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这样想的，可主动权依旧在屿茉那里。就算是他想，也没办法直接把她捞过来。
欢迎来玩嘛，首先人得先在。
人都不在身边，所以就算是提起了也兴致恹恹。
表情甚至不假掩饰的犹豫着，这自然也被两位看进了眼里。
孩子长大了也不怎么顾家，这句话对顾知常来说是非常合适的，只是做了个通知，试探了爸妈的口风后，吃过晚饭便早早的离开了。
不管说他是事业心极度好强也好，还是为了和他的小女朋友通风也好，人过如烟匆忙状态似乎已经成为了平时一个人待着出现在人面前的大多数情况。
所以顾知常离开后也没有过多的挽留，反倒是父亲更催着他带女朋友回家。
时间也不算早了，下班的高峰期。秘书拟定好的工作也早就完成，健身房此刻或许也是人满为患的，不太喜欢热闹的顾知常想了想后，抬起笑脸的裹了裹身上不算单薄的衣服，驾车驶入一个他目前还愿意去的地方。
若是以往，副驾驶比如有个女孩陪同，不过现在她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蛋糕。虽然包装不算豪华，但还是能看出，那是一个生日蛋糕。
说起来，自己还没给屿茉过过生日呢......
顾知常摇摇头，拎着蛋糕走进福利院，一边回应着员工们的招呼，一边心里思考着该怎么给屿茉一个惊喜。
思绪在关系到屿茉的时候他总是想的很快，也走得很快，当他再次回过来神时，人已经在房门前了。
咚咚咚————
“子曦，院长老师说你还没睡觉哦。”
“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你才七八点睡觉呢。”
门还未打开，比目光所见更快的，是一个尽显青涩的女孩的声音。
房门打开，很多簇花香的味道，从中飘了出来。
如果不是有过院长的提醒和调侃，顾知常还真说不定以为自己跑到谁家的花园里去了。放眼望去，这个并不算大的房间里放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卉植物，就连天花板的灯光也是模拟日光的颜色。
苏子曦单手叉腰，已经十三岁的女孩，那长发和沉寂的表情几乎让他感到一阵陌生。
面容白皙，但似乎是化了妆，小姑娘看起来也并不像其他孩子那般精瘦，恰到好处的消瘦反倒更容易引人在意。
“小小年纪的就化妆，对皮肤不好，以后等你谈恋爱了再画，到时候我让屿茉姐姐教你。”
顾知常短暂的惊讶后，依然站在门口，语言温柔似哄孩子一般。
苏子曦抬眼，几乎是本能的发现他手里多了一个蛋糕，再转回视线来，顾知常那张脸才算是被她回忆起来了。
“啊，是你。”
“...你说这话还挺伤人的。”
“嘁，伤人啊？院长说我之前睡了两年都是你帮我垫付的住院费？都对我这么好了，结果这一年多了，一次都不来看我？”
很奇妙的感觉，明明苏子曦的表情看上去，好像是真的在生闷气，语调也有些刺耳，但顾知常就是能确定，这个小姑娘只是单纯的嘴硬。
“这不是在忙吗，这不，今天来看你了，还带了蛋糕。十...三岁生日快乐。”
“......是十四岁，大叔。”
“......我没那么老好吧，你这小鬼。快，叫我声哥哥，不然蛋糕就不给你了。”
“哼。”
房间内的花香清淡，夹杂着数种顾知常熟悉的味道蔓延着。苏子曦退开，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可回头一看，顾知常还在门口站着，满脸不悦。
“大叔，进来呗。又不是陌生人，干嘛这么生分。”
少女笑着，嘴唇淡粉。
顾知常也是真的有些想不明白了，明明一年前自己守着这小姑娘的时候，那叫一个消瘦脆弱，说是病入膏肓都不严重，而如今却习得一副小大人做派。
这就是女大十八变的第一变吗？
“以后别这么大方，不管是谁，如果想要进你的房间你都得要把把关。”
“这又不是我家，只是暂时住在这里而已，再过几年就搬走了。”
“你倒是想的挺远，明明现在才十四岁。”
蛋糕放下，苏子曦也不在乎什么，上手就是暴力开盒，点心屋精心装饰的蛋糕裱带被撕扯成几片。虽说对十四岁的孩子来说，这还是有些太过暴力。可顾知常反倒是觉得安心。
他不算是苏子曦的亲戚，但毕竟阴差阳错的有些联系，也不希望小姑娘性情大变。
“嗯，三个盘子。”
蛋糕不大，对等份量的自然也就是三个盘子，也就是一家三口的规格。
“对啊，三个盘子。要让院长也来庆祝庆祝吗？”
“噗嗤。”
苏子曦摇摇头，望着顾知常切蛋糕的模样，看着最大的一块被推到自己的面前时，她才笑着开口问道：
“屿茉姐姐呢？她等会来吗？”
“哦？还真挺意外的，你竟然会主动提起她？不是在梦里被她狠狠的欺负过一顿吗，现在不讨厌她了？”
“不讨厌，我还挺喜欢她的。嗯，如果能每天给我做饭吃就更好了。那我肯定会爱上她。”
这小妮子说话不把门，木质的刀叉在她手里宛如活过来了一般的切开蛋糕，送入嘴里。该说不说，就算是亲人都去世了，那前十年的富养生活也让这妮子看上去还像是那么回事。
“所以你只是馋她做的饭？”顾知常有样学样的吃下一块。
“不是哦，我也喜欢她真人。身上香香的，每天都要抱着她睡觉。嗯，我要和她结婚。”
“......”
“哈哈哈哈哈，看你吓得，脸都绿了。放心吧，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喜欢她。嗯......所以为什么她没来。”
顾知常叹息一声，实在是有些不好理解苏子曦的想法，可又吃一口蛋糕后，那厚重的奶油让他的眉头也直接皱了起来。
“因为，你屿茉姐姐很讨厌小孩啊。特别是像你这样有点小聪明的逗大人玩的熊孩子。”
“是吗。我还以为是大叔年纪太大了，给人家姐姐吓跑了呢。”
“啧，我还没到三十，你才出生的时候我还是校草小鲜肉，说点好听的。叫声哥哥来听听。”
“我已经有两个哥哥了，可没有再想认一个哥哥的想法。”
两个哥哥？
顾知常抬眼，只是刹那便回想起这女孩的事情。
他知道的只是冷冰冰的结果，并没有能够具体的了解其中经历。但出生在那个家庭里，苏子曦一定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理所应得，他的两位哥哥待她也一定很好。
于是为此，她不会再这个清醒的世界里寻找两位哥哥的替代。
很多人看似很容易亲近，但就像洁癖患者讨厌被死党用自己的耳机一样，总会有一些看似无足轻重的事情，在对方的眼里是底线。
“那，为什么你就愿意叫屿茉姐姐？”
“笨呐，因为她年轻啊！她是真的能当我姐姐的，而你......”
女孩上下自己打量打量，而后，一口吞下叉子裹满奶油的蛋糕，含糊不清地————
“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当个大叔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