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这就是你所说的方案?」
“……”
「重复提问:这就是你所说的,方案??」
“……”
「再次重复提问:这就是你所说的……」
“一次一次的,你烦不烦啊?!!”
真的。
原本我不想说话的。
是真的,一点点话都不想说的……
“我就想不明白了。”
“我都翻过来覆过去地,解释多少遍了?”
“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能……”
咳咳。
真真是气得我咳嗽。
可,真的不能怪我,在现如今会这么失去控制地直接叫嚷出声音来。
我当然也是知道,本该匆忙着的现在,要浪费这个时间去与这么个大傻子辩驳的行为,是有多么的愚蠢。
可是吧……
“干嘛?”
“瞪我干嘛?”
“我说的有错吗?”
“都说了我也没办法。”
“真真是没办法的没办法!!”
“没办法是什么意思,你总该是知道的吧?!!”
一通的大呼小叫。
也不管球球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也不管身边的大块头们,到底是会被一并地惊吓到怎样的地步。反正,我就是要把心底里积压的情绪,好好地宣泄出来。
天知道我培养起一个好心情,费了多少的脑筋呢。
哪就能允许他给我肆意地破坏掉?
反正呢,我的心情好,总归是没错的。
相对应的,大丫头的心情也一定会好的吧?
你看看。
我现在的行进是多么的顺畅,就能知道现如今的状态是有多良善了。
古树们依然在组合着那些悬空的路径。
不断地在我的面前生成。
也是不断地在我的身后消逝。
但与此前相比起来,我更为快速的行进速度,一度都没办法让古树们捆绑着前铺的动作完成,我就已经抵达到古树们所组成的路径尽头了。
所以,到目前为止的现在,我已经放弃了去等待路径生成的时间,转而在古树们的交错枝丫上径直前进出去。
除了我身上为了遮蔽寒冷而在鸦羽的外侧再裹着的皮料,堆叠得实在是让我有些难以琢磨到它们的动向外,一切都还是能让我顺心顺意的。
哎?
你问我为什么对大丫头的心情描述上是疑问句?
为什么又一直是以我自己,作为所有视角的主导?
那当然是……
我很是轻快地,在一株向我承接过来的树枝上,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哪怕是那些被我长久维持地高速惯性,还是能在束灵们的担惊受怕下,在最后关头被我好好地控制住了。
回过身去,向着原有的位置上眺望。
视野的极限里,还能看到大丫头在那不断挣扎的模样呢。
那可是我特意选好的,最好的视角哎。
位置很高,视线又好。
以她自身本就具有的极佳视力,再加上有我教给过她的,魔力的运用方法。一定是可以很轻易地看到树冠间隙里的,人类们的景象的。
你知道我为了把她骗上去,费了多少的功夫吗?
甚至,我一度都在怀疑,这大丫头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学习过了。
现在说她精得很,真是一点都没有说错。
但凡我稍稍有点心思的变化。
都不敢说是行动上,或者是偷偷摸摸准备上的动作了。
现在早就已经发展到,只要是我心思一动,这丫头就能很敏锐地感知到,我即将要采取动作的判断。
那自然而然的,紧迫的跟随和喋喋不休的问询,就会追随着我一起行动了。
这一路上已经有多少次这样的情况了?
且不说是在最开始,刚刚登上古树们所作出的铺设。
自从被她发现,那些大块头们在对待我与她意见的时候,总会有些分歧的事实后。这后面发生的事情,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我甚至在一段时间里,都没发现这丫头不再开口说话的事实了哎。
就是很简单地跟随着我的脚步。
一度发展到,古树们在进行树枝交错的铺设时,已经是完完全全地变成了根据我的心里所想来既定方向的。
这能对吗?
我就想请问了。
这能对吗??
肯定是不对的啊!!
我又不是什么大傻子。
自然是能注意到这其中各种各样的小心思的。
可真要是认真地注意过去,看到的,就尽是一些很刻意的做法呢。
比如明明块头比我大,步伐和进度都会比我快才对。
怎么就会被我拉开些许的距离?
还有步伐上。
不仔细看就一定不会发现的,那些笨手笨脚之类的……
呵。
想要做到与我的步频统一而故意做作出来的玩意,让我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尤其是,一直都会是呜呜喳喳的她。
自从我们出发后,就陷入到的,那名为“沉默”的奇异现象。我又怎么可能猜不到这其中有可能包含的心思呢?
