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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7 章 李秀宁:阿耶,我与你心连心,你与我玩脑筋?!
    “你……”

    “这便要回了?”

    李渊凝望着女儿李秀宁,虎目之中竟泛起些许水光,万般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回!”

    “现在!立刻就得回!”

    李秀宁眉心一蹦,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了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

    “就……”

    “就不能再多留些时日吗?”

    “眼看就要到正旦了……”

    李渊的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他试图去拉女儿的衣袖挽留,不远处的柴绍见此,扶着青紫的额角,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能!”

    “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李秀宁猛的甩开李渊。

    恼火忿然的眼神里溢满了决绝。

    原本她们夫妇是打算等到正旦前,与李渊一道返回东都的,可如今,看到李渊视她如救命稻草的样子,她是一天也忍不了了。

    自打那日她将猫猫轰出栖霞院,并严令禁止丫鬟仆役再放它进来后,她便遭到了这只恶狸孽畜全方位,且无死角的精准报复。

    茶碗里喝出蜚蠊,已是家常便饭。

    天知道她当时还以为是红枣,嚼下去后,那爆浆之感让她至今想来都头皮发麻!

    而这还只是开胃菜,最让她崩溃的是,这记仇的孽畜混账,专挑夜半时分作案!

    挠窗藏鞋。

    扰人清静也就罢了。

    最让李秀宁无法忍受的是。

    这恶狸总能悄无声息的溜进内室,用尾尖的那撮毛,极有耐心的去挠她的后背。

    那细微又持续的痒意,似有人不断去挠她的心尖,能硬生生的将她从睡梦中搅醒。

    这还不算完,那恶狸孽畜,竟还把她的痒痒挠给藏了起来,简直缺德到了极点!

    李秀宁难耐背后瘙痒,正欲推醒睡在身旁的柴绍,却见柴绍早已昏沉了过去,其额角处,赫然留着一朵梅花状的青紫爪印。

    “孽畜!”

    “拿命来!!!”

    李秀宁的理智瞬间崩断,她再也顾不得许多,竟直接扑向了猫猫。

    奈何猫猫的身形快如鬼魅,任凭她如何追撵扑击,气的上蹿下跳的,连根猫毛都碰不到,自己反倒累得气喘吁吁,鬓发散乱。

    而后背那块挠不到的地方,则不断传来钻心的痒意,几乎要将她逼疯,夜半烛光透过纸窗,映衬出一道似癫狂般的抽搐剪影。

    李秀宁背着手转来转去。

    向来沉稳的面容,此刻几近狰狞。

    老娘挠不到啊!(╯°□°)╯

    至于她为何不喊丫鬟进来,被一只狸子玩弄到崩溃,她李秀宁还丢不起那个人!

    猫猫本就是昼伏夜出的生物。

    眼见李秀宁身形矫健,扑抓间竟比那个只会笨拙躲闪,嗷嗷叫唤的李渊有趣得多。

    自是将其视为了绝佳的新玩具。

    而后夜夜前来“宠幸”,玩得不亦乐乎。

    接连数日遭到这等折磨,李秀宁已是身心俱疲,眼下挂起了连脂粉都遮不住的青黑,原本清亮有神的明眸也布满了血丝。

    忍无可忍的她,再也也顾不得平日里的仪态,当即脚步匆匆的冲进了松鹤堂。

    看到祖母的瞬间,李秀宁宛如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性情刚强如她,便是斧钺加身,也不会喊个痛字。

    奈何猫猫的行为。

    比牢狱逼供的酷刑更甚。

    缺德加三级,简直太折磨人了!

    谁知独孤氏听完她的控诉,非但没有显露出半分同情或震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一般,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你啊你……”她指着正在蓁儿怀里打盹的猫猫,语气里满是拿它没招的纵容与宠溺。“亏你能想出如此折磨人的法子……”

    猫猫连眼皮都没掀。

    但尾巴却颇为得意的勾了起来。

    见猫猫不肯松口,独孤氏也只好无奈的安抚道。“无妨无妨,想当初,它也是这般与你阿耶玩耍的,你且忍忍便过去了……”

    忍忍就过去了?

    她如何还能忍得下去!

    李秀宁算是看明白了,再在这国公府待上几日,她势必要与这恶狸同归于尽!

    ——————

    回到栖霞院后。

    她当即命人收拾起了行囊。

    得闻李秀宁竟要回东都,好不容易才清闲了几日的李渊顿时慌了神,他忙不迭的赶至府门处,一把拉住女儿的手,言辞恳切。

    “吾儿,何至于此!”

    “眼看便是正旦,再多住些时日吧……”

    李秀宁原本还有些不忍。

    但电光石火间,她突然想起了祖母的话。【它当初也是这么跟你阿耶玩的……】

    她猛的看向了李渊眼眸,面露几分狐疑,李渊的目光不禁有些闪躲,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李秀宁终是忍不住气极而笑。

    好好好!

    孩儿与您心连心!

    你竟与孩儿动脑筋?!

    意识到自己成了父亲的挡箭牌,李秀宁顿时气的脸色涨红,更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她毫不客气的甩开了李渊的手。“父亲不必再劝!女儿今日是非走不可!”

    说罢,她便抱起柴令武,步履决绝的登上了马车,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再多给。

    柴绍抚着额角处的青紫,顿时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最近他的睡眠质量颇好,就是不知磕在了哪,这处青紫竟一日比一日疼。

    “动作快些!”

    “你那脑瓜子可还要乎?”

    听得李秀宁那满是火气的催促。

    柴绍只得转向李渊,深深作了一揖,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的苦笑:“丈人勿怪,非是小婿不愿多留,实在是……唉……嗣昌就此告辞,望丈人保重!”

    说罢。

    他也登上了马车。

    望着马车绝尘而去的背影。

    李渊徒劳的伸着手,脸上写满“悲痛欲绝”,似生离死别般,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爷,天寒风紧。”

    “您还是别在这风口站着了。”

    李忠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劝慰着。

    望着早已看不见踪影的马车,李渊面色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待他转过身时,眼角竟猛的一抽,只见猫猫正蹲在门槛处看着他。

    “喵呜~~”

    猫猫歪着脑袋。

    甜滋滋的冲他叫了一声。

    【快来一起玩呀!】(¤﹏¤)

    “悠悠苍天,何薄于吾……”

    李渊捂着额头,瞬间感到天都塌了。

    “老爷……要不……”

    “咱还是去求求老夫人吧……”李忠也看得心头突突直跳,他赶忙压低声音建议着。

    “祥瑞”背后的深浅。

    他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

    如今哪还敢像从前那般,带着家丁仆役去追打驱赶,况且,他们也根本追不上啊!

    “走!”

    李渊哪还敢在原地停留。

    生怕不远处的“活祖宗”扑将过来。

    但他刚迈两步,便猛的停了下来,看着堵在门槛处的猫猫,国公爷深吸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他不动声色的对李忠悄声道。

    “不能走正门!”

    “备车绕道,从后门入府!”

    “爷英明!”

    李忠一拍额头,满脸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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