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席末端，乌姆里奇（小巴蒂）的粉色记事本摊在膝上，羽毛笔尖在纸上悬停良久。
“克鲁姆掌握未知空间魔法。” 她终于写下这行字，“瞬移类型：非幻影移形，无魔力波动，无声音，坐标精准至厘米级（疑似东方体系）。”
羽毛笔停顿，又补上一行：
“若该技术用于刺杀或逃脱——效果可能超过现有所有反制手段。连主人都会感兴趣。”
这才是最让她不安的。
伏地魔的命令是让她监视、操控、必要时摧毁哈利·波特。
小巴蒂的情报网里，关于威克多尔·克鲁姆的档案很清晰：保加利亚裔，18岁，德姆斯特朗七年级，国际魁地奇巨星。魔法天赋中上，擅长飞行咒和运动类咒语，理论成绩普通，性格沉默内敛，社交圈狭窄。
没有任何一条提到“空间魔法大师”。
“难道德姆斯特朗暗中培养了他？还是说……卡卡洛夫那个老狐狸藏了一手？”
这个念头让她背脊发凉。如果卡卡洛夫真有这种级别的秘密武器，那他对伏地魔的“效忠”就值得重新评估了。
她合上记事本，决定赛后立刻向主人汇报这个意外发现。
但现在，首要任务还是哈利·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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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准备室里，哈利盯着手里的玻璃瓶——里面是纳威调配的臭鼬草混合液，浓稠的绿色液体在瓶中缓缓流动，散发着隔着瓶塞都能闻到的、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
“三分钟，”赫敏在他耳边反复强调，“纳威说效果至少持续三分钟！足够你冲过去拿蛋再跑回来了！”
“但前三条龙都疯了……如果它不受气味影响——”
“哈利！”罗恩突然挤到观察窗前，鼻子几乎贴在玻璃上，“你看！那条幼龙！”
哈利凑过去。
挪威脊背幼龙趴在场地中央的巢穴旁，没有像前三条龙那样焦躁踱步或不停嘶吼。它只是趴着，偶尔抬起头发出嘶哑的叫声，然后又疲惫地垂下。
更明显的是它的状态：喷出的火星稀疏无力，颜色暗淡得像快熄灭的炭火；呼吸急促而剧烈，腹部起伏的幅度大得不正常；琥珀色的眼睛确实泛着血红色的光，但那种光很“虚”，像是勉强维持的状态。
“它好像……没力气了？”罗恩喃喃道。
赫敏也凑过来：“幼龙的魔法抗性和体力本就比成年龙弱。激怒咒会强行透支它的精力和魔力——就像给小孩打了强效兴奋剂，虽然会暴躁，但身体支撑不住长时间消耗。”
她眼睛一亮：“哈利！它可能真的没力气了！你看它站起来的动作都慢！”
幼龙似乎察觉到被观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后腿明显在打颤，花了五秒才勉强撑起身体。站直后还晃了一下，像喝醉酒的人。
哈利盯着那条摇摇晃晃的幼龙，心中的恐惧没有消失——龙毕竟是龙，再虚弱也能轻易杀死他。但一丝微弱的希望，像黑暗中的火柴光，在他心底燃起。
如果它真的没力气了……
如果我够快……
闸门升起。
哈利深吸三口气——第一口气压下恐惧，第二口气凝聚决心，第三口气准备咒语——然后握紧魔杖和药水瓶，走了出去。
格兰芬多观众席爆发出开赛以来最响亮的呼喊：“哈利！哈利！哈利！”
罗恩狂吼：“你能行！它只是条没睡醒的小龙！”
幼龙看到哈利，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但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毫无威慑力。它试图朝哈利迈步，但前爪刚抬起来就踉跄了一下。
哈利没有贸然前进。
他贴着场地边缘开始移动，眼睛紧盯着幼龙，同时感知着风向——轻微的西风，从场地西侧吹向东侧。幼龙在场地中央，巢穴在东侧。
他在西侧停下，这里是上风处。
药水瓶被“漂浮咒”托起，晃晃悠悠地飞向幼龙。哈利控制着瓶子飞到幼龙正前方五米处——足够近让气味扩散，又足够远避免被龙焰或龙尾直接击中。
然后他魔杖一指：“四分五裂！”
瓶子在空中炸开。
绿色粘稠的液体四溅，大部分洒在幼龙前方的地面，小部分溅到龙鼻子上。
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
哈利立即给自己施加“泡头咒”——一个透明的魔法气泡包裹住他的头，隔绝了外界空气。这是赫敏昨天硬塞给他的备用方案：“万一风向突变，你至少不会把自己熏晕！”
效果立竿见影。
幼龙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然后它的全身鳞片猛地炸起，像受惊的猫一样弓起背，琥珀色(夹杂血红)的眼睛瞪得滚圆。
“阿嚏！！！”
第一声喷嚏喷出一小团零星火星，落在它自己脚边。
“阿嚏！阿嚏！阿嚏！！！”
连续三个喷嚏，一个比一个剧烈。幼龙的头部随着喷嚏疯狂摇晃，龙涎混合着火星甩得到处都是。它想瞄准哈利，但每次刚抬起头就被下一个喷嚏打断。
“阿嚏——！！！”第五个喷嚏喷出了一道完整的、但明显威力不足的龙焰，火焰只喷出三米远就消散了。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幼龙彻底失控了。它开始原地打转，试图甩掉鼻子上的粘液，但喷嚏一个接一个，让它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眼泪(龙也会流泪)从眼角涌出，混合着鼻涕和龙涎糊了一脸。
观众席爆发出哄笑和欢呼。
“梅林啊！”巴格曼的解说带着难以置信的笑意，“哈利·波特——他用一瓶……呃，某种气味刺鼻的药剂，让挪威脊背幼龙陷入了无法停止的打喷嚏状态！这算攻击吗？不算！这算控制吗？绝对算！”
哈利没有笑。
他知道时间有限。纳威说过，效果最多三分钟，而且幼龙可能产生抗性。
他贴着场地边缘快速向东移动，绕开幼龙正面的喷嚏范围，目标直指巢穴。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幼龙的打喷嚏突然停止了。
不是药效过了，是它憋住了。
它深吸一口气，血红的眼睛里闪过疯狂的怒意，喉咙深处重新凝聚龙焰的光芒——虽然暗淡，但足够杀死一个十四岁巫师。
哈利的心跳骤停。
但幼龙还没来得及喷火，又一个巨大的喷嚏爆发了。
“阿嚏——！！！”
这次喷嚏太猛，幼龙整个身体向前踉跄了两步，正好让开了巢穴前的空间。
哈利没有犹豫。
他冲刺，扑向巢穴，右手伸向那枚金蛋——
指尖触碰到冰凉金属表面的瞬间，幼龙的尾巴扫了过来。
不是瞄准他，是喷嚏导致的失控甩尾。
但足以致命。
哈利抱着金蛋就地翻滚，尾巴擦着他的后背扫过，训练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但他没有停下。
翻滚，起身，抱着金蛋向闸门冲刺。
身后传来幼龙愤怒而虚弱的咆哮，但龙焰始终没能喷出来——它又开始打喷嚏了。
哈利冲过安全线，闸门在身后落下。
他瘫坐在地，怀里紧紧抱着金蛋，大口喘气，后背的伤口渗出血迹，但脸上露出了第一个真正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时间——五分四十一秒！”巴格曼宣布，“哈利·波特——完成任务！”
格兰芬多观众席的欢呼声几乎掀翻结界。
医疗帐篷里，庞弗雷夫人从观察窗看到这一幕，松了口气，但随即皱眉：“后背划伤……又得缝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