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清宴的手即将碰到腰带,整个人正要俯身压上来的瞬间。
他的动作突然僵硬在半空,脸上的得意与欲望瞬间凝固,随即身体一软,直直地朝一边倒去。
“咚”的一声摔在地上,没了丝毫动静。
沈云姝双眸猛地愣住,她眼中的惊慌与恨意还未褪去,只剩下满满的错愕。
就在顾清宴倒下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顾清宴身后站着的身影——楚擎渊!
他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冷冽气息。
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倒地的顾清宴,带着不易察觉的怒火。
云姝紧绷的心弦骤然断裂,所有的委屈、恐惧与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眼中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滑落。
她领口大开,雪白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暴露在外。
眉眼泛红,看着楚楚可怜中又带着几分性感妖媚。
楚擎渊看着这样的沈云姝,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
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与窘迫,耳根竟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他下意识地猛地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你......你快把衣服穿好!”他语气不自然说道。
云姝:“......“
她也想呀,可她动不了。
没听到身后有动静,楚擎渊这才意识到沈云姝似乎被点穴了。
他又强行压下心底的窘迫,侧身挪到床边。
把头转一边不敢看她,伸手快速点在沈云姝脖颈处的穴位上,解开了她的穴道。
穴道一解,沈云姝便立刻抬手,扯过身边的锦被。
将自己从头到脚紧紧包裹住,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眸。
缓了好一会儿,沈云姝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眼神茫然,疑惑问道:“你......你怎么会来这儿?哦不,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楚擎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微微扫过她裹得严实的锦被。
又飞快移开,落在地面上的素色外衫。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外衫,随手丢到床上。
“先整理好自己,再谈其他。”丢下这句话,他不再停留,迈步转身走出内室。
临走前,脚步顿了顿,垂眸看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顾清宴。
指尖微动,一道内劲气息射向顾清宴的颈部。
快速点在他颈侧的睡穴上,以防他中途醒来,听到他与沈云姝的谈话。
随后,他又看向外间软塌上昏迷的绿萼,同样一道气息打了过去。
沈云姝瞳孔猛然一缩,好强的内力!
等楚擎渊走出内室,她也不敢耽搁,连忙掀开锦被,快速穿上外衫。
又抬手随意扒了扒凌乱的长发,勉强将自己收拾得整齐些。
另一边,楚擎渊走到外间的桌旁,径直坐下。
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平静的模样。
仿佛方才那份窘迫从未出现过。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久久无法平复。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
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仰头猛地灌入口中。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间,才勉强压下心底的躁动与那份莫名的情绪。
很快,内室的门被轻轻打开,沈云姝走了出来。
她已经穿戴整齐,素色的外衫衬得她脸色苍白。
眼睛还红肿着,昭示着方才所受的委屈与惊吓。
她神色已然恢复冷静。
沈云姝走到桌子的另一面坐下。
抬眼看向楚擎渊,声音沙哑而郑重:“刚刚,谢谢你!”
若不是楚擎渊及时出现,今日她必定会遭受难以启齿的屈辱,这份恩情,她记在心底。
顿了顿,她再次问出了方才的疑惑:
“王爷为何知晓我搬来这里?如今天将擦黑,你这个身份,贸然前来,未免太过冒险。”
他身为王爷,行踪素来隐秘。
这般贸然出现在她这的别院,定然是有缘由的。
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洒在楚擎渊的脸上,忽明忽暗。
掩去了他眼底的情绪,显得晦暗不明。
“这地址,是你父亲沈万钧给我的。”
“我父亲?”
沈云姝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反应过来,语气试探着问道,“这么说来,我父亲已经投身于你麾下了?”
楚擎渊缓缓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
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件,递到沈云姝面前:
“这是他让我带给你的。”
沈云姝连忙伸手接过信件。
她没有丝毫犹豫,当场拆开信件,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条。
上面只写着一句话:如遇困难,可求助楚王!
看着这简单的一句话,沈云姝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随即抬手,将纸条凑到烛火旁,看着它慢慢燃烧殆尽,化为灰烬。
待纸条烧尽,她才抬眼看向楚擎渊,神色郑重,直言不讳:
“你可知晓,宣仁皇已经知晓,我父亲才是江南治水的主要功臣。
他或许已经派人去查我父亲了。
你可有办法,掩饰他与你的关系,护他周全?”
楚擎渊抬眼,迎上她担忧的目光,语气笃定:
“这点你放心,护住沈先生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沈云姝闻言,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了几分。
她想起金陵最赚钱的“醉月楼”,实则是楚擎渊的私产。
这么多年来,一直未被人察觉,想来他定然有一套缜密的保密措施,护住父亲,应当不成问题。
“好。”她缓缓点头,语气诚恳,“我父亲既然选择信任你,我也没什么意见。”
楚擎渊看着她这般模样,明明自己还身陷囹圄。
被顾清宴纠缠不休,自身都泥菩萨过江,却依旧满心惦记着父亲的安危。
眼底的冷冽渐渐散去几分。
他嘴角竟勾起一抹淡淡的揶揄笑意:
“你先别忙着担心你父亲,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你自身都难保了,当先考虑如何摆脱顾清宴这个祸害。
否则,日后难免还会遭受今日这般屈辱。”
沈云姝:“......”
她一时语塞,楚擎渊说的是事实。
顾清宴今日这般无赖,日后定然还会找她的麻烦。
如何彻底摆脱他,确实是眼下最棘手的事。
她定了定神,抬眸看向楚擎渊,语气也不再客气:“王爷可否助我脱离承恩侯府?”
楚擎渊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一勾:“自然可以,既然顾清宴执意不放人,大可以从侯府老夫人身上下手。你不是握着她的把柄吗?为何不用?”
云姝轻声解释:“只要我和女儿仍是侯府的人,那把柄便动不得,事关我女儿日后的名声。”
楚擎渊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在金陵见过的那个小小可人儿。
他心下一软,又道:“那便从明珠郡主下手,她爱慕顾清宴已久。”
云姝双眸陡然一亮:“对呀,我倒把她给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