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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延斌一愣,一时想不起这人是谁。这种情况,想必不少人都有过——路上有人打招呼,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可又不好让人家尴尬,只好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哎,你好你好!最近忙什么呢?”等人家走了,还是没想起是谁。
尹延斌大约也是这般心态。他热情地伸出手,快走几步,笑嘻嘻地迎上去握手。两只手刚一握上,对方猛地一个反手,将他按住了。一群人随即涌上来,咔嚓一声,手铐戴上了。
原来那“老朋友”是个便衣警察。尹延斌还傻乎乎地以为是故人重逢,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落了网。
再说贾宏伟。他被捕后,立刻被带到深圳市公安局,简单核实身份后,便送进了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他进去的时候,号子里的人已经听说了——要进来一个狠角色,杀了好多人。正议论着,大铁门咣当一声打开,贾宏伟高大威猛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屋子人都看呆了,谁也没敢吱声。
贾宏伟扫了他们一眼,微微一笑:“怎么,不欢迎吗?”
众人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赶紧上前伺候,虽不能说俯首称臣,也算是鞍前马后了。
审讯连夜开始。可贾宏伟始终不肯交代,态度很明确——你们级别不够,我要求见省厅的领导。
他心里打着算盘,想讨个承诺:我什么都可以说,也可以提供别人的线索,但你们得保证不判我死刑。他觉得自己不是主谋,船上的杀人也是迫不得已,兴许能靠立功换一条命。
僵持了一阵子,他终于全交代了。竹筒倒豆子,干干净净,特别配合。至于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交代过程中,他提到一个女人,说是个贩毒团伙的头目,整个东北的毒品市场都被她垄断了,势力极大。
“我连她边都靠不上,只能远远望着,更别说搭上话了。叫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有几个人从她那儿进货,也听说过她的一些事。”
说着说着,贾宏伟要去上厕所。回来时,脸色煞白,浑身哆嗦,压低声音对警察说:“我看见她了。”
警察问谁,他说就是那个女毒贩,“就在外面。你能不能先把门关上?”
那副模样,像是吓破了胆。警察看他神神叨叨的,便起身往窗外一望——外面果然坐着一个女人,衣着时尚,旁边围着五六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屋里的人也愣了:这是要劫人?还是怎么着?赶紧出去打听。一问才知道,那女人是刚被东北来的警察抓获的,晚上没有飞机,便在深圳看守所暂时羁押一夜,天亮就带回东北。
偏巧让贾宏伟撞见了。东北的警察从贾宏伟嘴里又得到些线索,乐得够呛——世间竟有这般巧事。贾宏伟看见那女人就吓得哆嗦,那女人有多狠,可想而知。
估计他是这么想的:这女人势力太大,哪儿都有她的眼线,这是听到风声来收拾他了。真叫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恶人自有恶人磨。
再说索尼。他被捕后关在深圳第一看守所,跟贾宏伟不在一处。当天晚上八点半,第一次提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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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进了审讯室,两只眼睛从头到尾恶狠狠地盯着在场所有人,毫无惧色。警察先问了姓名、国籍等常规问题,然后问他知道为什么被抓吗。
还记得当初他和翁泗亮定下的盟约吗?两人商量抢船杀人时,曾约定:万一东窗事发,谁先被抓,谁就把所有罪名扛下来,给另一个兄弟留条命。
现在,是履行诺言的时候了——索尼先落网,翁泗亮还在逃。
可这小子,连一分钟都没扛。警察问完,他立刻答道:“知道。可能是我老板罗杰跟阿亮他们倒卖了一艘黑船吧,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瞧见了没有?他连称都不称一下,开口第一句话就把阿亮捅了出去。朋友如手足?那是你们的谚语。我是印尼人,你给我玩去。
接着便竹筒倒豆子:阿亮叫翁泗亮,以前是干缉私的,家在汕尾哪里哪里……一退二六五,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全是别人干的。
到了第二天,索尼的侥幸便彻底破灭了——贾宏伟那边已经全交代了。他再也没了推脱的余地,只好开口,但始终咬住一个说法:自己只是个二当家,一切都是老大翁泗亮安排的,他全听指挥,不是主谋。
至于长胜轮上的人,他一口咬定自己是被迫的,只上去打了一棒子,死没死都不知道,人就被人扔下海了。交代是交代了,可字字句句都在避重就轻,把自己往外摘。
随着落网的人越来越多,整个案情的脉络,警方已大致掌握。说与不说,区别不大了。
但所有案犯在审讯时,都不约而同地指向同一个人——翁泗亮。他是老大,错不了。可这个人跑了,还没抓着。
翁泗亮一月五日跑到博罗县小金口,从亲戚手里拿到两万港币后,便直奔广州。他大姐夫在这儿,他想先落下脚。
可他前脚刚走,警方后脚便到了小金口,找到了那个亲戚。亲戚说,翁泗亮拿了钱就走了,估计是去了广州——他有个姐夫在那儿,兴许是奔他去了。
这里得交代一句:翁泗亮临走前,给情人小影和贴身马仔曹峰留了一个电话号码,说这是博罗县一个朋友的,打这个电话就能找到他,而且这朋友与他的关系,谁也不知道。
可这个电话,早已被警方查到了,一直在监控之中。另一路人马则直扑广州,去查他姐夫的情况。
巧的是,同一天,翁泗亮的父亲也先一步到了广州,也是来找阿亮的姐夫。这爷俩并没有事先商量,纯属巧合。
老爷子到了之后,没跟女婿明说阿亮出了什么事,闲扯了一阵,才透了口风:“阿亮最近出了点事,挺麻烦的。”
女婿问什么事,他摆摆手:“你就别问了,反正是大事。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他要是来找你,你能帮就帮帮他吧。”
翁泗亮的姐夫龚宇明(此为化名)正听着,传呼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上面一行字:请到南方大厦旁边咖啡厅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