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伏地魔之间必有一战,如果伏地魔能够和邓布利多两败俱伤,我就有机会吸收伏地魔的力量。”
丽塔的呼吸在马尔杜克说出那句话后停滞了一瞬。
“……吸收他的力量?”
“是更本质的东西——灵魂的碎片,意志的烙印,多年黑魔法浸染形成的‘存在’。魂器让他分裂,但每一片里都蕴含着‘汤姆·里德尔’最精华的部分。”
“你听说过‘摄神取念’可以窃取记忆,听说过‘夺魂咒’可以操控意志。但很少有人想过——如果一个巫师足够强大,足够疯狂,也足够了解另一个巫师的灵魂结构……”
他停顿,让后半句话在空气中悬停。
“那他就可以把那个灵魂……吃下去。”
丽塔的速记羽毛笔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马尔杜克弯腰拾起笔,递还给她,动作优雅得像在舞会上邀请女士。
“别这么惊讶,斯基特女士。魔法史上类似的尝试不是没有——只是失败者都死了,成功者……都成了传说。”
他走向墙壁,手指拂过那些古老卷轴。
“东方有种说法叫‘夺舍’。西方黑魔法里有‘灵魂寄生’。伏地魔的魂器本质上是把灵魂切碎分装——那我为什么不能……把它们重新拼起来,换成我的形状?”
丽塔接过笔的手在抖。
“这……这怎么可能……”
“所以需要时机。”
“需要伏地魔在众目睽睽之下进攻霍格沃茨,需要他和邓布利多拼到你死我活,需要他虚弱到无法控制自己的魂器链接……”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然后,我会站在他们中间。”
但下一秒,马尔杜克突然换了话题,像翻开一本新书。
“说到虚弱——斯基特女士,你最近一次见到邓布利多的左手是什么时候?”
丽塔愣住。
她努力回想——邓布利多最近几次公开露面,好像总是……
“他戴着手套。”她不确定地说,“或者手插在口袋里。教师会议上也是……”
马尔杜克微笑,抬手在空中一划。
一段记忆画面浮现:霍格沃茨晚宴,长桌尽头,邓布利多正在切火鸡。他右手执刀,动作流畅——但左手始终藏在桌下。画面前进,他举杯致辞时,碰杯的也是右手。
第二段画面:教师会议室,邓布利多拿起一份文件时,左手手套不慎滑落了一瞬——
画面定格。
丽塔倒抽一口冷气。
那只手……那只应该是苍老但依然有力的手,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泽,像被烈火反复灼烧过的木炭。皮肤干枯皲裂,隐约可见深处有暗红的光在缓慢脉动——像是某种诅咒在蚕食血肉。
最让她心惊的是,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明显的凹陷,周围皮肤的颜色更深……
“那是戒指的痕迹。”马尔杜克轻声说,“一枚……他不该戴上的戒指。”
画面消失。
密室陷入死寂。
“黑魔法诅咒。”马尔杜克打破沉默,“非常古老、非常恶毒的那种。他在对抗它,但对抗的过程本身就在燃烧他的生命力。”
他转身看向丽塔,眼神锐利。
“你注意到他最近的小习惯了吗?凤凰福克斯停留在他左肩的次数,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
丽塔的记者本能被彻底点燃。她疯狂翻找记忆——是的,上周的专访,邓布利多确实一直侧坐;上个月的威森加摩会议,福克斯几乎没离开过他的肩膀……
“最伟大的巫师,”马尔杜克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怜悯,“正在一寸一寸变成凡人。而整个魔法界,包括伏地魔本人,都还以为他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传说。”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点向黑湖。
“所以你看,我的时机计算有三重。”
“第一重,对伏地魔。”他的指尖亮起红光,“献上传送阵,诱使他在第二个项目时进攻——届时邓布利多必须分心保护学生、维持比赛秩序,是他注意力最分散、也最无法隐藏虚弱的时刻。”
“第二重,对邓布利多。”指尖亮起蓝光,“伏地魔的进攻会迫使他全力应战。而越是动用魔力,诅咒侵蚀就越快。他会加速燃烧自己。”
“第三重……”
马尔杜克双手合拢,红蓝两光交织,在空中形成一个漩涡。
“对我。”
他抬起头,十六岁的眼睛里燃烧着超越年龄的野心。
“当两股曾经最强大的力量碰撞到精疲力竭——一个是被自己魂器背叛的失败者,一个是燃烧殆尽的老英雄……”
漩涡骤然收缩,化作一颗纯黑色的光点,悬浮在他掌心。
“我会站在他们中间。”
他握拳,光点熄灭。
“拿走他们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