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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莲慌了神,连忙道:“快送他上医院吧!”
杨永智却摇头:“不行不行,那咱的事不就全捅出去了?”
两人左右为难,申东江的血便在那地上慢慢淌着。
最后杨永智把牙一咬,心一横,上前掐住了申东江的脖子。
不一会儿,人便没了气息。
人死了,两口子也彻底傻了眼,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出人命了,这可怎么办?
杨永智蹲在申东江的尸首旁,吧嗒吧嗒抽了整整一包烟。
最后他把烟头一扔,说:“把尸体分了吧,拿出去扔了。”
也没有别的法子。
医院他不敢送,报警更不可能——他们自己干的便是犯法的勾当。
于是便将尸体拖进厨房,杨永智取出菜刀和一把手锯,哐哐哐、吱吱吱地动起手来。
分好后用塑料布裹了,分别装进几个麻袋,袋口用塑料绳扎了又扎,捆得结结实实。
等到下半夜,他扛了一袋下楼,搁在自行车后座上绑好,骑着车子在夜色里转悠了好一阵,最后将这一袋扔在了太平区元华街合成革厂后院墙的一处豁口里,从豁口丢进了墙内,随即匆匆离去。
第二天,他又将头颅扔在了安宁街的一处露天厕所里;上肢扔到了香坊区马家沟机场附近的荒地里——那机场一九七九年六月十五日便已正式停用,荒僻无人;下肢则扔到了康庄桥附近的一间厕所中。
头一回杀人之后,两人心中自是万分恐惧。
他们彼此叮嘱,互相提醒:此事关乎性命,万万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程玉莲更是反复告诫杨永智:“你那张嘴可得把牢了,成天喝得五迷三道的,千万别给说漏了。”
杨永智拍着胸脯保证:“你放一百个心,我又不缺心眼,这种掉脑袋的事,我能往外说?”
这个当口,两人倒又成了一对患难夫妻,彼此依靠,抱团取暖。
可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楼道里但凡有点响动,或是有人上门来收个水电费,两人都要心惊肉跳半晌,战战兢兢地去开门,后背全是冷汗。
然而过了四五个月,一直安然无事,那份恐惧便随着时日流转渐渐淡了下去。
两人慢慢放下心来,暗自庆幸:没想到这事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既如此,便收拾收拾,准备重操旧业,再出江湖罢。
冬去春来,转眼便是一九九〇年的三月末。
一天中午,杨永智跑到青年宫舞厅去接程玉莲回家。
舞厅散场之后,程玉莲与两个舞友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杨永智赶忙迎上前去,一面接过老婆大人,一面打量着那两个舞友是何许人也。
程玉莲便给他们互相引见了一番。
那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叫高强,女的叫张玉玲,相识的人都管她叫“小玉”。
虽唤作小玉,却不是小姑娘,而是个四十出头的半老徐娘了。
可虽说人到中年,这女人却保养得极好,肤白貌美,风韵犹存,丰腴而不显腻,举手投足间自有一段风流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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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穿着打扮与妆容也颇为洋气,在一众人里格外扎眼。
杨永智一见那小玉,登时便走了神。
只觉得眼前这妇人浑身上下无处不勾人,他被迷得神魂颠倒,眼也直了,腿也软了,走道都打晃,整个人几乎当场失了态。
愣怔了片刻,他忽然做出一副热情大方的模样,朗声道:“哎呀,这都到饭点儿了,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去吃顿饭吧,我请客。”
程玉莲见丈夫如此给自己挣面子,心中倒也受用,毕竟是请她的朋友吃饭,便没多说什么。
可她哪里知道,杨永智这番做派,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四人就近寻了家小饭馆,要了几个菜,开了两瓶酒,边吃边聊。
酒足饭饱之后,杨永智又提议道:“反正大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到我家坐坐,喝喝茶,聊聊天。”
几个人便又晃悠着去了清明小区的家中。
到了屋里,几人喝茶聊天,看电视,打扑克,消磨时光。
那个叫高强的男人渐渐察觉出些端倪来——杨永智的心思,全搁在那小玉身上了。
混迹风月场的人,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打眼一过便看得明明白白。
他寻思着,自己再待下去便有些多余了,便起身告辞:“小玉你再玩会儿,我有点事得先走一步。志哥,我先回了啊。”
杨永智也不挽留,只道了声慢走。
高强走后不久,杨永智忽然一拍脑门:“哎呀,快四点了,得赶紧接孩子去了。”
程玉莲一看钟,可不,到点了。
便匆匆对小玉说:“你先坐着,我得接孩子去。”说罢转身便出了门。
这一下,屋里便只剩了杨永智与小玉两人。
程玉莲前脚刚迈出去,杨永智后脚便换了一副嘴脸,笑嘻嘻地朝小玉扑了过去。
再说程玉莲,她急匆匆往学校赶,生怕误了接孩子的时间。
可走着走着,心里头忽然觉得不对。
杨永智平素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抠门得紧,成天耷拉个大黑脸,跟谁都不爱搭话。
今日这是怎的了?又是请客吃饭,又是有说有笑,殷勤得不像话。
这太反常了。
她猛地反应过来,再一想到此刻屋里只剩杨永智和小玉两个人,登时惊出一身冷汗:不好,我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她掉头便往回跑,孩子也顾不上了,连跑带颠地冲回家中。
推门一看,果然如她所料——杨永智和小玉两人光着身子,正坐在那儿聊天呢,事情早已办完了。
程玉莲气得七窍生烟,指着小玉便骂:“你个贱人!你个破鞋!”
小玉却只是白了她一眼,连话都懒得回,那神情分明在说:你还好意思骂我?好像你自个儿是什么正经东西似的。
程玉莲见小玉不理她,转头又冲着杨永智撒火:“你个臭不要脸的!竟敢糊弄我!”
杨永智面对气急败坏的程玉莲,却悠然自得,脸上挂着几分得意的笑。
此刻他心里头,除了满足之外,还隐隐有一股子复仇的快意——你看见了又如何?你抓住了又能拿我怎样?我偏要气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