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江城商界一片哗然。
“丽人坊”老板锒铛入狱,公司瞬间群龙无首,内部管理陷入混乱,供应商催款,员工人心惶惶。
原本借着抹黑“远晴服饰”提升的销量也一落千丈,公司价值急剧缩水,濒临崩溃边缘。
一直在暗中密切关注局势的陆远,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立刻调动资金,派出以王凯旋和张毅为首的专业团队,主动接触“丽人坊”的混乱管理层和股东,提出收购意向。
在“丽人坊”内外交困,价值跌至谷底的情况下。
陆远以远低于市场估值的价格,成功将这家在江城经营多年的老牌服饰公司全资收购!
完成收购后,陆远雷厉风行地启动了整合程序。
“丽人坊”品牌并未被直接废弃,而是作为“远晴服饰”旗下的一个子品牌被保留下来。
主打其原有的,具有一定市场基础的成熟女装和部分本土特色产品线。
陆远将“远晴服饰”那一套经过市场验证的标准化的管理模式全面注入。
人员上,清理原“丽人坊”中赵德才的亲信和冗员,保留有能力的基层员工和中层骨干。
由王凯旋暂时兼任整合后的江城总负责人,并从金州抽调精干管理人员进行填充。
供应链上,接入“远晴服饰”更优质的供应链体系,淘汰原先存在问题的供应商。
运营上,统一财务管理和审计监督,导入“远晴服饰”的店铺形象标准、服务流程和会员体系。
品控与设计,按照“远晴服饰”的品控标准严格要求。
并开始尝试,将“远晴服饰”的设计理念与“丽人坊”原有的风格进行融合创新。
一场原本意图置“远晴服饰”于死地的恶意风波,最终却以对手老板入狱、公司被低价收购整合的结局告终!
......
然而,商业上的大获全胜,并未能让陆远彻底轻松。
医院那边,张小芳借着照顾陆父的机会,使出了浑身解数。
她不仅将陆建国和李素华的生活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更是有意无意地提起当年在机械厂大院里的旧事。
并刻意说起陆远小时候的趣事,勾起了陆远父母对往昔岁月和邻里情谊的回忆。
“素华阿姨,您还记得吗?远哥小时候爬树掏鸟窝,下来时裤子刮了个大口子,还是您拿着针线在院里给他缝的呢。”
“建国叔,您这口味没变,还是喜欢喝浓茶,我记得我爸以前也这样......”
她话语亲切,姿态放得极低。
绝口不提当年她嫌弃陆远穷而分手的事,只强调那份青梅竹马和老工友情谊。
李素华和陆建国本就是念旧情的老实人,看着眼前这个勤快体贴的故人之女。
心中的好感自然是倍增,几乎快要忘了她曾经带来的伤害。
就在陆父病情稳定,准备出院的前一天。
于晚晴处理完学校的紧要事务,想给陆远一个惊喜。
她没有提前通知,便抽空从金州赶到了江城的医院探望。
她提着果篮和营养品,轻轻推开病房门,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
张小芳正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削着苹果,和陆远父母言笑晏晏,气氛融洽得如同一家人。
于晚晴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眼前这幅过于和谐的画面,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她一下。
李素华率先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于晚晴,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连忙招手道:
“哎呀,是小晴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对于晚晴这个未来儿媳,是打心眼里喜欢的。
只是此刻被张小芳的殷勤烘托着,这份热情显得少了些往日的亲近,多了几分客套。
于晚晴压下心头那一丝异样,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走上前。
她先将手中的礼品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关切地看向病床上的陆建国,柔声问候道:
“陆叔叔,听说您身体不适,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接着又转向李素华,“李阿姨,这几天您也辛苦了。”
陆建国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
见到于晚晴,他努力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声音有些虚弱但很和气。
“好多了,劳你......咳咳,劳你惦记着,小晴。”
他的态度依旧是长辈对晚辈的慈爱,只是此刻精力不济,话语简短。
李素华则连忙拉着于晚晴的手,笑着回应道:
“不辛苦!不辛苦!你能来看你叔叔,阿姨就很高兴了。”
她的笑容真诚,但或许是张小芳这几日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贴心的晚辈。
她下意识地就着此刻的情景,很自然地开始了介绍。
她先是转头对身旁的张小芳介绍道:“小芳啊,这是陆远的同学,于晚晴,在金州大学念书,可是高材生呢!”
她用的是“同学”这个略显疏远和模糊的称谓,而不是更明确的“女朋友”。
这细微的差别,让于晚晴的心微微沉了一下,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掠过心头。
紧接着,李素华又对于晚晴介绍张小芳,语气却自然而然地带着几分熟稔和随意。
“小晴,这是张小芳,跟我们家陆远......嗯,是朋友,以前也是一个厂大院里的。
这次你陆叔叔住院,多亏了她忙前忙后地帮忙。”
“朋友”这个界定模糊的词,以及李素华语气中那份对张小芳的亲热劲儿。
让于晚晴瞬间感到,自己在这个空间里,仿佛成了一个需要被介绍给内部人认识的外来者。
她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泛起一阵微凉的涟漪。
张小芳自然早就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于晚晴的存在,知道她就是那个取代了自己,如今站在陆远身边的金州大学才女。
看到于晚晴,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但脸上却绽放出更加热情,甚至带着几分女主人口吻的笑容,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原来你就是远哥的同学,晚晴妹妹啊!
常常听远哥和阿姨提起你,果然是又漂亮又有气质!”
她的话语看似客气,但那句“常听远哥和阿姨提起”,以及自然而然的“晚晴妹妹”的称呼。
无形中将她自己摆在了更亲近的位置上,仿佛她才是那个长期融入这个家庭,有资格评价外来者的人。
于晚晴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份刻意营造的亲昵和隐隐的排他性,她不动声色地与张小芳轻轻一握,笑容清浅而疏离。
“张小姐,你好,谢谢你帮忙照顾叔叔阿姨。”
她刻意用了“张小姐”这个保持距离的称呼,语气礼貌却带着清晰的界限感。
两个女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看似平静的寒暄下,暗流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