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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0章 最繁华的地方
    他在街头游荡,下午时分,踱至沙市医药管理局楼下。仔细观察一番后,他目光骤然停住:二楼一间值班室的窗户没有护栏,且窗旁恰好攀附着粗壮的藤蔓。顺着藤蔓,几步便能攀爬上去。

    

    大楼内科室众多,想必能有所“收获”。主意已定,他悄然离开,等待夜幕降临。

    

    深夜十二点左右,他再次返回,抓住墙边的藤蔓,脚蹬砖缝,灵巧地攀上二楼,撬开窗户潜入室内。

    

    值班室里,一位名叫王学翰的老者正酣睡。韩振营毫不迟疑,抽出铁锤猛击数下,老人当场毙命。

    

    解决掉值班人后,整栋楼仿佛成了他的私人仓库。他大摇大摆走到各个办公室门前,抬脚踹开房门,对着抽屉上的锁头一锤砸落,随即翻箱倒柜。

    

    一番搜寻,仅得一千余元。费这般力气,所得却如此微薄,远不够他挥霍。但他不敢久留,迅速撤离,赶往火车站,随意买了一张最近班次的车票,登车离去。

    

    次日,1995年12月31日,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他出现在湖南省醴陵市。他的行动毫无计划,全凭一时兴起,随时下车。

    

    落脚后照例先购得一把铁锤,随即在街巷间物色目标。很快,他相中一户二楼人家——防范疏漏,正是他偏好的类型。纵观其作案轨迹,目标多为二层住户。

    

    当晚午夜过后,他悄然攀爬入内。卧室里,一位老太太与一名小女孩正在熟睡。他二话不说,挥锤将老太太砸死。

    

    动静惊醒了小女孩,约莫六七岁的孩子吓得放声大哭。韩振营一把将她拽过,又是狠厉两锤。在他眼中,无论男女老幼,皆无区别,但凡活物,皆不可留。

    

    随后他开始翻找钱财。然而,一个老人带着孩童的家庭,能有多少积蓄?仅搜得几百元后,他便匆匆逃离。事后得知,那小女孩虽受重伤,竟未当场死亡。

    

    连续两次收获甚微,他心中焦躁,急于再寻目标。当夜便赶赴株洲市,此时已是1996年1月1日,元旦。

    

    在株洲盘桓一日,未觅得合适下手的人家。他开始反思:入户抢劫这种方式效率太低,无法预知户内钱财多寡,如前两次般费力却所得寥寥。

    

    且若遇到人多的家庭,一时难以解决,惊动他人则后患无穷。他琢磨着,或许该换条路子。

    

    于是1月2日,他将目光投向街边商铺——做生意的,必然有现金流水。普通人家钱财有限,或许还存于银行,不如商铺实在。

    

    他转悠到株洲市的松南服装批发市场,观察一番后颇为满意:二楼窗户未装护栏,进出方便。若解决掉值夜人员,整个市场便如囊中之物。

    

    既已选定,便待夜深。后半夜,他攀爬进入二楼值班室。室内有两名老者正在沉睡。对付两人,他自觉游刃有余——手中铁锤早已“千锤百炼”,绝非虚招。

    

    他先扑向一人,照头猛击两锤,随即转身扑向另一人,如法炮制。解决后者后,又回身对先前老者补上几锤。不到一分钟,两人便在睡梦中丧命。

    

    他小心探查了市场内其他房间,确认再无其他活口。此刻,整座寂静的批发市场里,能呼吸的仿佛只剩他一人。

    

    他心中涌起一阵扭曲的狂喜,仿佛君王巡视自己的疆土。接下来便是肆意劫掠:抡起铁锤,一口气砸开十几间精品服装店的门锁。

    

    共劫得现金一万余元,又顺手挑了两件高档衣物,而后翻窗遁走。

    

    短短三日,在醴陵与株洲两地,他竟害死三人,重伤一人(醴陵市属株洲管辖)。此案在当地引发巨大恐慌,许多商户不敢营业,甚至要求退租摊位,影响极其恶劣。

    

    上级限期破案,但此案直到韩振营落网,才真相大白。

    

    得手后,韩振营去了哪里?他前往湖南长沙。并非为了作案,而是要去大城市消费享受。

    

    数日后,1996年1月8日上午,他离开长沙,登上一辆开往澧县的中巴车,在车上沉沉睡去。长沙至澧县路程约二百五十公里,当时路况一般,车辆走走停停,他睡得并不踏实。

    

    迷迷糊糊中,听得有人喊“下车了,到地方了”。他睡眼惺忪地以为已到澧县,便跟着人流下了车。

    

    待中巴开走,他定睛一看,此处竟是常德市(即后来张君犯下抢劫大案之地)。韩振营这才意识到下错了站。

    

    但他并不慌乱,身揣巨款,何惧之有?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对司机道:“师傅,去火车站。”

    

    司机却摇头:“我们这儿没火车站。”——常德火车站始建于1997年,1998年才投入使用,此时确是未有。

    

    韩振营一听,既来之则安之。便改口道:“那就送我去常德最繁华的地方。”

    

    司机应声:“好嘞!”一脚油门,将他载至常德市的华泰酒楼。此地消费极高,堪称奢华。

    

    具体多贵?韩振营进去后点了一瓶饮料,询价得知竟要八十元——一瓶寻常饮料索价八十,即便放在今日,也罕有人如此消费。

    

    但对韩振营而言,这钱不过是暂存此处,他自有办法“取回”。他慢饮着饮料,目光悄然扫视厅堂布局,心中盘算着夜间潜入的路径。

    

    观察完毕,见时间尚早,便起身离开,在街头闲逛。正走着,一辆出租车滑停至他身旁:“哥们,去哪儿?打车吗?”

    

    韩振营略一思忖,左右无事,便决定乘车兜风。

    

    上车后,司机问道:“您要去哪里?”

    

    韩振营漫不经心地回答:“随便开,去哪儿都行。车钱一分不少你的,本少爷不差钱,就是图个痛快。”

    

    司机闻言一喜,便载着他在常德市区漫无目的地行驶。许久之后,司机不免有些忐忑,试探道:“哥们,这车费都两百多了,还继续开吗?”

    

    韩振营微微一笑:“尽管开,不必担心。”

    

    车子一直兜转到凌晨两点,最终绕回了华泰酒楼附近。结算车费,将近八百元。韩振营毫不在意,爽快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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