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星。
太一垂头丧气地回到了扶桑树下。
相比于离开时的意气风发,此刻的太一,眼神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大哥……那个人……”太一握着东皇钟的手在微微颤抖,“道祖都称他为道友……让他平起平坐。我们是不是这辈子都无法追上他了?”
帝俊看着颓废的弟弟,心中也是一阵苦涩。
在紫霄宫的时候听到鸿钧叫天玄道友,他心中也产生了几分绝望和动摇。
但听到鸿钧合道了,他心中的动摇,在野心的影响下,再次坚定。
“二弟,莫要被眼前的迷雾遮住了道心。”帝俊走到太一身边,声音低沉而有力,“道祖虽称他为道友,但这并不代表他无懈可击。且,道祖曾言,圣人不死不灭,万法不侵。道祖是先天第一圣,之后并无圣人诞生,想来那人并非圣人。”
“只要你我兄弟一人成圣,或者拉拢其中一位未来圣人入咱们阵营,待其成圣,又何惧那人?”
“大哥,我明白了。”太一紧握东皇钟,钟身发出一声悠远而清脆的鸣响,将太一身上的颓废震散。
帝俊见状,欣慰地拍了拍太一的肩膀,沉声道:“如今道祖合道,那紫霄宫中分发的鸿蒙紫气,便是成圣之基。虽然你我兄弟未曾得到,但道祖也说过,大道五十,天演四十九,遁去其一。这世间万事,总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接下来的日子,你且在扶桑树下闭关。执念之尸最为难斩,若能将其斩出,你便能步入准圣巅峰,届时配合先天至宝混沌钟,到时候在面对那人也能多一分底气。”
太一重重地点头,盘膝坐于扶桑树下,周身金色的太阳真火冲天而起,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个巨大的金茧。
帝俊深深看了弟弟一眼,随即转过身,一步踏出。
他并没有留在太阳星修炼,因为他知道,单靠埋头苦修是不可能超过巫族,超过那人的,他们翻盘之法在外,不在内。
帝俊身化流光,划破星空,从那永恒静谧的星海之中缓缓而下。
他漫步在九天之上,俯瞰着下方广袤无垠的洪荒大地。
从这个高度看去,洪荒的山川河流如同一条条沉睡的巨龙,灵气氤氲,万类霜天竞自由。
然而,当帝俊的目光扫过那巍峨耸立的不周山时,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巫族……”帝俊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野望,“不会让你们一直得意下去的!”
他的目光在洪荒大地上巡视,
就在这时,帝俊的神识在掠过不周山上空极高处的云霄时,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在那万万里高空之上,罡风凛冽,按理说,那里应当是荒芜的虚空边界。
可帝俊却凭借着河图洛书的玄妙感应,察觉到那里的空间法则似乎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重叠状态。
“嗯?这空间波动……”
帝俊心中一动,身形瞬间消失。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穿透了重重罡风,来到了不周山顶端之上的虚无之中。
他祭出河图洛书,两件极品先天灵宝散发出柔和的星光,推演着眼前的虚空。
“开!”
帝俊低喝一声,双手结印,一道璀璨的金光轰击在那虚空的节点之上。
“嗡——!!!”
刹那间,仿佛揭开了一层遮天蔽日的帷幕。
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妖皇帝俊也彻底呆立当场。
只见在那重重云霭深处,竟然隐藏着一个巨大无比的世界群落。那里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无数仙岛悬浮,神泉汩汩。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片空间并非一层,而是层层叠叠,每一层都广袤无边,自成天地。
“一层、两层、三层……”
帝俊的神识如潮水般向上蔓延,他的心跳随着神识的上升而不断加快。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
整整三十三层天界!
这里高居洪荒之巅,俯瞰万众生灵。
每一层天界都蕴含着惊人的先天灵气,与下方的洪荒大地既相连又相对独立。
“这是……上天赐予我妖族的基业!”帝俊激动得浑身颤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
然而,帝俊毕竟是城府极深的一代枭雄。
他并没有因为狂喜而失去理智。
“不,现在还不能宣扬。”帝俊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深邃,“巫族如今势大,那天玄更是深不可测。若此时公开此地,巫族定会杀上天来争夺。以我妖族目前的实力,守不住这三十三重天。”
他收起河图洛书,抹去了自己降临的最后一丝气息。
接下来的数百年间,洪荒大地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在不周山的巫族们正忙着炼化天玄带回来的极品先天灵宝,一个个闭关不出,气息在盘古殿的掩护下不断攀升。
而天空之中,星空万族正在进行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迁徙。
无数妖族精锐化整为零,借着星光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遁入那三十三重天之中。
随着第一批妖族入驻,原本荒废的天界开始焕发出勃勃生机。
……
不周山。
刑天部落
孔宣盘膝而坐,身上五彩光芒闪烁
此时,孔宣体内的法力已然澎湃到了极致,每一滴精血都仿佛蕴含着一座汪洋大海。
大罗金仙巅峰,在此时的洪荒,已是站在第二梯队顶端的存在。
“金木水火土,五行流转,相生相克……我已将五行法则推演到了大罗的极致,可为何那混元金仙的门槛,却始终如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即?”
他缓缓收起周身神光,站起身来。
他看向盘古殿的方向,虽然他和六耳都是天玄的亲传弟子,但是盘古殿之中至今只有天玄和十二祖巫可在其内修炼,天玄也没有为了自己的弟子打破这个规矩。
“去问问师尊?”
“不,师尊正在闭关,还是不要打扰了。”
“师尊曾言,修道之路,外求法,内求道。一味的枯坐修炼,走不到道之尽头,当年师尊陷入瓶颈后,便是选择行走洪荒,或许我也该出去走走了。”
孔宣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悄然离开了不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