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断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硬着头皮说道：“陛下神威盖世，一人屠尽十万旧日大军！这等丰功伟绩，必将载入星空史册！属下……属下们只是来帮陛下打扫战场的！”
“打扫战场？”
秦风嗤笑一声。
“就凭你们这群连中位神分身都打不过的废物，也配碰吾的战利品？”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猎神军的脸上。
武断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但他不敢有丝毫不满，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秦风没有继续打压他们，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不过。”
秦风话音一转。
“吾既然立了规矩，就不会亏待给吾卖命的。”
他抬起右爪，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轰！
十万颗悬浮在星空中的星核，仿佛受到了某种绝对的牵引，瞬间化作一条绚烂的星河洪流，疯狂地涌入秦风面前的空间裂缝中。
短短几秒钟。
星空再次变得空空荡荡。
所有的星核，都被秦风直接传送回了第一号桥头堡的国库。
猎神军们眼巴巴地看着那些极品装备在眼前消失，心都在滴血，但没人敢吭声。
“武断横。”
“臣在！”
秦风屈指一弹。
三颗散发着浓郁紫光的晶体，如同流星般射向武断横。
武断横手忙脚乱地接住。
入手的瞬间，一股极其恐怖的高维法则波动，直接冲刷着他的神格。
“中位神巅峰星核？！”武断横失声惊呼。
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星核，是经过秦风【终焉熔炉】提纯后，剥离了所有旧日污染的绝对纯净版！
“这三颗，是赏你之前在巢穴外围拖延时间的。”
秦风俯视着他。
“另外，传吾旨意。第一号桥头堡，开启‘神王宝库’。”
“这十万颗星核，全部纳入宝库兑换列表。”
“只要你们有足够的军功，别说是中位神星核，就算是上位神星核，吾也照样给你们兑换！”
轰！
五千名猎神军彻底沸腾了。
军功兑换！
十万颗星核的奖池！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只要他们敢去拼命，只要他们能杀旧日怪物换取军功，他们就能毫无瓶颈地一路堆到上位神！
“愿为陛下赴死！！！”
“杀穿星空！踏平旧日！”
疯狂的咆哮声在星空中回荡。这群第四天灾的士气，在这一刻被秦风强行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秦风看着下方群情激愤的炮灰，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冷酷的笑意。
不怕你们贪，就怕你们不敢拼。
只要这套军功体系运转起来，太初帝国就会变成一台永不停止的战争机器，源源不断地为他掠夺整个星空战场的资源。
就在秦风准备下令撤回桥头堡时。
异变突生。
嗡——
第七防区最深处的虚空，突然剧烈地扭曲起来。
一股比刚才那十万大军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千倍的威压，隔着无尽的空间维度，轰然降临！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那些正在欢呼的猎神军，声音戛然而止。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了，连思维都在这股威压下变得迟缓。
“这是……”武断横艰难地抬起头，暗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绝望。
主神级！
或者说，是旧日支配者的真身！
星空的深处，缓缓浮现出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眼睛。
那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数缓缓蠕动的灰色触须。它就像是一颗冰冷的死星，隔着数百万里的距离，死死盯住了秦风。
【警告：被高维概念体锁定！】
【警告：检测到主神级污染源——旧日支配者·千眼之渊（真身）！】
【系统底层逻辑受到干扰……】
秦风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疯狂闪烁，甚至出现了乱码。
“终于坐不住了吗？”
秦风没有丝毫慌乱。他五十米长的龙躯猛地拔高，毫不畏惧地迎上了那只巨大眼睛的注视。
【终焉不灭龙体】全开。
灰色的混沌气流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绝对的防御层，将那股足以让上位神瞬间发疯的精神污染，尽数挡在体外。
“你……越界了……新生的……异数……”
一个宏大、冰冷、仿佛由无数尸体拼凑而成的声音，在秦风的识海中直接炸响。
“越界？”
秦风冷笑出声。他的笑声透过维度，毫不留情地撞击在那只巨大的眼睛上。
“整个星空，迟早都是吾的猎场。吾在你家门口杀了几头猪，你就心疼了？”
那只巨大的眼睛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无数灰色的触须在虚空中疯狂舞动，似乎被秦风的狂妄彻底激怒。
“我会……将你的灵魂……抽离……永生永世……受尽折磨……”
“放狠话谁不会？”
秦风打断了它的呓语，右爪抬起，对着那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竖起了一根中指（虽然龙爪竖中指看起来有些怪异，但侮辱性极强）。
“有种，你就真身跨界过来。”
“吾保证，把你那只眼珠子抠下来，当成吾王座上的夜明珠。”
死寂。
双方隔着数百万里的星空，进行了第一次概念级的碰撞。
秦风赌它不敢过来。
旧日支配者的真身一旦离开老巢，必然会引起星空深处其他远古神明的反扑。
而且，秦风身上那股连它都看不透的“终焉”与“虚无”气息，让这尊主神级的怪物产生了一丝忌惮。
足足对峙了五分钟。
那只巨大的眼睛终于缓缓闭合，消失在星空深处。
但临走前，它留下了一道极其阴毒的法则诅咒，如同无形的毒蛇，瞬间没入了周围的星空。
威压散去。
五千名猎神军像虚脱一样瘫软在虚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仅仅是被注视了一眼，他们就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陛下……”武断横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那玩意儿……走了？”
“走了。”
秦风收起龙威，眼神变得深邃。
“但它留下了点小礼物。”
秦风能感觉到，周围星空的底层规则，被那只眼睛篡改了。一种极其隐蔽的、针对灵魂的慢性污染，正在向着第八防区蔓延。
如果放任不管，不出三个月，整个第八防区的猎神军，都会在不知不觉中畸变成旧日怪物的傀儡。
“传令，全军撤回第一号桥头堡。”
秦风转身，庞大的龙躯撕裂空间。
“告诉明磊之，暂停下界预备役的传送。”
“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