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在听到苏御一连串的话后,身上的杀意浓烈的几乎化为实质尽数扑向脸上带笑的苏御。
苏御坐在风暴中心,始终淡笑着看着林清,似乎笃定林清不会动手。
两人僵持了不知多久,最终还是林清败下阵来,收回了杀意。
“我赌,我不会杀你。”
苏御得逞的轻笑出声,不怕死的继续在林清的雷区蹦迪,“什么不会,明明就是舍不得。”
“林清,你就承认了吧,即使你不喜欢我,你心里也有我的位置。”苏御终于在林清面前彻头彻尾的赢了一次,心里的尾巴已经翘到天上去了,一扫几天前的失恋低迷,全然沉浸在他果然舍不得杀我的欣喜中,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并且还哄开心了。
林清冷着脸,心里憋屈的不行,“你不要太嘚瑟,我是下不去手杀你,但砍胳膊砍腿,我还是下得去的。”
苏御得意忘形了,自信的表示,“没事,随你来砍,现在异宝这么厉害,都是可以在长出来的。”
林清视线往下,意有所指道:“你确定这个地方也可以长出来?”
苏御马上缩起身体,投降道:“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我把这种小人的话放在心上,我给您跪了。”
说完伸手两根手指弯曲抵在另一只手背上,做出下跪的姿势,配音求饶道:“大人,饶了小的吧,小的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林清被苏御这出整的没脾气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行,那既然大人不跟小的计较,那小的就该跟您计较计较了。”
苏御收起开玩笑的腔调,重新认真道:“你是不是要跑路?”
说都摊开说到这份上了,林清也没有隐瞒的必要,索性承认了。
“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跑路?我只是要长时间单独行动而已。”林清还是美化了自己的说辞。
苏御轻哼一声,拆穿道:“你的长时单独间行动,就是瞒着大家再也不回来了?”
“没有,我要纠正你一点儿,不是再也不回来,而是短期不回来。”至少也能等研究院彻底将她这个人抛诸脑后,林清才会考虑回来。
苏御讽刺道:“那我死前能等到吗?”
林清诚实道:“下辈子吧。”
“林清,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人真的很残忍,好像什么人都无法影响你的决定,你的世界只有你自己,再也没有其他人。”
“我就是想硬闯进去,都没办法,因为你的心门早就从里面封死了,真的不能给点儿信任,开个口子吗?”苏御说着话,声音逐渐苦涩。
如果你遇到上辈子末日初期的我,一定可以,但现在没办法了。
绝对信任这件事不会在出现我的世界,我自己才是我利益始终一致的终极盟友。
林清沉默,没有开口。
苏御跳过这个话题,不再给自己找憋屈。
“除了离开还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研究院势力太大,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林清很有自知之明,绝不会上赶着往死路上走。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或许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你先别急着做出决定,我们还有时间慢慢想。”
“而且,为什么你一个人离开,不是我们大家一起撤退?”苏御其实不在意林清一心要走,他在意的林清为什么不想带上大家,带上他。
他难道在林清眼中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拖累吗?
“我看得出大家喜欢这里的生活,我不想打破。”
大基地果然正如林清所想那样,真正生活起来很舒服很平稳,不用担心会不会有丧尸潮,更不用担心明早起来是不是基地最高执行官都换人了,生活体验处处都不是小基地不能比拟的,非常适合长久居住。
对于大家来说这就是最好的选择,林清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拖累他们跟着自己到处居无定所四处漂泊,就像苏御会担心自己是林清的拖累,林清也不愿自己成为大家的拖累。
她过往的经历告诉她一个道理,利益相合可以在一起,利益不合就要自觉分开。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愿意跟你离开,并不认为和你一起的生活是不好呢?”苏御道。
“可没人能保证他们跟我走了之后,永远不后悔。”林清相信大家此时对她的感情是真的,但这也不妨碍大家以后会恨她。
人是会变得,感情更是会变得。
“我不后悔,我相信他们也不会后悔。”苏御试图说服林清,“事情其实还远没到大家分开那步,我们完全可以一起离开,一起去一个新的地方扎根重新来过。”
林清抬手,叫停道:“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些,那我不想再听了,不想在浪费时间陪你在这进行无意识的沟通,这完全毫无必要。”
“你就是要走?怎么都不会改了?”苏御向林清进行最后的确定。
林清有点不耐烦了,“对,不会再改了,你不要再浪费口舌试图劝我了,你说不动我的。”
“好,我尊重你。”苏御看着林清的眼睛,“但你要带我一起走。”
林清想也不想的拒绝,“别想了,不可能。”
“这不是请求而是条件。”苏御起身向后靠,曲腿踩在桌子上,“带我一起走,我才能保证装作不知道你的打算,不然我很有可能会在大家面前说漏嘴,到时你的麻烦更大。”
“顺便提一句,别再试图用杀我吓唬我了,就刚刚我已经确定了一件事,你根本下不去手杀我,你的威胁无法在成立了。”
林清除了自我了解,也有一个很大的优点,识时务不做无用功。
她花了三秒的时间接受了苏御的胁迫,“好,可以,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当然她也很记仇。
“出去,我们友好切磋一下。”
苏御没法拒绝,硬着头皮同意了。
楼下,一阵阵惨叫声响起,林清潇洒转身回家了,留下苏御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那晚,他是爬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