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开场白,陆远直接开口:
“关于叶清澜女士的指控,我只说三点。”
现场瞬间安静。
“第一,2001年3月17日那场会议,真实情况是——”陆远举起手中的文件,“技术团队当时的建议不是‘延期六个月’,而是‘延期两周,等关键图形库采购到位’。
我坚持按原计划发布,是因为采购合同已经被叶清澜本人以‘价格过高’为由拖延了三个月。如果再等,我们将错过当年最重要的游戏展窗口期。”
大屏幕上投射出完整的会议纪要照片,最后一页有叶清澜的亲笔签字:
“建议暂缓采购,寻求替代方案。”
“第二,所谓‘提出反对意见的员工全部被离职’——”
陆远切换画面,出现七个人的履历和近照。
“这七位,三位现在仍在‘初心’任职,两位在海外游戏大厂担任技术总监,一位创业成功,只有一位因病提前退休。需要我请他们现在连线作证吗?”
现场哗然。
“第三。”陆远看向镜头,眼神锐利,“叶清澜女士选择在远晴股价跌至冰点时爆料,用意何在?我这里有份文件,或许能说明问题。”
最后一张照片投出——是叶清澜名下投资公司的持股明细。
其中远晴集团的股份占比高达15%,且全部是在陆远离任后、股价低位时买入。
“叶女士在远晴持股价值已蒸发近亿。”陆远声音平稳,“而她与腾信系资本的代持协议,下周到期。”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
全场死寂三秒,然后闪光灯疯狂炸响。
陆远不再多说,放下文件,转身离场。
十分钟后。
#叶清澜持股远晴#
#完整会议记录曝光#
#陆远反杀#
三个词条同时冲上热搜榜首。
舆论彻底反转。
“卧糙!原来叶清澜自己就是远晴大股东!”
“那些会议记录是断章取义啊……”
“所以说她是眼看股票要变废纸,想拉陆远垫背?”
“陆远这反击太狠了,直接扒老底啊!”
……
魔都,某高档公寓。
叶清澜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完整会议记录,脸色惨白如纸。
她没想到陆远还留着这些东西——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间点,用这种方式全部抛出来。
手机疯狂震动,全是媒体和合作方的来电。
她不敢接,颤抖着手想关掉电脑,却发现浏览器首页自动跳转到一条最新推送:
“远晴集团前副总裁叶清澜涉嫌操纵股价、虚假爆料,证监会已启动调查……”
完了。
叶清澜瘫在椅子上,眼前发黑。
她原本想用这最后一搏,要么逼陆远出手接盘远晴,要么至少拉他一起下水。
却没想到,陆远早就准备好了刀子。
就等着她自己,把脖子送上去。
……
“初心科技”总裁办公室。
陆远关掉直播页面,对站在一旁的赵刚点了点头:“证监会那边,资料都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赵刚眼神复杂,“远哥,你早就料到叶清澜会跳出来?”
“狗急跳墙,人之常情。”陆远望向窗外,“她当年帮马腾踢我出局,换来了远晴的股份。现在远晴要倒了,她能不疯吗?”
“那接下来……”
“继续收购。”陆远转身,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叶清澜这出戏,反而帮我们扫清了障碍。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什么货色,那三个老董事也该清醒了。”
“溢价还要给吗?”
“给。”陆远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但不再是百分之三十——是百分之十。告诉他们,这是最后的机会。不卖,就等着跟叶清澜一起进调查名单。”
赵刚重重点头,快步离开。
办公室里重归安静。
陆远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却没喝,只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
叶清澜,林薇,马腾……
当年那些把他踩在脚下的人,如今一个个焦头烂额。
而他,正站在棋盘对面,冷静落子。
这场等了太久的棋,确实该收官了。
但不是现在,还要再等一等。
等远晴彻底易主,等“女娲”引擎跳进陷阱,等腾信自顾不暇——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将军。
陆远举起酒杯,对着窗外初升的朝阳,虚虚一敬。
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酒很烈,烧过喉咙,却暖不了眼底那片冰冷的杀意。
游戏,才刚开始。
……
周六早上七点,天刚蒙蒙亮,陆建国床头的座机就炸响起来。
李素华被惊醒,揉了揉眼睛推推老伴:“这么早,谁啊?”
陆建国皱着眉接起电话,听筒里瞬间爆发出刘桂花尖利刺耳的哭嚎,声音大得连旁边的李素华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哥!你们管管小远吧!他现在有钱了,就把亲堂弟当贼防啊!天天派人盯着陆航,上班盯下班盯,连去超市买瓶水都有人跟着!我们陆航是坐过牢,可已经改了啊!这么防着自己家里人,寒不寒心啊?!”
陆建国被这一连串哭诉砸懵了:“桂花,你慢慢说,什么盯人……”
“我有证据!”刘桂花哭得更凶,“我拍了照片!那些穿黑衣服的人,跟了陆航半个月了!我现在就拿给你们看!”
电话啪地挂了。
李素华脸色已经白了:“怎么回事?小远真派人盯着陆航?”
“不知道……”陆建国话还没说完,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三叔公,老人家的声音带着不满:
“建国啊,我刚接到桂花的电话。小远这事做得不地道啊,再怎么也是一家人,怎么还搞跟踪监视这套?”
刚挂断,二姑的电话紧跟着进来:
“大哥,桂花说的是真的吗?小远现在是大老板了,但也不能这么对自家堂弟啊……”
紧接着,堂姐、表舅、远房侄子……一个上午,家里的座机几乎没停过。
刘桂花显然是一大早就开始了她的“诉苦巡演”——
从最年长的三叔公开始,按亲疏远近挨个打电话。
哭腔一次比一次凄厉,说辞一次比一次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