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黑气从丹炉之中汹涌喷出,刺鼻的焦糊味席捲全场。
整个现场,剎那死寂!
继而,一道道不可思议的目光,齐齐看向了楼半道。
他连续倒退,身躯颤抖,此时脸色苍白,嘴中喷出了鲜血。
目中带著浓浓的难以置信。
以及深深的茫然。
什么情况
炸炉
这种错误,即便对於一个炼丹师学徒来说,都可谓是一种耻辱。
他,堂堂圣师,在全人间,都算是丹道泰斗级,竟然,会发生这样的错误
似乎不可置信,他再次盯了一眼丹炉,那其中的黑烟,刺鼻浓郁,清晰无比……
似乎还是不敢相信,楼半道缓缓的抬起头。
天黑了,星月同现,却没有一点霞光浮现的徵兆。
没有!
一点都没有!
“这,什么情况”问出这句话的,乃是总院长,他也惊了。
今日霞光才散去,楼半道炼丹,不应该让那霞光再次出现吗
即便没有霞光,这丹药……也不该炸开啊
他不是已经成功了吗
而姜家那群人,完全傻了,隨之,心中不好的预感,腾腾而起。
该不是,那七彩丹霞,根本与这楼半道,没有半毛钱的关係吧
甚至是,他根本没资格炼製这……玄玄造生丹
“不,这不可能!”许久,楼半道压抑的低吼,才带著沙哑的吐出。
隨之,其再次上前,取来材料,绽放丹火,动作依旧是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但!
轰的一声,丹药再次炸开,丹炉嘭的一声倒下,黑色烟雾滚滚。
伴隨著,那条火焰凝聚的紫色麒麟,都是轰轰的震动了起来。
楼半道的脸色更加惨白,身躯颤抖下,一口,两口,足足三口鲜血疯狂喷出。
现场已经吸引了很多人,有高层,有长老,有弟子,也有楼家一群人。
而在见到这一幕后,眾人的表情,齐齐僵硬!
炸了!
反噬。
没有丹霞……
楼半道,无法炼製这种丹药!
“难道……”有人开口:“那丹霞,根本不是楼半道引出来的,甚至,他能够炼製这种丹药,只是因为,那霞光出现,所以才成功了”
“不是他招来了丹霞,而是丹霞给了他辅助。”
这种猜测,在人群之中疯狂席捲,最后成为所有人心中的共识。
因为楼半道第三次尝试,依旧失败!
甚至,其被反噬的极其严重,被楼家那群人,惊慌的抬入了院子之中。
“妈的!”姜家那群人,齐齐大骂起来。
就这
就这
就这吗
还要什么丹炉,要什么宝典,要什么三个亿神晶的出诊费
你也配!
不仅没有得到一丝丝效果,反而导致,族长的情况,严峻到了极致。
本来,姜深的问题虽然严重,但至少还有一个月的保护期。
如今,他聚毒成煞,乌云盖顶,是真的在油尽灯枯。
“院长……”姜家那些人,齐齐看向总院长,眼神带著前所未有的迫切。
总院长的目光,也是彻底黯淡了下去……不是楼半道引出的丹霞
甚至,他都无法炼製那种丹药。
那么,七彩丹霞,属於谁
各种不好的念头,在脑海之中连续闪现,让他本来生出希望的心,这一刻,比起之前,更加的冰冷。
带著恼火,带著愤怒,甚至带著一丝丝的杀机。
为此,他在楼半道面前,都客气与谦卑,甚至是有丝丝的討好了。
结果,你告诉我,你不行
你他么根本不行
还被反噬个半死
我艹你祖宗!
愤怒的情绪越来越旺,以至於他根本没有听到姜家那一群人的急切。
最后,还是姜家大长老,站到了他面前,发出了一声怒吼,他才清醒。
然而,其眼球血红,怒视著姜家大长老,目中闪烁杀机。
很清晰的杀机!
但最后,他克制住了,扫了一眼那已经近乎彻底昏迷的姜深,他摆摆手道:“回去吧。”
没救了!
在他看来,哪怕是救活了,这姜深也是大不如前,可能都会是个废人!
其实,之前他都已经不太愿意救了。
为了一个姜深,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在他心中,根本不值得!
尤其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书院的资源也得算计著来用。
那防护大阵开启,每日都是海量的消耗。
再加上,大战在即,天选將至,那些资源,自然是要给合適的人!
姜深,他就算是活下来了,在这大乱之中,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至於天命丹……那可是一颗圣级丹药,还是人间唯一的一颗。
尤其是,在七彩丹霞笼罩下,天命丹还升级了一些,价值更恐怖。
別说一个姜深了,在他心中,这丹药,比整个姜家都值钱!
因此,他摆摆手,丟下几个字,无视姜家那群人的恼火,转身便走。
都没心情去演了!
直接埋了吧!
这让姜家一群人的怒火,直衝天灵盖,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咆哮。
但能如何
一群人,发泄之后,依旧无计可施。
族长彻底昏迷了,生机萎靡到了极致,最后一口气都在外泄。
一群人,绝望,心酸,愤怒,最后无可奈何的抬著姜深,直接离开。
甚至,无视那些护道长老的阻拦,直接衝出了书院防护大阵。
“大长老,我们这是……”有人上前,目光闪烁,因为,他们去的方向,乃是……星辰阁!
大长老握拳道:“七彩丹霞,既然不是楼半道,你猜是谁引出来的”
姜家一行人,全部沉默了。
大长老道:“在这沧澜界,只有两个人可能,第一,梅山的梅先知,但,他不在沧澜城……所以,这只能是……丹楼楼主,林苍!”
这个猜测,其实大家都知道。
但他们沉默的原因是,这个时候去星辰阁,找林苍,合適吗
而且,这个时候去,林苍,会出手吗
可能出手吗
“大长老,我们可是大道书院护法家族,如果这个时候去……我姜家,会被书院不容的……”一名黑衣年轻男子站了出来。
但其声音还未完全落下,大长老的手掌,已经狠狠落在其脸庞上。
啪——
声音清脆,刺耳,年轻男子身躯轰的倒飞,隨著倒飞,凌空喷血,夜空都被染出一道绚丽的红。
而且,男子这一飞,足足飞出去了一百多丈,坠地的时候,还擦著地面,退后了十几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