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们带着一小股人马返回时,战火纷飞,李怀安也受了重伤,腹部血流不止。
长玉让金元宝打晕了李怀安,她们按原本的计划,从崇州军后方进攻,扰乱敌方阵脚,减少卢城的压力。
谢征的军队从侧翼冲入,场面乱作一团,如果不是手里举着帅旗,他也看不见被淹没在人堆里的霁州军。
“我就知道你会来,待在我后面,跟紧了。”
“我可不会躲在后面。”
“石越在攻城,我们要在这拖住他们才行。”
他们……
长信王和随元青。
姐夫太强,姐姐不会手软……
“我对付随元青”,长绮不由分说便定了人选,“尽快解决,去支援贺将军!”
在战场上看见长绮的第一眼,随元青的心就在发痛。
明明知道自己不会再留情,为什么要来!
目光对视时,两人一言不发,手里的兵器发狠地砍刺。
他教她的枪法,现在她用刀害他丢了枪。
随元青抓住马鞍翻身,抽出长剑,举横在身前,挡住了夺命的刀。
“樊长绮!”
他双眼通红,似有怒火,又满是哀伤。
她只是站在五步之外,手里的刀,攥得掌心发麻。
“元青,速速带兵攻城。”
随元青咬紧牙关转身离去,长绮的气力散了大半。
狼烟已入城,谢征不能被拖延在这。
他让谢五留在这里保护樊长玉,带小半士兵往卢城进发。
随拓想阻拦,被长玉和长绮拦住,逼他下马对战。
长绮见过很多次他的招式,对他了解更深,在前纠缠,长玉为辅,砍了他的手臂和小腿。
最后,两刀刺入胸口,随拓的心跳永远停在这里了。
长信王死了,崇州军失去主帅,如同一盘散沙。
等长绮和长玉到城楼时,贺敬元还在苦苦硬撑……
把城内的杂兵清理干净后,天都黑了。
谢征将石越阻死在城外,又领兵清剿大半崇州军后,才回到城内。
长绮和长玉也都处理好了伤口。
“贺将军怎么样了?”
“军医正在处理,血止住了,得休养,以后不能拿刀了。”
“你也得好好休息。”
“我的伤不严重,随元青呢?抓住了吗?”
长绮的心被吊起来了。
“没,跑了。”
听见谢征的回答,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但长绮清楚,随元青一定得死。
他是叛军。
“姐,我先去休息了,别忘了……我和你说的事。”
“我记得。”
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眼前都是血色。
不知道为什么,她拿着酒坐在桌旁,一杯一杯,完全不知醉意,只是想麻痹自己,不再想,不再念。
另一边躲在刘家的随元青,刚屠了他们满门。
坐在水池畔,划拉着水面,凝视倒映在水面上的月光,出神地看了一夜。
“青弟!青弟!”
“哥!”
齐旻关怀地给随元青披上外袍,“母妃安好,你怎么样?”
“哥,我是不是真的…真的不如谢征?才一输再输,害死了爹?”
齐旻要的是随元青的士气,不是现在这般颓唐!
狠狠骂了他一顿,又把他扇醒了。
“你今日,如烂泥一般,对得起父王的在天之灵吗!”
“你可知杀父王的人是谁!”
“不是谢征?”
“是樊家姐妹!是她们用刀刺穿了父王的心!”
随元青浑身抖起来,他从未想过……
“樊长绮!樊长玉!我和你们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