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您有所不知!”楚萱连忙抬起头,连忙辩解道。
“如今的承恩侯府,早已不是五年前那般落魄!顾清宴如今是工部侍郎,深得圣上器重。短短几年便能有如此建树,可见其能力非凡,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再者,他与其妻沈云姝已恩断义绝。沈云姝不仅与他分居,近日更是闹着要和离!”
她语气愈发坚定,眼中闪烁着光芒:
“这般不识好歹的女子,顾清宴早已容不下她,和离是迟早的事!
女儿若是此时嫁过去,便是名正言顺的侯府世子妃。
日后顾清宴飞黄腾达,女儿也能为庆王府增添助力,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楚萱的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
庆王闻言,脸上的不耐渐渐褪去,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
他不得不承认,女儿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顾清宴如今的势头确实迅猛。
若是能与他联姻,对庆王府而言,确实是一桩有利无害的婚事。
而且,若是顾清宴真与沈氏和离。
女儿嫁过去便是正妻,也不算辱没了郡主身份。
眼看庆王的神色渐渐松动,似乎已有了几分被说服的迹象。
楚萱心中暗自窃喜,正欲再添一把火,继续劝说。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庆王的心腹管家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
对着庆王躬身行礼后,便快步上前,附在庆王耳边。
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耳语了几句。
庆王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随着管家的话语,渐渐变得阴沉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惊怒与凝重。
“父王,您……您怎么了?”
楚萱见庆王脸色陡然阴沉,眼底翻涌着难以捉摸的情绪,心中满是疑惑,不由得轻声问道。
庆王猛地回过神,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敷衍与不耐:
“你想嫁顾清宴便嫁吧,此事你自己看着办,凭你的本事去争!为父有紧急公务要处理,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他便皱着眉头,满心焦灼地沉着脸大步离去,留楚萱愣在原地。
“真的?”楚萱反应过来后,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笑容。
她对着庆王离去的背影深深行了一礼,声音里满是雀跃:“萱儿谢过父王!”
她满心欢喜,沉浸在即将得偿所愿的喜悦中。
却丝毫没有察觉,背对着她的庆王,眼底浓烈的阴鸷与凝重。
楚萱快步返回自己的揽月院。
刚踏入房门,便迫不及待地对着贴身侍女桃红吩咐道:“桃红,快过来帮我好好装扮一番,我要去找顾清宴!”
桃红见自家主子满面春风,眼角眉梢都透着藏不住的喜色。
连忙上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好奇地问道:“郡主今日这般高兴,可是遇到什么天大的喜事了?”
楚萱难得一改往日的骄纵任性,脸上露出几分少女的娇羞。
她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回应:
“父王已经答应我嫁给顾清宴了!
对了,你之前打听的消息,确定顾清宴如今正和沈云姝分居两地,关系势同水火?”
桃红连连点头,语气笃定:
“郡主放心,这消息是我花了银子,从承恩侯府负责采买的婆子口中打探到的,千真万确!
那沈氏早已搬离侯府主院,独自住在城外静园,两人形同陌路,早已没了夫妻情分。”
楚萱闻言,眉头微微一蹙,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那他们何时才能和离?我都等不及要嫁给他了!”
桃红沉默片刻,斟酌着开口:
“据说侯爷和侯老夫人似乎并不愿沈云姝轻易和离。
毕竟沈氏当初陪嫁丰厚,侯府如今虽有起色,却也不愿白白损失这笔嫁妆。
这和离之事,恐怕还要拖上一阵子,说不定得一年半载才能有结果。”
“什么!要那么久?”
楚萱大惊失色,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大半,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一年后我就二十有二了,到时顾清宴会不会嫌弃我人老珠黄,看不上我?”
桃红见状,连忙思索对策,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道:“郡主,依奴婢之见,何不主动出击,促成您与顾世子的亲事?”
楚萱眉头轻挑,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要我如何主动?”
桃红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奴婢听说,当初沈云姝一个商户之女,之所以能嫁入侯门,成为世子妃。便是因为她与顾世子生米煮成熟饭,顾世子无奈之下,才不得不对她负责!”
“这等旧事,我早有耳闻,还用你特意提醒!”
楚萱脸上闪过一丝不耐,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陡然睁大眼睛,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不会是想让我学沈云姝那卑贱的法子,逼顾清宴娶我吧?”
桃红默认般点了点头,语气恳切:“此法虽看似有损郡主声誉,但眼下唯有此法,才能最快促成您与顾世子的好事。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奉承,
“奴婢相信,以郡主的聪慧与手段,事成之后定能做得滴水不漏。
绝不会像那商户女般,闹得人尽皆知,沦为京中笑柄。”
楚萱沉默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刺绣,眼底若有所思。
她向来高傲,自然不屑于用这般手段。
可一想到要再等一年半载,甚至可能夜长梦多。
心中的执念便压过了所有顾虑。
片刻后,她抬眸看向桃红,语气坚定地问道:“可有什么法子,能让我与顾清宴单独相处?”
这些年,她虽多次与顾清宴偶遇,可对方总是对她视而不见,连正眼都未曾瞧过她。
显然,顾清宴对她并无半分男女之情。
可越是得不到,楚萱便越是执着。
这份执念早已在她心中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桃红略一思索,连忙回道:
“奴婢听侯府那采买的婆子说,下月初皇家狩猎之日,顾世子与那位沈少夫人亦在受邀之列。到时狩猎场地形开阔,人员繁杂,正是郡主寻机会与顾世子独处的好时机。”
皇家狩猎便在三日后。
楚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点头道:“好!三日后的狩猎场,你务必想个周全的法子,让顾清宴单独来见我!”
“是,奴婢遵命!”
桃红连忙应声,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为楚萱装扮。
楚萱却抬手制止了她,语气平静地说道:“皇家狩猎没几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近日便先不去找顾清宴了,免得引起他人非议。”
她沉吟片刻,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再次吩咐道:“对了,你再派人去仔细打听一下,承恩侯府那个平妻夏沐瑶的消息。”
她可是早有耳闻,顾清宴对这位平妻一往情深。
甚至不惜以自己全部的治水之功,请求圣上恩准,将夏沐瑶从外室抬为平妻。
为此还与沈云姝彻底撕破脸皮,执意要休妻。
楚萱眼底冷意一闪而过,心中暗道:她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一个狐媚子,竟敢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抢走顾清宴的心!
桃红闻言,连忙停下手中为楚萱盘繁杂发髻的动作,退后一步,恭敬地应道:
“是!奴婢这就派人去查顾世子那位平妻的底细,定不会让郡主失望!”
话落,她轻轻退出厢房,并小心翼翼地带上了房门。
门关闭的那一瞬间,桃红脸上的恭敬与谄媚瞬间褪去,脸上如释重负。
她抬手压了压袖中那锭沉甸甸的一百两银票。
她心中暗自思忖:那人让她说的话,她都一一在郡主面前说了,这银票,是她该得的酬劳。
敛了敛神色,桃红脸上恢复了淡漠。
她快步走到院外,唤来一个心腹侍卫,沉声吩咐了几句,让他立刻去查顾清宴那位平妻夏沐瑶的所有底细。
作为跟随楚萱多年,历经无数次刁难与折磨,却依旧能稳坐郡主身边第一大丫头位置的桃红。
在庆王府内,凭借着楚萱的信任与自身的手段,说的话分量,早已不亚于郡主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