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深咂着嘴,搓了把脸后,拉着方云的手:
“方师傅,今天这场酒,我不服气,要不改天我来安排,咱们再战一场。”
方云愕然,随即哈哈一笑:“行,听周师傅安排。”
陆抗的目光在周云深脸上一转,无声地笑了笑。
回到茶室后,几人稍作休息,方云看向刘振武:
“我把个脉,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总部已经将药方发过来了,他想看看具体的症状。
刘振武愣了一下,赶紧把袖子往上撸,把手腕搁在茶桌上。
方云三根手指搭上去,一边眯着眼睛,盯着桌上抄写的封灵散药方。
屋里安静下来,周云深盯着方云的脸,可那张脸神色始终不动。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方云睁开眼,换了一只手,又搭了一会儿。
最后,又给胡守正也诊过脉后,他才低着头,皱眉沉思。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几人都不敢说话,生怕打搅到他的思路。
大约一炷香后,方云抬起来头,脸上显得很是轻松:“应该能解。”
刘振武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又觉得失态,
赶紧坐下,嘴唇颤抖着,眼眶发红。
胡守正也没好到哪里去。
都已经做好下半辈子,是个废人的准备,
谁知柳暗花明,方宗师竟然能解这毒。
陆抗也瞪大了眼睛。
这封灵散的解药,可太重要了,就他所知,
国内至少有近三十位暗劲期的高手,中了封灵散后,颓废度日。
周云深站起来,深深作了一揖:“方师傅,
您要是能解了这毒,我周云深这条老命,以后就是您的。”
方云赶紧摆手:“周师傅言重了,都是朋友,没必要这么客气。”
他托着下巴,一边寻思一边解释:“封灵散这个东西,说是毒,也不是毒。
用的是几味寒性的药,封住丹田的气血运行。
解药的配伍很重要,稍不留意就伤到丹田。”
周云深连连点头:“这事我知道,早年间,有个国手配过一次药,
就是因为伤了丹田,后来就放弃了。最根本的问题,是他不习武,
就不会懂得武道丹田的特性。我也懂点中医,却又配不出方子。”
陆抗也道:“都说医武不分家,说对也不对,
习武之人,多半也就懂个跌打损伤。这解封灵散的毒,需要极高的水平。
至少目前为止,既是中医国手,又有宗师修为的,就方师傅你一个人。”
方云点点头,是啊,这才是封灵散没被破解的根本原因。
即便是宗师将丹田的特性,描绘的再详细,
听在中医国手耳中,也会有偏差。
他拿出纸笔,刷刷刷地写了个方子,递给周云深。
“照这个抓。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连服七天。”
周云深双手接过来,端着方子揣摩,这是以毒攻毒?
“方师傅,这方子上的药,只怕抓不齐。”
方云知道他在问什么:“蛇菰是吧?”
蛇菰是学名,也有叫深山不出头,同样是味寒药,具有清热解毒的作用。
这味药需要夏天采集,这时候都九月下旬,估计比较难找。
或许崖州的山区密林之中,还能有所收获。
方云望向陆抗:“你报上去,让总部安排人去找。
要是能解这个毒,那基本上就可以通用了。”
陆抗正想跟方云说这事,没料到方云已想在前头:
“我把方子拍下来,马上申请。”
周云深在旁边看着,心里五味杂陈,来之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思。
没想到方云真的开了方子,还让特勤组帮忙找药。
他心里明白,既然方云开口,总部那边肯定不会拒绝。
这份人情,欠大了。
好吧,命是方师傅救回来的,武道看来也是方师傅挽救的。
至于找药,那已经是小事情。
不差这一点人情了。
陆抗拍完照,出了茶室,打电话向老领导汇报,特意说明这张方子的作用。
周云深举起茶杯,恭敬地道:“方师傅,我以茶代酒敬您一个。
自从封灵散传开,它的解药,武道界多少年都没能破解。
您这方子一传出去,得救多少人?这是无量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