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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宏伟走过去说：“阿成，这哪有什么大象？什么时候能找着？大海上什么也没有啊。”

    索尼说：“你不懂，等着吧。出去溜达溜达，看看海阔天空去。”

    又过了一天。

    贾宏伟渐渐适应了船上的生活，不当回事了，吃饱了就睡，睡醒了便去甲板上看风景，任船在海面上晃荡。

    他对李长虹说：“这大海上，能找到什么？净是扯淡。连个船影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反正有吃有喝的，就当旅游了。”

    到了第三天，清晨六点多，索尼船上的雷达突然发出急促的响声。手下人赶紧来报：“大象来了！大象来了！”

    索尼起来一看，当即下令全速前进。那艘铁壳船开足了马力，油门一推到底，疯了一样朝着目标驶去。

    等靠近了些，索尼定睛一看——果然是一条大象，好大的一条船，船头上写着三个大字：“路易莎”。

    他立刻下令打旗语，小旗一挥，那边的大船看到信号，以为是中国警方的缉私船，便从容地停了下来，准备接受检查。

    索尼见大船减速，马上让人换装。一行人摇身一变，全都成了缉私警察的模样。

    贾宏伟走过来，索尼扔给他一把枪：“拿着，跟我走。”

    一干人呼呼啦啦冲上了路易莎号，上去之后，便将船长和船员一个个铐上手铐，全部赶到甲板上集中看管。

    接下来便是检查货物。这是一艘新加坡货船，索尼在上面用英语发号施令，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通，贾宏伟他们也听不懂，只管端着枪看着那帮人别乱动。

    索尼那边忙得不可开交，查货单、传递资料，折腾了几个小时，总算全部搞定。

    随后，索尼带着贾宏伟和多尼几个人，回到了自己的铁壳船上，准备返航。剩下的那些印尼水手，则开着路易莎号，驶往另一个事先说好的地点，先将船藏起来。

    岸上，翁泗亮和朱有生等得心急如焚。

    两三天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索尼连个信都不通。尤其是朱有生，刚过一天就坐不住了，总跟翁泗亮念叨：“这小子不靠谱，你说他能不能耍什么花样？”

    翁泗亮毕竟是见过些场面的人，还能沉得住气，劝他先别急，再等等。

    一直等到这天傍晚，对讲机没响，手机却突然响了。翁泗亮一看是索尼打来的，赶紧接通。

    电话那头，索尼的声音很平静：“阿亮，我们已经找到了目标，计划已经完成，现在正在返航，马上就到。准备迎接吧。”

    说完便挂了电话。

    翁泗亮明白，他们事先说好了，电话里不能说得太细。他放下手机，对朱有生说：“他们回来了，走，去接他们。”

    两人收拾了一下，便赶了出去。

    在汕尾市马公镇海边的一个小码头上，三人重新聚首。

    索尼从船上跑下来，激动地抱住翁泗亮和朱有生：“阿亮，这回终于是套上了。”

    翁泗亮赶紧问：“兄弟，到底整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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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尼告诉他：“船上有精炼重铝油五千多吨，我们这回是真发财了。”

    翁泗亮和朱有生对视一眼，眼睛都亮了。

    走，庆祝去。

    路上，索尼告诉他们，路易莎号已经由他带来的印尼人开到了指定的海域——那是他们之前就定好的地方，离这里不远。

    翁泗亮和朱有生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有了数。看来索尼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之前那些不愉快的阴影，一下子全散了。

    陆地上的开销一直由朱有生负责，这回他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一群人尽情狂欢。

    席间，索尼把贾宏伟介绍给了翁泗亮：“这是我的好兄弟，阿伟。”

    直到这时，贾宏伟才知道，索尼背后还有这么一大张关系网，这小子是真不简单。

    吃喝庆祝过后，接下来便是正事——得把抢来的货变成钱。

    那五千多吨重铝油，按原计划，由翁泗亮负责出手。翁泗亮便跑去找官方，动用关系，看能不能接收这批货。

    可他前前后后忙活了一通，最终还是没办成。他的缉私资格已经被取消，那边的人员也做了大调整，以前的关系都用不上了。

    货可以交上去，但想要钱——没戏。他当然不肯交，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只好回去找索尼商量。

    索尼想了想，说：“那就得走最后一步了。我联系一下印尼的老板罗杰，看他收不收。”

    他当着翁泗亮的面给罗杰打了电话，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翁泗亮一句也听不懂。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索尼告诉他：罗杰同意了，按市场价的三成照单全收。

    两人坐下来算账。

    路易莎号上一共五千五百六十四吨重铝油，当时市场价每吨六千元人民币，总价值三千三百多万。三成，也就是一千多万。

    刨去所有费用——那十二个印尼人、贾宏伟一伙人、提供信息的线人，七七八八扣下来，最后能剩下六七百万。三个人再一分，到每个人手里，也就不多了。

    翁泗亮一算，到自己手上也就一百五六十万，顶多二百万。

    费这么大劲当一回海盗，就抢这么点？太少了，这哪叫发财。

    他跟索尼说：“你这老板罗杰，也太黑了。至少得给五成吧？那么值钱的东西，只给三成，太低了。不如再等等，把消息放出去，没准会有别的买家找上门来。到时候哪怕四成收呢，运气好碰上五成，那才叫发财。”

    两人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暂时不出手，等更好的价格。

    可这个决定，让朱有生十分不满。

    他的意思很简单：别管那么多，赶紧卖了换钱。他没有那些深谋远虑，也没什么远大志向，给一百万也行，五十万也中，只要钱到手就行。

    可他说了不算——二比一，那哥俩不同意卖，他也只能忍着。他的分量没那么重，没有话语权，只好成天自己生闷气。

    索尼等了几天，也坐不住了。好几天没消息，他决定回印尼一趟，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