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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7章 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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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请皇上过来一趟。就说哀家胸口闷得慌,想见见他。”

    章嬷嬷迟疑。

    “娘娘,这会儿天还没透亮呢……东六所那边回话,皇上寅时三刻才歇下,统共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去。”

    太后尾音沉下去,再没半点余地。

    章嬷嬷立刻闭嘴,喉头一动,转身就走。

    太后就那么站着。

    晨风卷着凉意扑来,吹得她鬓角几缕银发乱晃。

    皇上来得比谁都快。

    换了一身素青常服,领口微松,袖口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墨迹。

    “母后?您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叫太医?”

    他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扶太后的胳膊。

    手刚抬到一半,就僵在半空。

    话没说完,太后就打断了他。

    “哀家问你一句实话,你得照实说。”

    皇上身子一滞,抬头对上她眼睛。

    那双平时总含着笑、软乎乎的老眼,此刻冷得像刀尖。

    “母后……想问什么?”

    他喉结上下一滚,声音低了几分。

    太后手一翻,从袖筒里抽出一封密信。

    她直接杵到他鼻子底下,信封正面朝上,墨迹清晰可辨。

    “安王,是不是你亲手弄死的?”

    他盯着那封密信,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得干干净净。

    这玩意儿,居然落到了太后手上。

    也就是说,所有的事,她全清楚了。

    “娘,您全知道了?”

    皇上眼一窄,眉梢轻轻往上一挑。

    “所以,安王是你亲手抹掉的?苏怀逸也是你下的手?还有今晚冲着光曦去的那拨杀手,是不是你派的?安王府上下几十口人,你连个活口都不打算留?”

    “既然您都摸清底细了,儿子我也没必要再掖着藏着。对,安王是我除的,苏怀逸也是我送走的。那孩子年纪尚小,我本没打算碰他,可谁让他是安王的亲孙子呢?”

    “他是安王一脉最后的血脉,只要他还活着,就随时可能被有心人扶起来,成为反我的旗号。我不动他,难不成等他长高长大,提着刀来问我讨命?”

    “照这么说,你也没动镇国公一家?等等……难道……镇国公死得那么巧,也跟你有关系?”

    太后猛地吸了一口气。

    皇帝冷笑一声。

    “跟我可没关系。是他自己嘴太碎、胆子太大,又刚杀了苏怀逸,夜里睡不着觉,越想越怕,翻来覆去琢磨自己干下的事,反复推演我可能的反应,最后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他还以为,他一死,我就能饶过镇国公府,让那一家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太后望着皇帝的眼神,后颈一阵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眼神分明在说。

    镇国公府?

    迟早也要收拾!

    “你魔怔了!真魔怔了!”

    太后嗓子一紧,喉头滚动,吼了出来。

    “我没疯!”

    皇帝猛地吼回去,眼里布满红丝,额角青筋暴起。

    “我是天子!这江山,是我拿命换来的!当年八王造反,是谁假扮皇上引开追兵?是谁带人杀出血路?是谁一刀一刀把叛军砍趴下的?!我比那个病歪歪的先帝强一百倍!这个龙椅,本来就是我的!”

    他一把指向太后手里攥着的密信。

    “安王?镇国公?他们算哪根葱?凭一封破纸就想逼我让位?我宰了他们,错在哪?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错在哪?!”

    太后望着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一滴接一滴砸在手背上,洇湿了衣袖。

    二十年母慈子孝。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她一天都没真正看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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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拿下这个冒牌货!”

    太后一声厉喝,撕裂空气,尾音还在梁上震颤。

    刹那间,数十名侍卫从门边、窗后、廊柱背后齐刷刷涌进来。

    皇帝往后退了一步,抬高下巴。

    “娘,您真以为,我会单枪匹马跑来这山沟里的破庙?”

    话还没落地,院外咻一声尖啸划破寂静。

    是稽查司的联络哨!

    接着,一朵赤红烟花炸上夜空。

    火光猛然迸裂,刺目的红光瞬间泼洒下来,把整座秋水寺照得跟白天一样亮。

    黑压压的人影立刻从屋顶、墙头、树丛里冒出来。

    刀出鞘,剑出鞘,铁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皇帝站在台阶上,双臂张开,仰头狂笑。

    “娘,您瞧见没?这天下,是我的!您拿什么跟我叫板?”

    太后站在原地,脚跟没挪一下。

    “我拿什么跟你掰手腕?拿天理公道!”

    话刚出口,院门外面就响起一连串响动。

    不是杂乱的动静,是整整齐齐的踩地声。

    “咚!咚!咚!”

    几百双靴子同时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巨响,院门被撞开!

    云梨打头冲进来,一身利落黑衣,衣摆翻飞,左右手各拎一把短剑。

    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片人,全是宫里调出来的精干侍卫。

    她后头半步,站着朝歌。

    朝歌没穿朝服,也没戴首饰,就一身素色常服。

    皇上一见她,脸当场沉下去。

    “和乐?果然是你布的局!就这点人马,也想拦朕的稽查司?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

    朝歌没应声。

    只抬手,朝外轻轻一甩胳膊。

    唰一下。

    院墙外头,火把全亮了!

    不是几根,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顺着山坡一直铺到山顶,映得整座秋水寺跟白昼似的。

    火光底下,全是人影。

    秦妄带的北营兵,楚珩之领的羽林军,郑辞压阵的巡防营……

    三方齐至,一个没少。

    皇上扭头就往门外冲。

    可刚迈过门槛,山道两边冒出一堆人。

    黑压压一片,刀锋映着日光,寒气逼人。

    眨眼就把寺庙围成铁桶,插翅都难飞。

    秦妄从东边石阶大步踏进来。

    楚珩之自西角门昂首而入。

    郑辞从后山小径稳稳现身。

    “你、你们……想造反!朕是皇帝!真龙天子!谁敢动朕一根汗毛!”

    “你不是皇帝!你是冒牌货!”

    太后往前一步,绣鞋踏在青砖缝里,举起手里一卷泛黄竹简。

    “稽查司的弟兄们,睁大眼看清楚!这是安王临死前写的血证,上面有先帝亲手盖的印!这人顶着皇帝名头,却杀了护国忠臣,屠尽安王府上下!他哪配坐龙椅?”

    全场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那些黑衣稽查司的人,你瞅我、我瞅你,手里的刀不知不觉就垂到了大腿边。

    一个鬓角发白的老兵慢慢抬头,看看皇上,又盯住太后手里的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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