所以我几次三番地想要将古树们的意见权力交还给她。
或者是告诉她一些错误的路线之类的。
只是很可惜,没有一个是不被她识破的。
为了能给她骗到这个位置上,我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要不是提前就让小家伙们帮忙,把那些古树们统统背过去避免走漏风声。
再加上,借助到穿越过它们藤条的一瞬间,就命令束灵们去拉紧了所有的绑缚……自然,也就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然,我又怎么可能轻易逃脱得掉这大丫头的尾随?
无非是,平白无故地又浪费了我好一番的精力。
我也是头痛得很呢。
说我已经是被烦不胜烦也毫不为过吧?
所以,真的不能怪我找了借口地把她给丢在那。
哪怕是她自己不在意,那作为好朋友的我,也必须要为她的身体健康和心理调节上殚精竭虑呀。
这可是我身为她的好朋友的责任呢。
对吧?
没错吧?
你肯定是能理解的吧?
「提问:这话,你自己会信?」
“奶奶的。球球你少在这得理不饶人啊。”
“姐姐我都如此低声下气了哎。你还要我怎样?”
“叹什么气啊啊啊?!”
我反正是烦不了地直接发疯了。
现在我也是想通了。我干嘛要内耗自己啊?
直接发疯不是挺好的嘛。
“本来就是的好吧。”
“球球你少瞪我。”
“原本我都可以避免掉这些,直接地去到王城的哎。”
“按照正常的逻辑,这会儿我都应该是在王庭里踢掉小一的位置,自己坐上去爽爽的好吧。”
“还不是为着大丫头。我才会做出这些……”
“都说了叫你少瞪我!!”
可恶啊。
果然就不应该给他解释。
吃力不讨好不说。
根本就是给我自己的心情再泼一瓢冷水嘛。
反正,我也是没那个心情再去和球球辩驳这些有的没的的小问题了。
很愉快地就向着那挣扎的方向上挥挥手。
也算是我对她最好的交代了。
对吧?
至于这接下来的继续前进嘛……
那当然就很是顺利了。
随着我的再次发力,在我身边转转悠悠的束灵们,就不得不再次被我搅动起来。
她们为我牵制住那些躁动的大块头们本就很不容易了。
那些高速运动下所引发的震荡,还要再扰乱掉小家伙们的安安稳稳的什么的,就更让我过意不去了。
对此,我也只能很是抱歉地向它们再挥洒一些魔力,作为我的补偿啦。
不过,和小家伙们被我牵绊出的激荡现实不同。我现在的心情,才是真正随着我越来越靠近的趋势。
又或者说,是我越来越能细致的看清中,不断地低沉下去。
咱就是说,面对这样的一个情况,能不低沉才是有问题的吧?
现在我所处的位置,相比起原有的观察来说,大概是在原先位置的靠后一段吧?
金银们,在这段时间里并没有进行更多的异动。
甚至,肉眼可见地,是能看见他们的队伍在排布的细节上已经有了越来越多的脱节。
毕竟是一整个军团,不该只有骑士单位的才对。
配合上相当数量的步兵,甚至是魔法师单位的混合,这才对得起教廷主力的这个金字招牌的才对呀。
可现在……
倒是也不难理解。
毕竟,就算配合的工作做得再好,也不能改变八条腿的马,跑得就是比两条腿快的事实。就更不用说,其中还有脚程缓慢的魔法师集群呢?
单单是保护住他们,就得费好一番功夫才行。
足以见得那些步战单位在其中担负的责任之重呢。
但也就因为着这些莫须有的责任,这不就形成了,大队的骑兵开路,反而会显得过于快速了。
甚至是已经冲到了坡底的位置上了,后队的步战阵型才刚刚出现在隼目的极限上。
如此反复,只会让队伍阵型被撕裂得更甚。还不如及时止损地,等待后队的赶上呢。
“所以才在这里悠闲自得啊……”
“居然还给我露营上了?!”
我当然是憋不住地要骂出来了。
简直是气死个人。你们这样,未免也太放松点了吧?
从隼目的视角上来看,这些家伙们,根本就是打算在这里充分停留的。
此前看到的开伐,果然是为了给他们自己留出足够的空间来露营的?!
