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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的手指抠进焦土，右臂的血顺着掌心滴落。
地面被染成暗红，血珠渗入残阵裂痕，发出轻微嗤响。
七道身影立于虚空，目光锁定他。
石皇未动，光暗至尊也未开口。
他们只等一个时机——等这具圣体彻底崩溃。
叶凡低头看自己的手。
骨节发白，指尖颤抖，但丹田深处有东西在翻腾。
轮海如沸，道宫震颤，四极经脉像要炸开。
这不是伤势恶化的痛，是秘境共鸣的征兆。
“要破了……”叶凡咬牙，“现在？在这种时候？”
他抬头望向那七双眼睛。
没有怜悯，没有迟疑，只有猎物将死的冷漠。
可他不能死。
天庭还在后面撑着，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得站住。
“我命由我不由天。”叶凡闭眼，“那就拼一把。”
左手猛地按地，借残阵余温稳住心神。
体内五大秘境开始共振，轮海掀起巨浪，道宫点亮五盏灯，四极贯通四方气机。
化龙境的壁垒就在眼前，厚如青铜古门，压着万钧之力。
“冲！”
天地元气骤然向他头顶汇聚，形成漩涡。
空气扭曲，地面龟裂，裂缝如蛛网蔓延至主碑脚下。
七位至尊眼神微动，有人脚步前移半步。
“他在突破？”一道声音低语。
“找死。”另一人冷笑，“这种地方，敢引气灌顶？”
“杀了他。”第三人抬手，指尖凝聚一缕金芒。
可就在这刹那，叶凡体内响起一声龙吟。
不是来自外界，是骨骼、血脉、经络同时震荡出的音波。
五大秘境齐鸣，轮海生波，道宫放光，四极接天，三花聚顶之势初显。
“挡我者死！”叶凡怒吼。
一道金芒疾射而来，却被他周身骤然暴涨的气息掀得偏了方向，直直钉入地底，炸出一个深坑。
他的皮肤泛起淡金，血气翻涌如江河奔腾，冲霄而起的光柱撕开战场阴霾。
“化龙初期……成了。”
叶凡睁眼，眸光如电。
双脚踏地，大地轰然塌陷一圈。
气息扩散，逼退四周残存黑雾，连空间碎片都被震碎。
七位至尊终于变色。
“蝼蚁竟能在此刻破境？”
“肉身强度翻倍不止。”
“气血之盛，堪比远古真龙。”
他们未动，也未再下令攻击。
不是忌惮，是评估。
一个重伤垂死的圣体，突然跃入化龙境，背后必有缘由。
叶凡站起身来。
右臂仍在流血，但新生气机已压制伤口恶化。
他能感觉到，每一根骨头都像重新铸过，筋脉扩张十倍，灵力流转速度提升数倍。
“这就是……化龙的力量？”
他握拳，指节爆响。
地面应声裂开三道深缝。
“你以为这样就能活？”一道声音从高处落下。
叶凡抬头。
是那位掌控岁月之力的至尊，灰袍垂地，面容隐在光影中。
“你错了。”叶凡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不是想活，是不想让你们如意。”
“可笑。”对方轻笑，“你不过初入化龙，连龙形都未凝出，凭何对抗我们？”
“凭这个。”叶凡指向自己胸口，“圣体不灭，意志不折。”
“那就试试。”灰袍至尊抬手，瞬间，空间凝滞，时间流速骤降，“让你看看，真正的差距。”
叶凡动作变缓，如同陷入泥沼。
但他嘴角反而扬起。
“你忘了。”叶凡低语，“我走过的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他强行运转轮海，以气血冲击识海，斩断时间束缚。
一步踏出，地面炸裂，身形瞬间挣脱桎梏。
“什么？”灰袍至尊微惊。
“我说过。”叶凡站在裂谷边缘，金光缠身，“我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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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六位至尊互视一眼。
没有人再轻视。
这个年轻人，刚才那一瞬，竟硬生生逆改时间法则的影响。
“值得出手了。”光暗至尊终于开口，指尖微动。
“等等。”石皇忽然抬手，“再看一会儿。”
“你还想赌？”光暗至尊皱眉。
“不是赌。”石皇盯着叶凡，“他是荒古圣体，又是九龙拉棺送来之人。若能在绝境连破关卡，或许……真能触及那道门。”
“成仙门？”
“不。”石皇摇头，“是那个禁忌的名字。”
叶凡听不见他们的对话。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再停。
气息虽稳，但秘境尚未完全巩固，稍有不慎便会反噬。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引导天地元气洗髓伐骨。金光从毛孔溢出，在体表流转如河。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睁眼。金瞳乍现，龙威弥漫。
起身，双足落地。
轰！
方圆十丈，地面下沉三尺。
他抬头，直视七位至尊。
没有惧意，没有愤怒，只有一股压不住的战意。
“你们说要取我精血。”叶凡冷笑，“现在，谁取谁的？”
七位至尊沉默。
气氛凝固。
没有人回答。
远处，黑暗怪物低吼一声，似乎感应到什么，缓缓抬头。
赤瞳扫过战场，最终落在叶凡身上。
它动了动脚踝，那里曾被金纹灼烧，如今结了一层黑痂。
叶凡察觉到它的注视。
他也看向它。
两人之间，风沙静止。
“你也在等？”叶凡低声问。
怪物不语，只是缓缓抬起爪子。
不是攻击，像是……指认。
七位至尊同时转身，目光再次聚焦叶凡。
这一次，不再是看猎物的眼神。
“他身上有东西。”石皇喃喃，“不只是圣体。”
“是什么？”
“我不知道。”石皇摇头，“但我见过那种气息。在很久以前，在一条船上。”
“船？”
“青铜古船。”
叶凡听见了这个词。
他心头一震，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知道那是什么。
九龙拉棺，横渡星域，送他来到北斗的棺椁。
“原来你们也记得。”叶凡冷笑，“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怕不怕它。”
他迈出一步。
大地裂开。
金光随行，如披战甲。
七位至尊仍未动手。
但他们全都抬起了手。
杀意，终于不再掩饰。
叶凡停下。
他知道下一秒就会是生死之战。
但他不退。
“来啊。”叶凡张开双臂，“看看是我先倒，还是你们先动摇。”
风卷起尘沙，吹过战场。
八道身影对峙，无人先动。
叶凡的呼吸平稳，心跳如鼓。
他虽不知详情，但深知，这一战，必须打下去。
谁先出手？
谁先破局？
谁才是真正不该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