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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3章 十八姨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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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王九金喝完酒,吴金丰心里乱糟糟的,跟一团麻似的,理不清,剪不断。

    他一个人走在街上,夜风吹过来,凉颼颼的,可他那脑门上还冒著汗。

    王九金那些话,一句一句在他脑子里转,转得他头晕。

    “无毒不丈夫嘛。不管是谁,挡了我的路,哪怕是我亲爹,照样弄死他。”

    “这年头,心不狠,站不稳!手不毒,人不服!”

    他想起王九金说这话时的样子,脸上带著笑,可那笑冷得很,跟冬天的风似的,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曹斌是他上司,他说弄死就弄死了。

    吴金丰走著走著,忽然站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前头那黑沉沉的吴府大门,门口掛著两盏大灯笼,红彤彤的,照得那两扇大门跟血染的似的。

    如果我爹死了……

    他心里头忽然冒出这么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跟野草似的,呼呼往上长。

    如果我爹死了,我就是新大帅。

    那吴府里头,几十个姨太太,还不全是我的

    七姨太、八姨太、十一姨太,那几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前几天还跟他缠绵,海誓山盟,说要跟他一辈子。

    还有十八姨太,那骚蹄子,刚才还搂著他在床上滚,那身子白得跟玉似的,摸上去滑溜溜的……

    如果我爹死了,这些女人就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他想跟谁就跟谁,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他站在那儿,想著那些画面,心里头像著了火似的,烧得他浑身发热。

    可一想到吴玉仁那张脸,那火又灭了,只剩下一股子凉气,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那老东西,狠著呢。

    今天抽他那几鞭子,虽然没下死手,可也够他受的。

    那鞭子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他趴在地上,哭得跟孙子似的,那老东西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他要是知道我还有这些心思,非弄死我不可。

    吴金丰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往下想,低著头,快步往府里走。

    进了府,顺著迴廊往自己院子走。

    夜已经深了,府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巡夜的卫兵走过,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得清脆。

    刚走到二门,忽然听见一阵女人的惨叫声。

    那声音尖得很,刺得人耳朵疼,在夜空里传出老远。

    吴金丰心里头一紧,脚步停下来。

    那惨叫声一声接一声,悽厉得很,跟杀猪似的。

    吴金丰听著,觉著那声音有点耳熟,可一时想不起是谁。

    他顺著声音走过去,穿过一个月亮门,眼前忽然一亮。

    前头院子里,火把插得密密麻麻的,照得亮堂堂的。

    院中间竖著几根柱子,柱子上绑著人,是女人,三个,都穿著薄薄的衣裳,披头散髮的。

    柱子前头站著个人,手里拿著鞭子,正一鞭一鞭往那三个女人身上抽。

    是吴玉仁。

    吴金丰一看清那三个女人的脸,脑子嗡的一下,眼前一黑。

    是七姨太、八姨太、十一姨太。

    她们被绑在柱子上,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抽烂了,一条一条的,跟破布似的掛在身上。

    露出来的肉上,全是一道道的血痕,有的地方皮开肉绽,血顺著身子往下流,流到地上,匯成一小摊。

    那三个女人看见吴金丰,眼睛一下子亮了,跟见了救命稻草似的,拼了命地喊:

    “大少爷!救命!救命啊!”

    “金丰!救救我!救救我!”

    那声音又尖又惨,听得吴金丰心里头像刀割似的。

    这几个女人,前几天还跟他在一起,搂著他脖子,亲著他的脸,说想他,说爱他,说要跟他一辈子。

    那软软的身子,那香香的嘴,那勾人的眼神,一想起来,他心都化了!

    可现在,她们被打成这样,浑身是血,跟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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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金丰心疼得厉害,几步衝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吴玉仁跟前。

    “爹!”他喊,声音都变了调,“爹,我求求你,你饶了她们吧!”

    吴玉仁低头看著他,眼睛里全是怒火,那火能把人烧成灰。

    “饶了她们”

    他一字一句说,声音冷得跟冰似的,“你还有脸求情”

    吴金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可还是硬著头皮说:“爹,是我……是我勾引她们的,不怪她们,您要打就打我吧……”

    “放屁!”

    吴玉仁一脚踹在他胸口上,踹得他往后一倒,翻了两个滚,趴在地上。

    “畜生!”吴玉仁骂,“你还有脸说滚!再不滚,连你一块打!”

    吴金丰趴在地上,胸口疼得喘不过气来,抬头一看,吴玉仁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手里的鞭子扬起来,正要往他身上抽。

    他嚇得一哆嗦,爬起来就跑。

    跑出院子,跑出老远,还能听见身后那三个女人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悽厉得很,在夜空里迴荡。

    吴金丰捂著耳朵,拼命跑,跑回自己院子,砰的一声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喘气。

    可那惨叫声还是往他耳朵里钻,钻得他浑身发抖,钻得他心里头像刀绞似的。

    他恨!!

    恨自己没用,恨自己不是大帅,恨自己救不了那些女人。

    他蹲在地上,抱著头,眼泪哗哗往下流。

    那一夜,他没睡著。

    一闭眼,就是那三个女人被打的样子,浑身是血,眼巴巴看著他,喊他救命。

    还有十八姨太,那白花花的肉,那勾人的眼神,那软软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他正蒙著被子躺著,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爬起来,推开门一看,几个下人正往外走,边走边嘀咕。

    “死了”

    “死了,听说是昨晚在柴房里,熬不住,死了。”

    “大帅怎么说”

    “让扔后山去,跟条狗似的,连个蓆子都不给。”

    吴金丰心里头一紧,几步追上去,抓住一个下人的胳膊,问:“谁死了你们说谁死了”

    那下人被他嚇了一跳,结结巴巴说:“少……少爷,是十八姨太,伤太重,昨晚在柴房里……死了,大帅让扔后山去。”

    吴金丰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鬆开那下人,转身就往后山跑。

    跑出后门,跑上后山,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远远的,就看见几个人抬著个东西,往山上一扔,转身就走了。

    他跑过去,趴在那东西跟前一看,眼泪哗的就下来了。

    是十八姨太!

    她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天,死不瞑目。

    那张脸,昨天天还红润润的,水灵灵的,跟朵花似的。

    现在白得跟纸似的,一点血色也没有,嘴唇发青,脸上全是土。

    身上那些伤,一道一道的,有的结了痂,有的还往外渗血,把衣裳都浸透了,黑红黑红的。

    她就那么躺著,跟条死狗似的,被扔在这荒山野岭。

    吴金丰跪在她跟前,浑身发抖,眼泪流了满脸。

    他想起昨晚上她还搂著他,亲著他,说想他,说爱他。

    那软软的身子,那香香的嘴,那勾人的眼神……

    可现在,她死了。

    被那老东西打死的,跟条狗似的扔在这儿。

    他跪了好久好久,才站起来,踉踉蹌蹌下了山。

    回到府里,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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