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走进一家,挂着“经纬设计工作室”牌子的房间。
里面有些凌乱,挂满了各种布料和设计草图。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年轻男人,正对着一件半成品衣服发愁。
陆远说明来意后,那个年轻人,也就是工作室的主人阿斌,起初有些戒备和冷淡。
直到陆远没有像其他访客那样,只问价格和工期。
而是认真地看着他那些充满想法,甚至有些天马行空的设计草图。
“这件不对称解构的夹克,想法很大胆,用牛仔和丝绒拼接,冲突感很强,但日常实穿性可能稍弱。”
陆远指着一幅草图点评道。
阿斌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你也觉得实穿性不够?我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陆远又拿起另一张,画着简约连衣裙的草图。
“反倒是这件,线条干净,注重剪裁和面料本身的质感,我觉得很有潜力。
如果用好一点的真丝或者三醋酸面料,做出垂坠感,会非常显气质。”
两人就设计理念、面料运用、市场接受度等问题,聊了开来。
陆远凭借对未来极简主义和注重材质风潮的把握,提出的观点让阿斌频频点头,引为知己。
“阿斌,你的才华不应该只困在这个小工作室里。”
陆远临走前,郑重地留下了自己的名片和联系方式。
“我现在刚开始,订单量可能不大,但我相信你的能力。
我们保持联系,等我的品牌站稳脚跟,需要原创设计来建立真正的护城河时。
我希望第一个合作的人,是你!”
阿斌握着那张名片,看着陆远离开的背影,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他感觉得到,这个年轻的老板,和那些只想抄袭爆款的商人不一样。
他是真的懂设计,也愿意为未来投资。
......
当他踏上返回金州的火车时,随身携带的皮箱里。
装满了精心挑选的,品质远超金州本地水平的样衣,以及那份沉甸甸的供货合同。
望着窗外再次开始倒退的南国风光,陆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一次南下,不仅解决了“远晴”的燃眉之急。
更是打通了通往高质量供应链的渠道,为他的服装帝国奠定了第一块坚实的基石。
他对“远晴”第一家店的成功,再无半点疑虑。
接下来,就是让金州,让整个江北市场,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精品男装!
一场由他引领的服饰风尚变革,即将拉开序幕。
......
经过一日一夜的奔波,风尘仆仆的陆远终于回到了金州。
他顾不上休息,第一时间带着那个装满希望的皮箱,来到了即将完工的“远晴服饰”店铺。
店内,周梅正带着店员进行最后的清洁和整理,张大川则在检查电路和安保设施。
看到陆远回来,众人都围了上来。
“陆总,您回来了!”周梅眼中带着期盼。
陆远笑了笑,没有多言,直接打开了皮箱。
当一件件样衣被小心翼翼地取出时,整个店铺仿佛瞬间被点亮了。
那件根据陆远意见修改过的白色衬衫,面料触感柔软,版型呈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松弛的得体。
那条深灰色休闲裤,线条流畅,细节处尽显匠心。
还有几件,从羊城带回的针织衫和休闲外套。
无论是色彩的饱和度、面料的高级感,还是设计的简约与巧思,都远超金州本地能见到的任何同类产品。
“这......这料子也太好了!”
一名年轻店员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一件衬衫的袖口,惊叹道。
周梅拿起那件白色衬衫,仔细翻看领口、袖窿和针脚。
作为前纺织厂的科长,她的眼光更为毒辣,越看越是惊喜。
“陆总,这做工,这版型!比我们厂原来出口的那些货品质还要好!这衬衫穿出去,绝对有面子!”
连不太懂服装的张大川,也拎起一件夹克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憨厚地笑道:
“远哥,这衣服看着就精神,跟以前穿的完全不一样!”
陆远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
他看向周梅,吩咐道:
“周姐,尽快根据这些样衣,确定我们首批发货的款式和码数,立刻下单给羊城的代工厂。
另外,定价方案我也初步拟定了,走中高端路线,体现我们精品的价值。”
“好的!陆总!”
周梅收到命令,带着几名店员兴奋地忙活去了。
傍晚,陆远约了于晚晴在金州大学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他将一件精心包装好的,最适合她气质的真丝连衣裙样衣递了过去。
“送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于晚晴好奇地打开。
当那件设计简约,面料泛着柔和光泽的连衣裙展现在眼前时,她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
她轻轻摩挲着丝滑的布料,感受着其精良的剪裁和细节。
“这......太漂亮了!”她抬头看向陆远,脸颊微红,“这就是你从南方带回来的?
这质感,这设计,我在金州从来没见到过。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陆远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连日奔波的疲惫仿佛都一扫而空。
他温和地笑道:“你喜欢就好,这只是开始,以后‘远晴’的女装线做起来,第一个模特非你莫属。”
“那我可记下了。”
于晚晴小心地将裙子收好,重新放入包装袋,然后双手捧着咖啡杯,关切地问道:
“这次南下还顺利吗?看你好像瘦了点,是不是很辛苦?”
“辛苦是值得的。”陆远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窗外是渐沉的夕阳和熙攘的人流,店内回荡着舒缓的音乐,让他难得地感到一丝惬意。
他没有过多描述谈判的艰难和奔波的劳碌,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找到了几家很不错的工厂,质量比预想的还要好,看到样衣,我对店铺的成功更有信心了。”
于晚晴看着他谈及事业时,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自信与光芒。
心中既为他感到骄傲,又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发现,自己不仅喜欢那个在图书馆,与她侃侃而谈、思想深邃的陆远。
也欣赏这个,在商场上挥斥方遒、目标明确的陆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