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警铃大作,身体本能地往后一跃。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土黄色的细影从炸开的土缝中暴起,速度快若闪电,口中喷吐著绿色的毒雾,直奔他的脚踝咬来。
“沙虫!!!”
陈大器眼神一冷,但他没有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正愁没机会试试这神秘雾气能不能解毒呢。』
此时此刻。
只见那道土黄色的细影在空中扭动,尖锐的口器再次喷出一股腥臭的绿雾。
不过这次的绿雾要稀薄了许多,看来这种毒雾也是不可持续的。
“找死!”
陈大器冷哼一声,手中的玄铁镐並未因为惊讶而减速,反而藉助下坠的力道,精准地劈在了沙虫的头节处。
“啪!”
一声脆响,玄铁镐锋利的尖端瞬间將沙虫钉在了冻土之上,墨绿色的血液溅了一地。
沙虫的尾部剧烈地挣扎了几下,隨即便彻底僵死。
看著那一滩冒著绿泡的毒血,陈大器没有立刻离开。
因为他要测试一下自己体內的神秘雾气,到底有没有解毒的功效。
隨即,他悄然蹲下身,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弱的神秘雾气,缓缓靠近那尚未散尽的毒雾。
奇蹟发生了。
那原本连土石都能腐蚀的绿色毒素,在接触到神秘雾气的瞬间,竟像是雪遇到了沸水。
迅速消融、瓦解。
最后化作一丝微不可察的黑烟彻底散去。
“这雾气…………竟然真的能解毒!”
陈大器心中狂喜。
这神秘雾气不仅能强化体质、探测灵物、还能疗伤!!
现在,还发现具备如此强大的解毒能力。
这意味著他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又多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他谨慎地將沙虫残骸深埋入地下,又用周边的冻土反覆覆盖。
確认没有留下任何战斗痕跡后,看了一眼身后沉甸甸的布袋。
“今日挖了足有一百五十多斤,我还是早点回去,以免碰到熟人。”
…………
…………
夜幕降临,陈大器早已经回到住处。
不过他没有待在住处,而是在四周逛了一圈。
看到挖土豆大军回来后,他这才朝农舍走去。
还没进门,他就听到了吴达那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晦气!真是活见鬼了!!大海哥,你说咱们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跑了那么远,结果全是硬石头,累得半死才挖了不到六十斤!”
“別说了,老子这虎口都震裂了。”
周大海的声音也透著浓浓的疲惫和沮丧。
“那深处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那帮外门师兄光顾著自己跑,还差点把咱们带进沙虫窝里。”
两人正垂头丧气地坐在门槛上,见陈大器回来,吴达斜眼一扫,阴阳怪气地问道:“哟,大器回来了今天收成怎么样”
陈大器故意把步子迈得沉重些。
脸上换出一副比他们还要沮丧的表情,重重地嘆了口气。
“別提了,周哥,吴哥……那外围的土豆比我想像中少得多,我今天转悠了大半天,连五十斤都没凑够,还要扣掉一百灵砂的租金……这日子没法过了。”
听到陈大器也没挖到多少,周大海和吴达原本阴沉的脸竟然奇蹟般地舒展了不少。
人就是如此,当看到有人比自己更倒霉的时候,心情总是会很舒畅的。
吴达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心里舒坦多了,“你也別灰心,这挖灵土豆本来就是靠运气的。今天我和大海哥的收成也不行。”
周大海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提议道:“大气啊,我看你这一天白干也挺鬱闷的。正好,隔壁屋的几个哥们儿攒了个局,正玩牌九呢。咱哥俩前阵子可贏了不少,要不要一起去转转运说不定一把就能把你那几天的工钱都贏回来!!!”
“对对对,去赌几把,转转运。”
吴达神色一喜。
前几天陈大器可是赚了不少。
若是能从他身上捞点过来,那也不错。
陈大器眉头微微一皱。
他想起了小时候在村子里,那个因为好赌而卖儿卖女的二狗子,最后冻死在草堆里的惨状。
从小到大,爹娘教育过他,赌博卖儿卖女,妻离子散!甚至家破人亡。
“多谢两位哥哥美意。”陈大器憨厚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我这人手笨,灵石攒著还得娶媳妇,再说,师姐教的那套呼吸法我还没练熟,想趁著这会儿有空再练练,修行要紧。”
“修行就你”
吴达心中嗤笑一声。
“大器,不是哥说你,你一个只是杂品灵根的杂役,练到死也没什么花头。给你发財的机会都不要,真是个木头脑袋!”
“大器,你真的不去要不是当你兄弟,我们可不会带你发財。”周大海见陈大器油盐不进,语气有些不太好。
陈大器摇了摇头,道:“真的不去,我修行了。”
说著,直接坐到自己床上,盘膝而坐。
“行了,人各有志,他不买帐就算了。”吴达挥了挥手,拉著周大海往外走,“走,咱哥俩去杀个片甲不留!”
看著两人兴冲冲远去的背影,陈大器眼神中的憨厚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清醒。
他关上门,感受著体內因他修为渐长而愈发浓郁的灵力,心中一片清明。
“赌那是弱者的幻梦。而我,只要好好修行!!”
…………
…………
接下来的几天,对於周大海和吴达来说,简直像是落入了无尽的噩梦。
没了陈大器的暗中指引,两人在荒野深处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第一天,他们误入了一群沙虫的领地,被追得屁滚尿流,周大海差点还被咬了一口,若不是跑得快,怕是要交代在那。
第二天,两人累死累活挖了大半天,结果挖出来的全是乾瘪发黑的“废薯”。
不仅不值钱,还得倒贴灵矿租金。
隨后两天,也都是勉强凑够100斤,但很快又浪费了好几天功夫。
“他妈的,怎么会这样前几天明明隨手一挖都是宝贝!!!”
吴达蹲在田边,双眼布满血丝。
由於连续两晚在赌桌上熬夜,他的脸色苍白得嚇人。
“大器那小子不在,咱们的运气好像也跟著丟了。”
周大海咬著牙,心里也直犯嘀咕。
他们不甘心。
越是亏钱,就越想从赌桌上贏回来。
然而,“牌九”这东西,越是急功近利,就输得越惨。
短短两天,他们不仅把前阵子攒下的灵石赔了个精光,甚至还向隔壁屋的几个外门弟子借了灵石。
这借债,可是要还利息的!!!
离离开矿区只剩最后三天了。
当晚,陈大器刚回农舍,就被一脸諂媚的吴达拦住了。
“大器啊,哥两个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先借咱们个三五块灵石周转一下等回了宗门,哥一定加倍还你!”
吴达嘿嘿笑著,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