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击中斯内普的胸口。
他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弓起,脊椎几乎折断——然后倒下。
膝盖撞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他没有惨叫。
汗水从额头滴落,在地板上晕开,混进老巴蒂刚才留下的血痕里。
伏地魔低头看着他。
身后传来鳞片摩擦地板的声音。
纳吉尼游过来了。
它绕过斯内普蜷缩的身体,蛇身冰凉地擦过他颤抖的手指。然后游向地上的那具尸体——老巴蒂躺在那里,眼睛依然瞪着天花板,嘴唇微张,像在最后一刻还想说什么。
纳吉尼低下头。
竖瞳盯着那张苍老的、满是血污的脸。
然后——
它张开嘴。
鳞片摩擦声。
骨骼碎裂声。
吞咽声。
斯内普趴在地上,听着那些声音,每一口都像嚼在他自己的骨头上。
纳吉尼抬起头,竖瞳转向他,它游过来了,绕过地上的血痕。
绕过伏地魔的靴子,绕过小巴蒂的黑袍边缘,停在斯内普面前。
头颅低下,凑近那张蜡黄的、满是冷汗的脸,蛇信吞吐,在他脸上轻轻扫过。
冰冷,潮湿,带着血腥味。
斯内普的身体僵住。
他能感觉到那蛇信的温度——不对,没有温度,只有那种黏腻的、滑腻的、活物特有的触感。从额头扫到鼻梁,从鼻梁扫到嘴唇。
那条蛇在尝他,在记忆他的味道,在决定——
“纳吉尼。”
伏地魔的声音很轻,但纳吉尼立刻停下。
蛇头抬起,转向主人。
伏地魔看着它。
“这个……还不能吃。”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
“至少现在不能。”
纳吉尼的竖瞳盯着他,然后它缓缓后退,盘踞在角落里,尾巴尖轻轻摆动。
小巴蒂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伏地魔看向他。
“送他出去。”
小巴蒂点头,走向斯内普,弯腰,抓住斯内普的衣领,拖行。
斯内普的身体在地板上滑过,穿过那些还没干涸的血痕,穿过纳吉尼留下的黏液。
小巴蒂没有停,只是拖着,像拖一袋垃圾穿过门厅,走下楼梯。
楼梯在他身下一级一级地敲击,每一级都让钻心咒残留的痛苦重新翻涌。
推开那扇破旧的门,小巴蒂把他扔在雪地上,像扔一袋垃圾。
斯内普的身体在雪地里翻滚,停下,脸埋进积雪,冰冷的触感让他短暂地清醒。
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巴蒂的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嘎吱”声,越来越远,门关上了。
斯内普趴在那里。
脸埋在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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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弗里老宅二楼,伏地魔独自站立。
纳吉尼已经进食完毕,盘踞在角落,竖瞳半阖。它满足地吐着信子,像一只慵懒的猫。
伏地魔举起魔杖。
他开始念诵咒语。声音很低,像从深渊传来的回响,在空荡的房间里震荡、共鸣、汇聚。
暗绿色的光芒从纳吉尼的肚子上升起。
像从地狱深处涌上来的烟雾,像活着的、有意识的、正在挣扎的雾气。
那团烟雾凝聚成一团,缓缓飘向巨蛇,渗入它的鳞片。
纳吉尼的身体猛地一震,竖瞳中闪过一道红光——剧烈的、痛苦的、像被闪电击中的红光——然后恢复正常。
它低下头,蹭了蹭伏地魔的手。
伏地魔低头看着它。
“一个父亲的死亡,”他轻声说,“被亲生儿子杀死……这是最纯粹的灵魂撕裂。恨意、背叛、血缘的断裂——这些都能让灵魂碎片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