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楚云桥戴上那副白色的面具,潜入了洪家之中。
洪家老宅比前几日更加冷清了不少。院子里连巡逻的下人都少了大半,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在地上投下摇晃的光影。
洪煊赫坐在书房里,肩上海缠着绷带,那是被穿过琵琶骨留下的伤。
在他面前摆放着弟弟洪少卿的照片,忍不住眉头紧蹙,虽然他搏杀了乌家的家主乌天豪,但是没想到乌镇山却是站出来控制住了局面。
窗外的风忽然掠来,伴随着一道影子,洪煊赫猛地抬头,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不过,随即当发现,落地的身影带着那张熟悉的白色面具,他立马又收回了手!
“是阁下来了?”洪煊赫的戒备顿时放松了几分,“感谢阁下上次的相救!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可否摘
“不必相谢!救你自有我的道理!至于面具,到了时间自会让你见到分晓。”面具人故意用沙哑声音说道。
“阁下不愿摘指教?”
“的确有事。”
面具人在他对面坐下,声音依旧沙哑,道:“我得到消息,乌家请了两个金刚宗的番僧,这两日要来斩杀你们洪家父子。”
“什么!金刚宗?!”
闻言,洪煊赫的瞳孔骤然收缩。
金刚宗,那是鲜为人知的西域密宗,高手如云,杀人不眨眼。三年前的楚家,就是灭在他们手里的。如今乌家的人,竟然再次请动了金刚宗来对付洪家,那洪家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看来乌家这是要使出最后的底牌了……感谢阁下,不知阁下为何又再次帮我,告诉我洪家的这个重要消息?”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要乌家人死,你也要乌家人死,那么金刚宗的人,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所以,我是想找你合作的。”白色面具沉声说道。
洪煊赫盯着面具露出的那双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些什么。但那双眼沉如深潭,什么都看不到。
他想起乌家的暗房里那两根被生生捏断的铁钩,想起这个人在洪家最危难的时候两次出现,虽然对方身份不明,但他认为这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毕竟,若是金刚宗的人真的杀来,他们洪家也根本抵挡不住。
“好。”洪煊赫点头,“那我们怎么合作?”
面具人随即伸手,沾着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两个字。
“设伏!”
……
次日,洪家老宅。
今天天气尚且不错,但洪家院子里的气愤,却显得肃杀无比。
洪萧庭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三道了,他却没有喝一口。
洪煊赫站在父亲身后,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严阵以待,警惕的目光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此刻在洪家院墙外、屋顶上、花丛后,都埋伏着洪家最精锐的人手。虽然洪煊赫知道,这些人在金刚宗的番僧面前,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但至少也是一份力量!
“轰!”
“饶命……”
“啊!”
随着院子外边突然传来了第一声的洪家侍卫的惨叫,所有人都明白了敌人此刻正式的到来了。
“嘭!”
随着一阵不间断的惨叫后,正厅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两个穿暗红袈裟的番僧走进来,一个年长,一个年轻。
年长的面容枯瘦,双目微阖,像是在边走路,边睡觉一般。年轻的满脸横肉,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扫过厅内众人,嘴角带着一丝不屑。
“洪家父子,何在?”年轻番僧目光看向主位,眼神犀利。
“洪家父子在此,想必两位就是金刚密宗的尊者了?!”洪萧庭说道、
“是也!洪家主,久仰!”年轻番僧虽然嘴上说着久仰,可语气却没丝毫敬意。
“两位尊者,我洪家与你们贵宗无恩无怨,你们又何苦上门为难我们呢?”洪萧庭试图规劝道。
“洪家主,你既然知道我们的到来,就应该也知道我们此来的目的!乌老家主让我们替他取了你们父子性命,你又何必多做无用之问呢!”
“哼!欺人太甚!”洪萧庭站起身,将茶杯摔在地上:“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年轻番僧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蔑视:“我要杀你,可由不得你答不答应。”
话音刚落,年轻的番僧突然双眼瞬间凶光毕露!
他脚下猛然启动,运起双掌,向着主位之上的洪萧庭,如雄狮快速冲奔而去。
接着径直的一掌拍出,掌风呼啸,带着一股腥热的气息,直取洪萧庭面门。
洪萧庭早有防备,他快速侧身避开,随后反手一拳轰向对方的肋部,而年轻番僧不闪不避,他选择直接硬接了这一拳,纹丝不动。
而且洪萧庭却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铁墙上,震得整条手臂发麻。
“洪家主你的功夫,太不入流!”年轻番僧冷笑,一掌拍向洪萧庭的胸口。
洪萧庭惊觉危险,急忙躲闪,可是他的反应速度,远不如对方的掌速之快!
嘭!
洪萧庭的胸口便被这一掌直接击中,将他击飞出去数米之外,撑着椅子才勉强站稳。
他捂着胸口,嘴角随之溢出鲜血,虽然借着后退,卸下了不少力,但胸口的骨头依旧被折断了好几根,脸色惨白。
洪煊赫见状立刻拔刀冲上来,一刀劈向年轻番僧的脖颈。
年轻番僧头也不偏,其反手一圈,直接轰在了洪煊赫斩来的刀身吞口上,精钢打造的刀身竟被对方一拳击成了两断。
吓得众人都是一惊!
洪煊赫自己也被震得虎口发麻,刀柄飞出,踉跄后退。
“好强!”洪煊赫忍不住叹道。
“上!”洪萧庭一声令下。
随即埋伏在屋内和院外的洪家手下们一起蜂拥而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等从四面八方向番僧招呼过来。
年轻番僧见此不但不怕,反而是哈哈大笑起来!只见他双掌翻飞如织补,两脚腾空如风车,游刃在众人之间,每一掌挥出,每一此跃起,都有洪家人随着倒下或者飞出!
老番僧甚至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里,偶尔拨开一两个冲到近前的人,如同驱赶虫蚁。
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几十个洪家最精英的杀手几乎全部都倒在了地上。
“就这点本事?”年轻番僧嗤笑,“你们洪家,也太让人失望了。”
随即他一步一步走向洪萧庭,手掌缓缓抬起。洪煊赫随即立刻咬牙冲上去,一拳轰向他的面门。
两人斗在一起才不过数招,年轻番僧随后一掌,便将他再次震退数步,并口吐鲜血。
而那老番僧终于动了。
似乎是不想在这里多浪费时间!
只见他的身形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就掠到洪萧庭的面前,随后枯瘦的手掌无声无息地拍出。洪萧庭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猝不及防之下硬接了这一掌!
“噗!”
随之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口中涌出大口鲜血。
“爸!”洪煊赫见状,赶紧舍下年轻番僧,回头扑过去,抱住父亲,浑身发抖。
洪萧庭睁着眼睛,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他努力的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就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