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在眼前翻涌，像活物的呼吸。

    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那种血液在血管里燃烧、每一次心跳都像战鼓擂响的感觉。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面对的是小巴蒂·克劳奇。

    “小天狼星。”

    卢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很轻，但很稳。

    “我们一起。”

    小天狼星没有回答。他只是举起魔杖，杖尖对准那个正在后退的身影。

    小巴蒂笑了。

    那笑容在红雾中显得格外诡异——嘴角咧得很开，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只有一种疯狂的、燃烧着的光。

    “两个逃犯，”小巴蒂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个是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一个是从狼人身份里逃出来的。你们以为你们能赢？”

    “能赢不能赢，”卢平的声音依然很稳，“打过才知道。”

    小巴蒂的笑容更深了。

    他举起魔杖。

    然后——

    他没有攻击。

    他转身就跑。

    那速度快得惊人，黑色的袍子在红雾中一闪，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猫，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碎石之间的空隙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

    然后他追了上去。

    “站住！”他喊道，声音在红雾中扭曲变形，“你这个懦夫！”

    卢平紧随其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冲进红雾深处，脚下是越来越崎岖的地面——碎石、树根、还有那些被咒语炸出的坑洼。红雾在他们身边流动，像活物一样，时而稀薄，时而浓稠，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种诡异的湿润。

    小巴蒂的身影在前面忽隐忽现。

    “他在把我们往哪里引？”卢平喘着气问。

    ---

    霍格沃茨城堡外。

    另一片战场。

    红雾在这里稍微薄了一些，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下来，照出满地狼藉——碎石、断木、还有几具一动不动的身影。那些是傲罗，是食死徒，是分不清谁是谁的尸体。

    哈利在跑。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跑，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不知道后面有没有人在追。他只能凭着感觉跑，凭着本能跑，凭着那一丝“必须找到他们”的念头跑。

    金妮还在他身边。

    他们刚刚把纳威送回城堡。

    然后哈利又冲出来了。

    他不能待在里面。

    外面还在战斗。

    “哈利！”金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慢一点！”

    哈利没有慢。

    他冲过一片碎石滩，冲过几棵被拦腰斩断的树，冲过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然后他停住了。

    前方，红雾中，站着一个人。

    不，是站着一个女人。

    她瘦得像骷髅，头发乱得像杂草，脸上满是污垢，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她穿着黑色的袍子，手里握着魔杖，脸上带着一种疯狂的笑容。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她在刚刚的红雾混战中迷失，却意外找到了哈利。

    “哈利·波特。”贝拉特里克斯说，声音又尖又高，像疯了一样，“我终于找到你了。”

    哈利的心猛地一沉。

    他举起魔杖。

    金妮在他身后也举起魔杖。

    贝拉特里克斯看着他们，看着那两个孩子，嘴角的笑容更深了。那笑容在她瘦削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像一具骷髅在笑。

    “两个小崽子，”她说，“想一起上？”

    她没有等回答。

    她直接动手了。

    一道红光从她的杖尖射出——不是索命咒，是钻心咒。那红光又快又准，直取哈利的胸口。

    哈利侧身躲过。

    但第二道已经来了。

    第三道。

    第四道。

    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挥舞得像一条毒蛇，一道又一道的红光从杖尖射出，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她的脸上始终带着那种疯狂的笑容，像是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哈利在躲。

    金妮也在躲。

    但他们躲不过。

    第五道红光击中了哈利的肩膀。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三米外的碎石堆里。肩膀传来一阵剧痛，像是骨头断了一样。他的魔杖脱手了，掉在不远处，在月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哈利！”金妮喊道。

    她举起魔杖，想要反击——

    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已经对准了她。

    “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从侧面射来。

    不是从贝拉特里克斯的杖尖，是从另一个方向。

    贝拉特里克斯本能地闪避，那道光擦着她的脸颊掠过，在她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她转过头，看到两个人影从雾中冲出来。

    小天狼星·布莱克。

    莱姆斯·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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