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能看看吗?”
李君小心翼翼地问,他很清楚,这几样简单的东西对师父的意义。
“看吧。”老道士摆摆手,“都是些老物件,没什么稀罕的。”
李君伸手,拿起那本旧《道德经》。
书页已经泛黄发脆,边角卷曲,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字迹苍劲有力,正是师爷张玄真的笔迹。
李君集中神念,仔细查看。
果然,那微弱的金光,就是从这本书上散发出来的!
而且,在道德经原本的字和批注之外……
李君的神念“看”到,书页的字里行间,隐约还有金色的字迹!
那些金字非常模糊,像是隐藏在纸纤维深处。
必须要集中全部神念,才能勉强看清楚。
李君试着辨认,只是隐隐看出几个字。
“上……清……洞……”
李君心中一震!
他立刻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师父。
老道士听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接过书,翻来覆去地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君儿,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李君点头,“那些金字很模糊,但确实存在。”
老道士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李君,眼神无比郑重。
“君儿,这很可能是你师爷留下的非常重要的东西!”
“你师爷他……当年走得突然。”
“这书中的金字,说不定就是他留下的传承。”
老道士把书塞回李君手里。
“你一定要想办法,把那些隐藏的金字都记录下来!”
“一个字都不能漏!”
李君重重点头。
“师父放心,我这就去抄录。”
他拿着旧《道德经》,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房间里安静下来。
李君在书桌前坐下,铺开一叠白纸,研墨润笔。
他将神念集中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一寸地扫过书页。
那些隐藏在纸张深处的金字,在神念的探查下,逐渐清晰起来。
但速度很慢。
一个字,一个字,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样,艰难地浮现。
李君不敢怠慢,拿起笔,一个字一个字地抄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从上午,到中午。
从中午,到下午。
李君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神念的消耗极大。
但那些金字,已经被他抄录了大半。
终于,在夜幕完全降临之时,李君写下了最后一个字。
他长出一口气,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整整一天。
他终于把旧《道德经》上所有的隐藏金字,全部抄录完毕!
李君看着桌上厚厚一叠写满字的纸张,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他拿起抄录的纸张,开始整理、阅读。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凝重。
这些金字记载的,是一篇残缺的修行法门。
名为《上清洞玄真经残篇》。
开篇第一句,就让李君心头狂震!
“上清者,天地之始,大道之宗,修此残篇者,可窥天仙大道,得长生久视。”
上清!
道教三清之一,灵宝天尊的尊号!
敢以“上清”命名,这篇修行法门的来历,绝对非同小可!
并且这篇残篇直指天仙大道,炼神境就可以尝试修行。
李君现在的境界,刚好符合要求。
再往后看,除了修行法门外,抄录出的内容中……
还有师爷张玄真留下的一些话!
李君屏住呼吸,仔细阅读。
师爷的文字很简练,但信息量极大。
主要意思是:
师爷张玄真在中年时,曾深入骊山深处,探索一处古遗迹。
在那遗迹中,他得到了这篇《上清洞玄真经残篇》。
可惜当时天地灵机已经稀薄到了极点,他空有宝山,却无法修炼。
只能将这篇残篇,以特殊手法隐藏在这本《道德经》中,留待后世有缘人。
而更让李君心惊的,是师爷张玄真接下来的推测。
他根据遗迹中残留的一些痕迹,结合自己多年的研究和调查,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所谓的“末法之劫”,很可能并非天道运转下的自然劫数。
而是……“人为”!
或者说,至少有部分“人为”的因素在里面!
另外这场影响整个天地、导致灵气枯竭、仙神消失的变故,可能从唐朝初期,就已经初现端倪。
师爷张玄真提到,曾经在唐初以及唐之前颇为兴盛的佛门,在盛唐之时便突然销声匿迹。
大夏之中,再无佛门传承。
并且自那之后,仙神的传说也越来越少,最终随着末法到来彻底成为神话。
最后,师爷张玄真郑重告诫:
修行这《上清洞玄真经残篇》,很可能会沾染上某种因果。
得到之人,需要仔细思量,权衡利弊。
李君看完,久久无言。
他穿越而来时就发现,这个世界与前世似是而非。
其中之一,便是他从未在大夏见过寺庙,佛教也只存在于历史书中。
甚至连白象国那边,也没有佛教,只有梵教。
李君一直以为,这是两个世界的历史发展不同导致的差异。
可现在,师爷留下的猜测告诉他,事情很可能没那么简单。
毕竟,这个世界曾经是真有仙神存在的!
在这种情况下,是什么样的可怕力量或变故,能让一个鼎盛的传承彻底消失?
最终更是让仙神成为传说?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君喃喃自语。
他望向窗外的夜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而在那深不见底的水下,又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李君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预感。
随着灵气复苏,随着他一步步走上修行之路。
这些秘密,终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嘎吱。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老道士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
“君儿,先吃点东西……”老道士话说到一半,看到李君苍白的脸色和凝重的表情,心头一紧,“怎么了?抄录完了?”
李君点点头,将抄录好的纸张递给师父。
老道士放下粥碗,接过纸张,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老道士翻阅纸张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