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可是,无论如何,父亲留给我们的东西,我一定要想办法争取回来!不能一直这么与他们僵持下去。”
秦思思咬着嘴唇,眼神里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倔强。
如果能拿回冻结的股权,她和母亲就不用再过这种拮据的日子,以后的生活也能有真正的保障。这是父亲留给她们的,她绝不能放弃。
陈玉芬看着女儿,心中五味杂陈。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坚强了?
“那就去吧。”她叹了口气,“反正躲也躲不过,迟早要面对的。我陪你一起去。”
“妈,您的身体还需要休息,我一个人去就行。”
“没事。”陈玉芬摆摆手,“昨日云桥帮我按了穴位之后,我感觉恢复了好多,回一趟秦家不碍事。”
秦思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有母亲在身边,面对那些人的时候,她确实会更有底气一些。
母女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下午便打车前往秦氏庄园。
一路上,秦思思心中忐忑不安。
昨天楚云桥才带着她大闹秦家,狠狠落了二叔伯秦峰岳的面子。她本以为秦家会就此消停一阵,不会再招惹自己。
没想到这么快,对方就主动提出要帮自己解封父亲的股权。
难道……是因为他们怕了云桥哥哥,所以态度转变了?
秦思思心里隐隐生出一丝希望,却又不敢抱太大期待。
车子很快驶入那条熟悉的林荫道,道路尽头,秦氏庄园静静伫立。
还是那座半旧的庄园,还是那扇褪色的大门。但今天,它看起来格外压抑。
母女二人刚走进正厅,便看见秦峰岳和陈茹已经端坐在主位上,几位族中长辈分坐两旁。
气氛颇为正式,甚至有些凝重。
“大嫂!您来了!”秦峰岳主动开口,脸上堆着笑。
“别叫我大嫂,我受不起家主这声尊称。”
陈玉芬冷冷一句话,直接把秦峰岳的笑容噎了回去。他讪讪地转向秦思思:“思思,你们先坐吧。”
秦思思扶着母亲坐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陈玉芬的预感愈发强烈——这些人,绝对没安好心。
秦峰岳给陈茹递了个眼色,陈茹立刻会意,脸上堆起招牌式的假笑:
“思思啊,你那天在秦家说的话,我和你二叔伯回去想了好久。既然你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也不好强逼你继续嫁去邹家。这事,就这么算了。”
秦思思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茹。
她说什么?就这么算了?
她下意识看向秦峰岳,后者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那……谢谢二叔伯,谢谢伯母。”
秦思思松了口气,心中涌起一丝感激。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陈茹话锋一转:
“不过呢,思思,虽然你不用再嫁去邹家了。可你和邹家的婚事,是秦家早就定下来的。如今你单方面悔婚,邹家那边可不会善罢甘休。昨天邹家来人,说要我们秦家赔偿违约金——整整一个亿!”
“一个亿?!”
秦思思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煞白。
陈玉芬也是心头一紧。
她们母女来这里,是为了谈股权解封的事。怎么秦家人闭口不提股权,反而说起什么赔偿来了?
秦峰岳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思思啊,你也知道,邹家是咱们秦家最大的合作伙伴。这些年秦家能发展起来,全靠邹家在后面撑着。如今出了悔婚这事,邹老爷大发雷霆,说要全面终止与秦家的合作。我们好说歹说,最后邹家才松口——赔偿一个亿,这事就算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思思脸上:
“可一个亿啊,思思。秦家这些年生意不好做,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实在是……难。但邹家的面子不能不给,这钱,秦家只能先应下来。可这笔损失是因你而起,你说,该怎么办?”
秦思思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个亿。对她来说,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陈茹适时接过话茬,语气意味深长:
“思思,我和你二叔伯商量了一下,也不是没有办法。你父亲秦北海手里不是有秦家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吗?虽然他人失踪了,股权被冻结托管,但终究是你们母女的。只要你愿意把这部分股份转让出来,抵偿邹家那一亿的违约金,这事就算了了。而且,秦家保证以后也不会亏待你们。”
秦思思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如此。
她终于明白了——今天这场“股权解封商谈”,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说什么帮她们解封股权,说什么商量重要事情……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后还是冲着父亲留下的股份来的!
秦家这些年一直想拿回父亲手里的股份,但父亲失踪前曾留下话,无论如何都不能交出股权。她和母亲守着这最后的依靠,哪怕被排挤、被欺凌,也从未松口。
如今,他们终于找到了最“正当”的理由。
“不行!”
秦思思脱口而出,声音都在发抖:“这是我爸的股份,我不能交!”
陈玉芬也冷冷开口:“果然,我就说太阳怎么能打西边出来?我还以为你们秦家终于当了一回好人,结果还是要算计我们母女的利益!早知道,我们就不该来这一趟!”
陈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玉芬,你还好意思说?说起来,你才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你害了你女儿,害得我们秦家赔钱!”
“你说什么?”陈玉芬气得浑身发抖。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陈茹眼里满是嘲讽,“若不是你突然病重需要手术费,你女儿思思又怎么会为了那笔救命钱答应嫁给邹家?最后你的病被治好了,你女儿又突然悔婚——这祸是你惹出来的,却要整个秦家替你们背锅?你就不害臊吗?!”
“你……你……”
“我怎么了我?”陈茹步步紧逼,“我们现在可没再逼你女儿嫁人,也没再为难你们做做不到的事。只是让你们承担自己造成的损失,这有什么不对?!”
陈玉芬张了张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若不是自己病重,思思怎么会去求秦家?怎么会答应那门婚事?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说到底,都是自己拖累了女儿……
秦峰岳见时机成熟,赶紧趁热打铁:
“思思,交出股权,这事一笔勾销。我保证以后你们母女和秦家再无瓜葛!而且后续还可给你一笔钱。”
他顿了顿,目光微冷:
“但你若是不交……那秦家只能通过别的手段,让你们来偿还这笔损失了。到时候,你和你妈的处境,恐怕会比现在更艰难。”
秦思思脸色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赫然是——云桥哥哥。
秦思思几乎是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思思,今天怎么样?陈阿姨的身体好些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楚云桥温和的声音。
就这一句话,秦思思再也忍不住了。
泪水夺眶而出。
“云桥哥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楚云桥的声音瞬间凝重起来。
秦思思哽咽着,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楚云桥沉稳的声音:
“别怕。你们就在秦家等着,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秦思思紧紧攥着手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可随即,更大的忐忑涌上心头。
就算云桥哥哥来了,又能怎样?
这可是一个亿,并不是拳脚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