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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永智却打定了主意耍赖:反正事情也办完了,我就不给,你能拿我怎样?打你也打不过我,顶多骂几句罢了。骂便骂,又不疼。
他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嘿嘿笑着,就是不掏钱。
那女人见他这副嘴脸,脸色一变,冷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好欺负?告诉你,倒枪炮的那些人我可全认识。你不给钱,看我收不收拾你。”
“倒枪炮”是当地混社会的一帮人,出了名的不讲情面,说打便打,毫不手软。
像杨永智这样的货色,人家要收拾他,跟收拾儿女一般容易。
杨永智岂能不知?一听这话,登时便慌了神。
那帮人他可万万惹不起。
不管这女人说的是真是假,今日绝不能放她走。
那女人正背对着他穿羽绒服,杨永智从后面猛扑上去,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多时,人便没了气息。
他将尸体拖进厨房,把身上那点金戒指、金耳环之类的东西尽数撸了下来,然后沏了杯茶,点了支烟,坐在那儿闭目养神。
过了些时候,程玉莲跳完舞回来了。
其实她在舞厅里便瞧见了杨永智,也看见他与那“蔫吧骚”搭话。
她远远瞄着,并未上前。
后来见杨永智领着那女人走了,心里便猜到了八九分——左右也不是头一回了,她懒得管,由他去吧。
回到家一进门,张口便问:“你是不是把那‘蔫吧骚’领回来了?”
杨永智稳当当地坐着,叼着烟,呷着茶,抬手往厨房一指,轻描淡写道:“搁厨房呢,让我整死了。”
那语气之轻松,仿佛只是宰了只鸡。
接下来便是处理尸首。
这回的法子又升了级。
除头颅之外,其余部分尽数剁碎,骨头用斧子砸成渣,肉全部剁成饺子馅一般。
又买来不少水泥,将肉末骨渣与水泥搅拌在一起。
待水泥凝固之后,分装进几十个大塑料袋里,分批运出,一点一点全扔进了垃圾箱。
这一手着实隐蔽——任谁见了那大块水泥疙瘩,也只当是建筑废料,谁会多看一眼?
可那颗头颅却未曾砸碎,只草草包裹一番便扔进了垃圾桶。
没过几日,哈尔滨市环卫局垃圾处理站里,垃圾车一到,一群拾荒的人便蜂拥而上,拿耙子钩子在垃圾堆里翻捡。
一耙子下去,骨碌碌滚出个人头来,早已腐烂得不成样子。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耙子钩子扔了一地,撒腿便跑。
警方接到报案后,却也未能查出是谁干的。
彼时哈尔滨还有另一个恶魔——便是咱们之前讲过的韩立——也正在频频作案,手法与杨永智颇有相似之处。
几桩案子搅在一处,把警方弄得焦头烂额。
可这对“雌雄双煞”却丝毫不以为意,舞照跳,仙人跳照玩,全不当回事。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两人暗自庆幸,对自己的手段信心十足。
两个月后,一九九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上午,程玉莲又去了北苑舞厅。
刚坐下,便有个男人过来邀她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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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名叫赵长江,时年三十五岁,是哈尔滨南岗环卫局汽车队的修理工,家里有妻有子。
大约手头有些闲钱,闲来无事便打扮成大老板的模样,出入这些娱乐场所寻欢作乐。
小西服一穿,金丝眼镜一戴,手上还套着个惹眼的大金戒指。
两人下了舞池,贴得紧紧的,跳了半晌。
赵长江便动了心思,想与程玉莲办事。
程玉莲却有些犹豫——自家那个死鬼杨永智也不知跑哪儿去了,万一领回去他不在家,岂不白忙活?
便对赵长江说:“今儿不行,我老公在家呢。改天吧。”
当晚回家,她便将这消息告诉了杨永智:“今儿认识了个舞伴,穿得挺阔气,手上戴着个大金戒指,看样子挺有钱。”
杨永智不假思索道:“那明天赶紧把他弄来。”
第二天上午,程玉莲果然顺顺当当地将赵长江领回了家。
还是老规矩:杨永智在楼下候着,等红灯亮起便冲上楼去。
不过得交代一句,这赵长江生得十分壮实,虽不及杨永智高大,可常年干修理工的活儿,臂力惊人,一身的腱子肉。
杨永智冲进屋时,赵长江尚未来得及穿衣。
他一看这身板,心里便咯噔一下——这体格跟之前那个申东江有得一拼。
但转念又想,申东江不也死在了自己刀下么?怕他作甚。
当下也不多想,上前便厉声喝问:“你胆子不小啊!跑我家来干这种事?是上派出所还是上你单位?公了还是私了?”
不料那赵长江却十分镇定,根本不拿他当回事,稳稳当当往那儿一坐,两手一摊:“没钱。”
那意思分明是:我就不给,你能把我怎的?
还故意秀了秀胳膊上的肌肉,神情颇为张狂,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可杨永智此时早已不是当年的新手了。
仙人跳玩了几年,人命都背了三条。
他一瞧这架势,心知徒手怕是搞不定——不过无妨,咱有家伙。
他面不改色地从抽屉里拽出一把剔骨刀,冲上前去,照着赵长江的肚子便是一刀。
赵长江虽猛,这一刀却没躲开,结结实实扎进了腹部。
他倒也是条硬汉,吃痛之下竟一把攥住杨永智持刀的手,猛地将刀拔了出来,随即与他扭打在一处。
两人撕扯之间,那刀被甩了出去。
接着便是拳拳到肉的肉搏。
这一拼起命来,杨永智便落了下风。
赵长江体格实在太好,肚子上挨了一刀,竟还能压着杨永智打。
没几下便将杨永智摁倒在床上,骑在身上,抡起拳头便往下砸。
杨永智在
他心知不妙,再这样下去非得吃大亏不可,一面拼命抵挡,一面大喊:“玉莲!玉莲!快拿刀捅他!”
程玉莲本在一旁看热闹,听见喊声才猛地回过神来——自家大志快让人揍成烂桃了。
她慌忙捡起地上的刀,绕到赵长江身后,对准他的后脖颈便是一刀。
可她毕竟是女人,力气小,胆子也小,又是头一回动刀,这一下扎得并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