尤其是,在我和大丫头争执,到最后统一意见的这段时间里。
不过是连球球都没有发出告警的短短一两刻的时间,这些家伙们就已经开伐掉了大片的木林,来给自己的安稳停留,腾出足够的地方。
就连木林里的那些斑驳,亦或是某些地形错落的阴影,都已经不再能继续被隐藏得住了哎。
咱就是说,哪怕我现在不再依靠隼目的视野获取,我都能看得到这些家伙们悠然自得的模样。
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
除了没有歪着倒着,根本是连标准的队形都难以维持了吧?
能好好地警戒的,都是少数了。
八脚马们在此时,也没有被多严格的管束。
除了些许的马匹还在营地的内部外,大部分的马匹都在外围悠闲地吃木啃草。
而人类们,只有少部分还会在周围警戒,或是看管着那些被他们抓捕来的古树们。大多数的家伙们,也只是在围拢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这……真的是人类们的精锐吗?
纪律涣散至此,甚至都不如我在那个村庄里遭遇到的那些个特派吧?
那些家伙好歹还知道列列队形,或是统一进攻方式什么的。
哪有像这样无所事事的?
想不通。
尤其是想不通,涣散成这般模样的家伙们,居然还能称得上是人类们的精锐的这一点。
实在是让我再怎么去抓挠自己的脑袋,都没办法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大概是我被拘束了头发后,没办法再揉自己的脑袋造成的吧?
总觉得自己的思维都是在随着头发一起,被彻底拘束上了。
这该不会是什么奇怪的诅咒吧?
只可惜,现在的我并没有能够寻得答案的可能。
毕竟有这么一个半透明的淡蓝玩意怼在眼前,是个人都没可能在这种状态下找到答案吧?
「解答:不是。」
「另,交流: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
我还没从他先前瞪我气我的现实中缓过来呢,一点都不想和他搭话。
撇撇嘴,就当做是我现在所能给出的所有回应吧。
不过,想想也是。
谁会在自己的公会里,还警戒地四处看查啊?
没直接躺在地上,让人来搬着我走,就已经是我自立自强的程度足够高的证明了。
所以……这就是相比起我来还要更有纪律一点的意思了?
莫名的火大。
更火大的,还不止是这点形式上的东西呢。
你看看他们围拢在一起所做的事情。
大概是某种汤粥?
再加上肉干或是精加工过的食材?
反正,一定不会是随随便便挖点野菜糊弄糊弄,对付对付的那种模样……
“奶奶的。”
“真是气死我了!!”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我。”
“说一句天理不公,都不带一点过分的好吧?!”
真真是,给我气到,完全忍不住自己的情绪嘛。
那不然呢?
咱就是说,我最近的一段时间都是在风餐露宿的好吧。
好点的,也就是在王城里的那会,我还能跟着木精灵们蹭一蹭他们的蔬菜杂汤。吃得我想哭。
至于再到后面,单纯就是靠我自己的魔力循环……
“我未免过得也太惨了点吧?!!”
可恶啊。
人比人气死人。
可为什么每次到最后,挨气的都是我啊?!
我不服!!
所以……
「建议:请停止你即将要做的,没有意义的行为。」
“你给我闭嘴。”
“这是意义不意义的问题吗?”
“这是我现在,甚至是将来,会不会生活在怒火中的问题。”
“不给他们的桌子掀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是管不了球球那鄙夷的眼神了。
能怎么的?
反正,就像我说的。
何必要内耗自己呢?
有事直接发疯,才是我现在的主旋律。
更何况……
一直到现在,都被我紧紧地捏着而有些生疼的手心里,终于是被我松开了。
早先,我从大丫头的身上抢来的。
纯粹的木精灵气息。
哪怕是再怎么稀少,再怎么微弱。在此刻,也是格外地亮眼呢。
毕竟也是为了她,去救援那些被摧残着的古树们。只管她要这么点能量,已经是我大发善心了好吧。
至于接下来的操作嘛,你我都已经很熟悉了。
反正,我就当看不见球球那震惊到找不到说辞来喷我的眼神了。这会儿,晕染的颜色已经能够被我从眼角余光的末端上看得很清楚了。
而这之后的动作嘛,那就更不是球球所能阻拦得住的了。
至少,戴好兜帽。
伴随着那深邃的颜色落下,就已经是在宣告着,行动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