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绮还记得烛阴与书生的故事，那书生实在不是人，凭借着妖不懂阴谋算计，玩一手献祭亲友登青云。

    

    供奉烛龙的寺庙不算多，像原剧情那么破败的就一个。

    

    见里头蛛丝遍布，破烂成堆，惑绮雇了两个人去打扫，香坛和蒲团都换了新的，贡品也齐全。

    

    山神修行主要靠梳理地脉，庇佑人间风调雨顺，香火不是大头。

    

    可感知到原本衰落的信仰重新出现，烛阴也对人间多了一丝窥探之意。

    

    焕然一新的庙宇他很喜欢。

    

    重新装潢，在附近的村庄宣传后，这座庙里也时常有人来。

    

    入夏的天气难以预测，书生思茴本想找个清净地看书，无奈突降暴雨，担心淋湿后生病，影响课业，他推开了庙门。

    

    整洁的地面上是奇形怪状的石块，略显冷清的寺庙里还有两棵葱郁的树。

    

    走进后便是烛龙的图像，青灰与朱红相称，在摇曳的烛光中，庄严肃穆。

    

    思茴卸下木箱，拍去身上的水珠，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诚心三拜后，从贡品中拿了一个苹果。

    

    “夫子说，来而不往非礼也。”

    

    “今日未带粮食，又突逢暴雨，腹中饥饿。”

    

    “我吃了您的苹果，这本礼记就送您了。”

    

    思茴靠着祭台坐下，打开书册读起来。

    

    烛阴实在没见过这般人。

    

    那些人来庙中多有所求，对他也是极为恭敬，像书生这样的几乎没有。

    

    夜色渐浓，思茴借着烛火看书，没注意到神像里飞出一抹光。

    

    脚步声靠近，他回过头去，与烛阴四目相对，急忙站起身行礼。

    

    “我是这里的庙祝，你知道这是什么神吗，你就瞎拜。”

    

    思茴盯着烛阴有些发呆，木讷地摇摇头。

    

    “这是山神，烛阴。”

    

    被提点之后，思茴也认出了画像，“我知道，烛阴就是烛龙对吧？”

    

    “世人都说，烛龙神通广大，掌握天象，气动山河。”

    

    能被人当面夸赞，烛阴面上的高兴和欣赏毫不掩饰，说话也柔和了不少，“小书生，他虽然厉害，但管不了你能不能折桂中举哦。”

    

    思茴急忙解释，“我才没有让烛龙大人让我高中状元呢！”

    

    “读圣贤书，是为了让自己见识广博，不要狭隘自抑。”

    

    “你在这里做庙祝，日复一日，偏居一隅，可能不是很懂，你应该多下山看看，我就住在山脚下西边大树的房子里，你可以来找我。”

    

    烛阴看着他有些愣。

    

    他作为山神，大荒的每一寸土地他都曾去过，天地广博，人族如此缥缈脆弱，居然认为他偏居一隅……

    

    恍惚间，对思茴说的圣贤书，万世理产生了兴趣。

    

    庙中有送来的酒，烛阴翻出酒坛和瓷碗，想着学人族的样子去纪念这颇为独特的日子。

    

    两人盘坐蒲团上，借着烛火和新酒，听思茴畅聊人间理想，书中黄金屋。

    

    烛阴对人间也有了兴趣。

    

    雨停后书生回了家中，没成想换了身干衣服便又来了。

    

    还带着他不离手的四书五经，好让烛阴也体会一下古今圣贤的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