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壮带着他们找了家饭店,解决了午餐。
饭后,三个人靠在椅背上,高大壮心满意足,摸着肚子问:“你们后续什么安排?”
“我们买了辆车,还有几天才能取。”夏禾说。
“那正好。”高大壮一拍桌子,“我带你们玩几天,冰城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你们俩自己逛肯定找不着北。”
夏禾立马答应:“好呀!”
接下来几天,高大壮领着两人把冰城转了个遍。
第一天逛中央大街,从街头走到街尾,踩了一路的方石砖,看了两边的老建筑,吃了马迭尔冰棍,买了大列巴和红肠。
第二天去太阳岛,在松花江边走了走,看了雪雕的残骸,坐了缆车,在岛上转了半圈,冻得够呛。
第三天去极地馆,看了白鲸表演,高大壮说那个驯鲸的姑娘特别厉害,夏禾说白鲸特别可爱,程墨说里面暖气开得太足,出来差点感冒。
第四天去冰雪大世界旧址,虽然冰雕都化了,但高大壮非要去看看,说“来都来了”。
三个人对着几堆融化的冰块拍了张合影,笑得跟傻子似的。
第五天下午,4S店打来电话,车准备好了。
夏禾接完电话,扭头告诉高大壮。
高大壮一把拽住她胳膊:“走走走!咱们朋友第一辆自己买的车,我必须看到!”
程墨幽幽来了句:“不是自己买的,刷她爹的卡。”
夏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我们之前赚了钱的,我只是习惯了刷卡而已!”
高大壮饶有兴致地凑过来:“你们俩干了啥,赚了十几万?”
夏禾左右看看,没有出租车,就边走边等,边对大壮解释:“之前认识的一个搞房地产的大老板,工地遇到点事,我们给他介绍邓有才,他给的报酬。”
她没提两人与王卫国一起练功的事——这种事做得说不得,更不能宣扬。
高大壮啧啧两声:“有才那家伙啊,他倒是运气好。不过你们要是自己处理了,没准能赚更多。”
夏禾摆摆手:“嗐,咱们又不是专门搞这事儿的,这里毕竟是出马一脉的地盘,而且与有才也认识,没必要翘他生意。”
程墨忽然问大壮:“有才说他还在跑出租,这事儿你知道不?”
高大壮理所当然地说:“那哪能不知道,在奉天的时候,经常就坐他车,都不收我们钱的。”
程墨啧啧两声:“你们呐,就是贪小便宜。”
“这可不算占便宜。”高大壮振振有词,“有才本来就不靠这个吃饭,就跑着玩。人家正儿八经跑出租的,一天两班倒,十二个小时不停,有才三天能跑出来五个小时都算他勤快。”
正说着,一辆空出租车从街角拐过来,高大壮伸手一招,车停了。
三个人上车,报了4S店的地址。
到了地方,店员非常热情地迎上来,还弄了个接车仪式,红绸子一挂,噼里啪啦放了一串小鞭炮。
高大壮是起哄最热烈的那个,一会儿喊“换个姿势”,一会儿喊“再来一张”,搞得跟提新车的是她一样。
仪式结束,三人上车。
程墨开车,夏禾坐副驾,高大壮在后排,给他们指方向。
绕着冰城跑了一圈,从江北跑到江南,从东跑到西。
最后,车子停在高大壮的学校门口。
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
高大壮下车,拍了拍车顶,声音爽利:“行了,就到这儿吧,你们路上慢点开,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夏禾点点头,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张,没说出来。
高大壮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别整那些煽情的啊,老娘最受不了这个。”
夏禾笑了:“谁要跟你煽情。”
“那就对了。”高大壮又拍了拍车顶,“等放了暑假我去陕地找你们玩,到时候你们可得管吃管住。”
夏禾拉着程墨:“到时候让小道士给你做,想吃啥吃啥!”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高大壮咧嘴笑,她扭头看向程墨:“照顾好我姐妹儿,不然我带着二壮杀到终南山去。”
程墨笑了笑:“行。”
高大壮退后两步,冲他们挥了挥手,转身就往校门里走,步子迈得很大,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喊了一嗓子:“到了记得发消息啊!”
夏禾把手伸出车窗,使劲挥了挥。
高大壮也挥了挥手,转身进了校门,消失在拐角处。
程墨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
车子开出两条街,他把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翻到夏柳青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接通。
“喂,程小子,你们准备回了?”夏柳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老爷子在哪儿呢?”程墨问。
“就在火车站边的酒店,你到火车站再给我电话。”
“行。”
程墨挂了电话,重新启动汽车。
夏禾好奇:“夏爷爷找你干嘛?”
“他不是把咱们摩托车给刮花了嘛。”程墨把车开出停车场,“估计是想着赔偿的事儿。”
夏禾点点头:“也是,是得让他赔一辆新的。”
车子开到火车站附近,找了个停车场停下。
程墨又给夏柳青打了个电话,说了位置,两人就下车在路边等。
没一会儿,夏柳青慢悠悠走过来了。
这老头儿扶着老腰,一瘸一拐的,走三步停一步,看着跟快散架了似的。
程墨凑到夏禾耳边,压低声音:“老爷子在装可怜呢,我那一脚有分寸,绝对不会伤筋动骨。待会儿你可别拖后腿。”
夏禾给他一个眼神,嘴角微微翘起:“放心吧,那可是咱俩第一辆摩托车。”
夏柳青走到跟前,扶着车站稳,喘了两口气:“你不是买车了吗?上车说去,外面这天儿还是冷。”
三人上了车。
程墨打开空调,扭头就问:“老爷子,我那辆摩托车被你弄坏了,你可说了要赔我一辆新的。”
夏柳青心里冷笑:就知道你小子有这一手。
他扶着腰,一副老态龙钟没几年好活的样子:“程小子啊,那摩托车最多就是掉了些漆,要不了几个钱。再说了,你都给了我一脚了,我现在老腰还疼着呢……”
说着还“嘶”了一声,龇牙咧嘴的。
程墨可不吃这套,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
“摩托车买的时候三万二,现在同款新车涨到三万五了。加上改装费、上牌费、保险费,零头给您抹了,凑个整,四万。”
夏柳青扶着腰的手顿了顿:“……你还真算啊?”
“那可不。”程墨一脸认真,“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您老又不是我亲爷爷。”
夏柳青噎了一下,扭头看夏禾:“小禾苗,你就不管管他?”
夏禾笑得眉眼弯弯:“夏爷爷,我觉得小道士说得对呀。那摩托车可是我们俩第一辆车,多有纪念意义,现在被您骑成那样……”
夏柳青捂着腰,哎哟哎哟叫起来:“哎哟,我这老腰啊,疼得厉害,程小子也不知道尊老。”
夏禾伸手拍了夏柳青肩膀一巴掌:“夏爷爷您就别装了,就您这身子骨,别说被小道士踢一脚,就是十脚,两天也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