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博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周身瞬间弥漫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他脸上充满了惊怒交加的神色!
缺陷!活不久!这两个词,如同尖刀,狠狠扎进了他最深的秘密和最痛的伤口!
他的儿子,就是因为碧磷蛇武魂的缺陷,最终毒发身亡!
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他之所以拼命研究毒术,寻找各种天材地宝,甚至不惜用自身试毒,就是为了找到解决之法,保住雁雁的命!
这件事,他瞒得死死的,连雁雁自己都不知道详情!
现在,是谁?!是谁竟敢把这个秘密捅给雁雁?!是想彻底击垮雁雁,还是冲着他独孤博来的?!
“是谁告诉你的?!”
独孤博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必须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触碰了他的逆鳞!
独孤雁被爷爷突然爆发的恐怖气势吓得一颤,但她此刻心乱如麻,并未察觉爷爷眼中的杀意,只是抽泣着说:
“是……是斗魂场一个新来的,代号叫‘彪爷’的人…他……他昨天赢了我,然后说我用毒一般,是…是饮鸩止渴,毒入五脏,活不过三十岁……爷爷,这是真的吗?你告诉我啊!”
“彪爷?”
独孤博眼中寒光一闪,将这个代号牢牢记住。
他强压下立刻去将那人大卸八块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一些,但其中的冰冷依旧刺骨:
“雁雁,别听那人胡说八道!你的身体很好,爷爷会保护好你!告诉爷爷,那个人长什么样?现在在哪里?”
“他……他戴面具,看不清脸,但很年轻,个子挺高,气质很冷……他今天赢了钱就走了,不过我偷偷跟了他一段,看到他进了城西桂花巷那边的一个小院子……”
独孤雁哽咽着说道,她当时心神恍惚,只是本能地记住了戴九幽离去的方向。
“桂花巷……小院子……”独孤博眼中杀机毕露。
很好,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敢拿雁雁的性命和武魂缺陷来刺激她,你都必须死!
“雁雁,你待在家里,哪都不要去!爷爷去去就回!”
独孤博安抚了孙女一句,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淡淡的绿影,消失在了客厅之中。
封号斗罗的速度全力展开,整个天斗城,能拦住他的人屈指可数。
他倒要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彪爷”,到底是何方神圣!
若真是仇家派来恶心他的,他不介意让此人尝尝碧磷蛇皇毒的滋味,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租住的小院虽不起眼,但胜在清静。戴九幽将斗魂场赢来的金魂币一部分用于支付房租,更大的一部分,则化为了眼前这一桌堪称“豪奢”的晚餐。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一整只烤得金黄酥脆、油脂滴落的肥硕烤乳猪。
一大盘酱汁浓郁、肉质弹牙的百年魂兽肋排,一盆香气扑鼻、用料扎实的珍菌浓汤,还有几碟时令鲜蔬和一大桶香喷喷的白米饭。
这些食材大多取自低阶魂兽或珍贵山珍,价格不菲,光是这一桌,就花了戴九幽近十个金魂币,足以让普通三口之家舒舒服服过上一整年。
但戴九幽吃得毫无心理负担。暗魔邪神彪武魂强大无匹,带来的消耗也异常惊人。
无论是维持武魂的日常存在,还是高速修炼、战斗后的恢复,都需要海量的能量补充。
生命之湖的滋养让他根基深厚,但也让他的身体成了一个高效的能量转换炉,对高品质食物的需求远超同阶魂师。
风卷残云般消灭着桌上的美食,戴九幽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快地吸收着能量,那种充实感让他颇为满意。
就在他拿起最后一块肋排,准备送入口中时,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几乎同一时间,小院那并不算厚实的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
“砰—!”
整扇门板被一股沛然巨力从外面轰然踹开,碎木纷飞!
一道笼罩在墨绿色长袍中的身影,携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腥甜气息,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院中。
来人须发皆白,面容瘦削阴鸷,一双三角眼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寒光,正是怒不可遏的毒斗罗,独孤博!
他杀气腾腾地闯入,目光如电,瞬间就锁定了正坐在石桌前大快朵颐的戴九幽。
当看清戴九幽那年轻得过分、甚至带着几分少年青涩的侧脸时,独孤博眼中的暴怒明显凝滞了一下,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敢如此精准地戳破独孤家最大隐秘、还敢大放厥词刺激雁雁的,就算不是个隐藏极深的老怪物,也该是个城府极深的中年魂师。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郎!这反差,让他满腔的杀意都差点泄掉几分。
但随即,想到孙女那失魂落魄、泪流满面的样子,想到那被无情揭开的、血淋淋的家族宿命,独孤博的怒火再次升腾,甚至更加炽烈!
不管对方年纪多大,触及逆鳞,就必须付出代价!
“小子!”独孤博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冰冷刺耳,
“就是你,对我的孙女胡言乱语,说什么她用毒不行,命不久矣?!”
戴九幽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块肋排上的肉撕咬下来,细细咀嚼,咽下,又拿起旁边干净的布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向独孤博,仿佛闯进来的不是一位威震大陆的封号斗罗,而是一个不懂礼貌的莽撞邻居。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双在院中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的异色瞳孔,平静无波地迎上独孤博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视线。
“是我说的。”戴九幽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难道……我说错了?”
“你!”独孤博被这轻飘飘的态度气得须发皆张,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朝着戴九幽碾压过去,
“狂妄小儿!你可知道老夫是谁?!竟敢如此大放厥词,诋毁我独孤家的碧磷蛇毒?!”
封号斗罗的威压何等恐怖?寻常魂师在这股气势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院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桌上的碗碟发出细微的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