句,还别说,怪瘆人的。
但凛人和真菰二人却并无慌张,甚至凛人都有点想哭。
谁家鎹鸦是个中二病话痨啊!
“笨蛋凛人,前方是星渊赐福的‘热雾灵泉’,每一滴滚烫的水珠,都是本女王从‘终焉战场’捡回,用龙血加工的‘星雾’,泡进去,你的疲劳会被直接扔进第零维度,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自称“星渊”的鎹鸦站到凛人肩头,傲娇地仰着脑袋,好似真是她完成的一样。
凛人彻底无语,撇了眼星渊,哀声叹了一口气。
“所以你的意思是,前面是休息场所,还有温泉服务是吧?”
半天的接触下来,凛人大概也能猜到星渊在说什么。
这只鎹鸦抛开话痨,中二病的问题不谈,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星渊的五感很敏锐,总是能比别的鎹鸦先一步探查前方情况。
而且星渊和别的公鸭嗓鎹鸦不同,星渊的声音是很好听的少女音,当然,如果能除去中二语录就更好了。
“哎~”凛人又是哀叹一声。
凛人快走几步,不多时,乌云渐散,月光摇曳着静谧的光泽,一种美丽的朦胧感让人感到不真实。
星渊带着凛人来到一个门前刻有“藤”字家纹的院子前。
“笨蛋凛人需要休息,笨蛋凛人需要休息。”星渊落到凛人肩头,舔舐着羽翼。
凛人这才发现,原来星渊的羽毛不是单纯的黑色,在月色的映衬下,散着七彩的光泽。
咔嚓~
木门慢悠悠地打开,一个佝偻身躯的老妪提着夜明灯,颤颤巍巍地出现。
“是鬼杀队大人吧,请进。”老妪鞠躬,神态恭敬。
凛人回以温柔的笑容:“不客气,老婆婆,我们一共两个人,一男一女,麻烦安排两间相邻的房间。”
“哼哼哼~本女王也要,需以星辰铺垫,凤羽点缀的‘星渊’殿堂…………”
凛人赶紧捂住星渊的鸟嘴,不好意思地轻笑:“不用管这只傻鸟,您安排两件屋子即可。”
老妪鞠躬,颤颤巍巍地行走,凛人放轻脚步,跟在老妪身后。
“笨蛋凛人!笨蛋凛人!不和你说话了!”星渊气鼓鼓的站在凛人肩头,故意扭过头不和凛人说话。
当然,后来星渊还是没忍住,不等一炷香的时间,又屁颠屁颠跟在凛人身后,说起了羞耻的中二语录。
根据星渊所说,印有“藤”字家纹图案的家族,曾经被鬼杀队的人所救,所以只要是鬼杀队的成员登门造访,他们就会无偿提供帮助。
老妪为凛人和真菰二人准备了不算丰盛,但味道很棒的晚餐后便退下了。
真菰饿了一天,此刻也不顾“淑女”形象,大口大口吃起天妇罗,凛人会心一笑,把自己碗里的炸虾放到真菰碗中,歪着头看真菰吃饭。
“真菰,你今年多大了啊?”凛人突然没头没尾地开口说道。
“嗯?”真菰嘴里食物塞得满当当的,听到凛人的问题,喝了口水咽下去,“过完生日就十五了,怎么了,凛人师兄?”
“没什么,你继续吃吧。”凛人淡淡一笑,拿起手帕替真菰擦了擦嘴角的饭粒。
“哦。”真菰继续大口干饭。
凛人走到窗户前,推开木窗,月色映照在他的脸上,此刻的凛人,脸上全无一丝笑意。
“十五了啊,义勇和真菰同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两年,义勇便会担任‘水柱’,原著中其他的柱想必也会陆陆续续崭露头角。”
凛人沉默,故事线已然悄悄拉开序幕,而他实力滞留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
难道真的要像原时空一样,亲眼看着大家一个个,死的死,残的残,而自己只能眼巴巴看着悲剧发生吗?
苦涩填满凛人的心头,重到他无法呼吸。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来到凛人身旁,用脑袋蹭着凛人手的,是真菰。
真菰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她的眼神无比严肃:“凛人师兄,我能感受到,你心中的不甘。”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我想恐怕和义勇,锖兔,我,甚至更多的人有关。”
“为什么?”凛人没有出口否认。
真菰牵着凛人的手,放到自己毛茸茸的脑袋上,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因为凛人师兄你是最强的,没有任何事情能难得倒你。”
真菰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就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凛人沉默,许久的沉默。
片刻后,他轻拍真菰的脑袋,神色恢复了以往的淡定从容。
“小真菰说的没错,你凛人师兄是最强的。”
“嗯,凛人师兄,是最最最强哒!”
树枝上,星渊漆黑入墨的瞳孔中,倒影着凛人的身影,许久,她扭过脑袋,轻声道:“笨蛋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