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教皇冕下要不惜一切代价通缉此人,为什么少主的神圣属性会失效!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这是……披着人皮的……神孽!
“邪神之剑,斩。”
戴九幽缓缓抬起右手,一柄通体漆黑、剑身流淌着暗红邪光、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狰狞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看都没看满脸惊恐的千仞雪,只是随意地挥剑,对着前方,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如发丝、却仿佛能将天地都斩成两半的暗红剑芒,一闪而逝。
千仞雪手中的神圣之剑,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随即,她身上那层由天使神力凝聚的护体金光,也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
“噗——!”
鲜血,如同妖艳的花朵,在空中绽放。
千仞雪呆呆地低头,看着自己那平坦光滑的小腹,一柄漆黑的剑刃,已经完全没入了她的体内,只留下一截雕刻着狰狞恶魔纹路的剑柄,在微微颤动。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但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那顺着剑刃疯狂涌入她体内的……冰冷、邪恶、霸道、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彻底污染、吞噬的恐怖力量!
“怎……怎么会……”
千仞雪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喷出大口的鲜血,眼中充满了茫然、不甘、以及……深深的绝望。
她可是天使神的传承者,大陆第一天才,未来的神!她怎么会……怎么会败得这么惨?甚至……连对方的一剑都接不下?!
“少主!”
“小杂种,敢伤少主,给我死!”
刺豚斗罗和蛇矛斗罗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狂变,疯狂地催动魂力,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救援。
“滚。”
戴九幽头也不回,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左手对着两人所在的方向,虚空一按。
“轰——!”
一股恐怖的重力领域瞬间降临,将两人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紧接着,无数道漆黑的锁链,从虚空中钻出,瞬间将两人捆成了粽子,任凭他们如何挣扎,如何爆发魂力,都无法挣脱分毫!
“这……这是什么力量……”
刺豚斗罗和蛇矛斗罗眼中充满了恐惧,他们可是封号斗罗啊!
竟然连对方的随手一击都挡不住?!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修为?!
戴九幽没有理会身后的两人,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眼前这位脸色惨白、气息迅速萎靡的天使神女身上。
“放心,我不会杀你。”
戴九幽看着千仞雪那绝望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邪异的弧度,“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也太浪费了。”
“你……你想干什么……”千仞雪看着戴九幽那双仿佛能看穿她灵魂的猩红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天使神的传承者……多么高贵、神圣的存在啊。”
戴九幽伸出左手,轻轻抚上千仞雪那沾满鲜血的脸颊,动作温柔,却让千仞雪浑身冰冷,
“如果……让这份神圣,染上了世间最污秽的黑暗,让高高在上的天使,堕落成深渊的恶魔……那该是多么有趣的画面啊?”
“不……不要……”千仞雪瞳孔骤缩,眼中终于露出了极致的恐惧,她疯狂地挣扎着。
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那柄邪神之剑死死钉在原地,连一丝魂力都调动不了。
“邪神领域……全开!”
“黑暗……侵蚀!”
戴九幽眼中猩红光芒大盛,握住邪神之剑的右手微微用力,更加磅礴、精纯的暗红邪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千仞雪的体内!
“啊——!”
千仞雪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又仿佛被无数只无形的大手疯狂撕扯、揉捏,那种痛苦,远超肉体的折磨!
她身后的六翼天使虚影,发出痛苦的哀鸣,原本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浑浊,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诡异的黑红之色。
那神圣的气息,正在被一股更加古老、邪恶、霸道的力量,疯狂地侵蚀、污染、同化!
“不……我是天使神的传承者……我是未来的神……我不能……不能堕落……”
千仞雪疯狂地摇着头,眼中流下两行血泪,试图调动体内的天使神力反抗,但在戴九幽那绝对压制的邪神之力面前,她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天使?神?”戴九幽冷笑一声,“在我面前,神……也要跪着!”
“轰——!”
更加恐怖的邪力爆发,千仞雪的意志,终于彻底崩溃。
她的双眼,逐渐失去了焦距,原本璀璨的金色瞳孔,开始被浓郁的黑暗和血红所占据。
她那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从发根开始,迅速变得漆黑如墨,如同被泼洒了浓墨一般。
她身后的六翼天使虚影,彻底变成了漆黑之色,原本神圣的羽翼,变得如同蝙蝠的肉翼般狰狞,手中的圣剑,也化作了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魔剑。
一股强大、邪恶、堕落、却又无比纯粹的黑暗气息,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六翼堕天使!
“嗡——”
邪神之剑微微颤动,缓缓从千仞雪腹部抽出。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只有浓郁的黑气缭绕,迅速愈合。
千仞雪缓缓落地,原本高贵圣洁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妖异、魅惑、危险的气息。
她抬起头,露出那张依旧绝美、却多了几分邪魅的脸庞,一双完全变成了血红之色的眼眸,空洞、迷茫地看着戴九幽,仿佛在看着自己的……造物主。
戴九幽伸出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猩红的眼眸与她对视,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告诉我,你是谁?”
千仞雪微微歪了歪头,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便被更加浓郁的黑暗所取代。
她缓缓跪伏在地,低下高傲的头颅,用一种虔诚、狂热、却又冰冷无比的声音,缓缓说道**:
“我是……主人的……奴隶。”
“我是……主人的……剑。”
“我是……主人的……堕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