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虎子充满小星星的目光扫射之下,徐北武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行吧,但你跟其他人一样,一定一定要听指挥,知道吗?”
徐北武无奈道。
“嗯!我听指挥!”
虎子连连点头,兴奋地从爷爷手里接过一支老套筒。
也不知道这支枪用了多少年,枪托磨得铮亮,但从枪管来看保养得很好,显然是经常被人擦拭。
等众人准备好,徐北武便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往山上走去。
虎子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时不时还摸摸一旁二瘸子的脑袋。
二瘸子被娄晓娥调教得差不多了,此时被虎子摸来摸去倒也没啥反应。
“虎子,你爷爷说的老冬狗子住在哪里,好找吗?”
徐北武揉了揉虎子冻得红彤彤的小脸问道。
“最近的是苗爷爷,他在二道梁子那边建了一个木刻楞!”
虎子一手拉着徐北武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边走边说道:“苗爷爷有条很厉害的大黑狗,能咬死好几头狼!”
二瘸子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虎子的话,口中发出一阵低低的乌噜声,似乎很不服气的样子。
“那你能找到苗爷爷吗?”
徐北武问道。
他打算先去找这位老冬狗子取取经,否则在这种天气纯靠碰运气的话怕是遇不到多少猎物。
“能!”
虎子点点头道。
“大壮哥,你们先走,到护林屋那边等一下,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徐北武招呼杨大壮过来,让他带人先进山,自己扭头往回走去。
常年住在山上的人对钱没兴趣,但是需要一些烟草、酒、盐之类的生活物资,他准备找个理由去弄点东西回来当做见面礼。
俗话说礼多人不怪,毕竟是上门求人的,拿点东西也好说话。
杨大壮应了一声,也没多问,反正护林屋那里还不算是深山,这天寒地冻的也没什么危险。
徐北武溜达了一圈,从空间里取出偏三骑着往山上赶,车斗里堆满了各种物资,吃的喝的应有尽有,光高度的西凤酒就准备了整整一箱,还有几斤盐巴和白糖、煤油之类的东西,想来也够了。
等他赶到护林屋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擦黑了,今天只能先在护林屋里凑合一宿,等明天再去二道梁子。
经过前两天的风雪,护林屋冷得像是冰窖,好在四面墙还算结实。
众人拾了些干柴堆在屋里的灶坑中点起篝火,屋里的温度很快就升了起来。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放在火上加热,徐北武从那堆物资里拿出一块腊肉和土豆用铁锅炖上,没一会儿香味就出来了。
等肉汤的功夫,二狗子索性拉着几个年轻人围着火堆又蹦又跳,嘴里哼着不成曲儿的调子,引得众人不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两个村的人混坐在一起,似乎之前的恩怨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
“虎子,跟我说说苗爷爷的事呗。”
徐北武搂着虎子坐在角落里,送兜里摸出一把奶糖塞给他道。
“苗爷爷年轻的时候是林场的护林员,后来就一直住山上了,我听爷爷说,他一辈子没娶媳妇,就跟几条狗作伴,去年我和爷爷上山的时候去他的木刻楞里住过,当时还有五条狗,个个都跟小牛犊子似的,凶得很。”
虎子嘴里咬着奶糖,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他的脾气怎么样?”
徐北武又问道。
“我爷爷说他比黑将军都凶。”
虎子笑道:“黑将军是苗爷爷养得最厉害的一条狗,敢带着其他狗跟狼群硬碰硬!”
二瘸子趴在徐北武脚边低低呜咽了一声,耳朵抖了抖,似乎对狗字很敏感。
“你别不服气,苗爷爷的狗真的很厉害。”
虎子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道。
“别打岔。”
徐北武撸了二瘸子一把道:“还有呢?苗爷爷喜欢什么?”
“喜欢喝酒!”
虎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每次我和爷爷去二道梁子的时候,爷爷都会给他带酒,平时苗爷爷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是一喝酒能唠一宿。”
徐北武闻言不由松了口气,暗赞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准备了东西,不然他还真不好意思开口求人家帮忙。
“苗爷爷可厉害了!”
虎子说得兴起,索性站起来手舞足蹈道:“我听爷爷说,以前苗爷爷带着他的狗群在黑松岭跟老虎斗了整整一天一夜,硬是把那头老虎给打死了!”
“我爷爷说那老虎站起来比人还高,一巴掌就能拍断碗口粗的树!苗爷爷手里就一把老猎刀,当时是黑将军的爸爸带着其他狗围着老虎给苗爷爷创造机会,苗爷爷一刀刨开了老虎的肚子!”
“苗爷爷送给我爷爷一块虎骨泡酒,说能治腰疼,我爷爷每天都要和两口,身子骨硬邦邦的!”
虎子两只手不断比划着道:“去年雪下得最大的时候,我跟着爷爷去看他的时候他给我们炖狍子吃,是直接下套抓的,连枪都不用开。”
两人的对话引得旁边的人也都竖着耳朵听着,一时间木屋里只剩下虎子兴奋的说话声。
“我知道苗大爷,他叫苗晨虎!”
一个小南村的民兵插嘴道:“我爸年轻那会儿上山被毒蛇咬了,要不是苗大爷小命就丢了!那都二十年前的事了,算算日子,现在苗大爷得有八十多了吧!”
“八十多?”
徐北武不由一愣。
这时候龙国人的平均寿命也就五十来岁,六七十岁的已经可以算是高寿了。
这位苗老爷子八十多岁还能独自在山上生活,果然不愧是跟大山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猎人。
要是有这样的老猎人指点,这次围猎的把握就更大了。
“明天见到苗大爷可得好好跟他学学。”
徐北武拍了拍二瘸子的脑袋道:“也让你这家伙见识见识真正的山场子本事。”
二瘸子像是听懂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尾巴扫的灰尘乱飞。
“小武,肉差不多了!”
二狗子跳舞跳得满头大汗,一屁股在篝火旁坐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