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里,那名唐门弟子张了张嘴:“我……”
没等他话说完。
人头落地。
咕噜噜滚出去好几米,血从脖子里喷出来,溅了旁边的人一脸。
那弟子还站着,脖子上的切口整整齐齐,身体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过了两秒才慢慢往前倒。
唐妙兴的眼睛瞬间通红:“你该死!”
三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
那半透明的身影没理他,扭头看向远处,语气轻快起来:“哟,那边来人了,还是大人物。”
远处,三个人正往这边走。
落后的两人不紧不慢——
吕慈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关石花跟在他旁边,穿着深色棉袄。
两人都知道之前妖刀信息被干扰的事,现在看来就是那个半透明的人搞的鬼。
而且,能布置这么一个阵法,两人都很感兴趣。
石川信走在他俩前面,步子很急,几乎是小跑着往这边赶。
他的三个后辈还在阵法里呢,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
石川信冲到荧光面前,一巴掌拍上去。
啪。
手被弹回来,手掌发麻。
他又拍,又被弹回来。
石川信急了,用力拍打荧光,手掌拍得通红:“我们不是为了得到妖刀!让我的孩子们出来!”
那半透明的身影飘过来,歪着头看他:“哦,那可惜了,谁叫你是小鬼子呢。”
石川信声音都变了调:“霓虹人里也有好人!”
光幕外。
夏禾正拉着程墨的手在那儿进进出出。
她把程墨的手推进去,拉出来,推进去,拉出来,玩得不亦乐乎。
“真好玩。”
她又把程墨的胳膊推进去,留半截在外面,晃了晃,又拉出来。
然后她突发奇想,推着程墨的后背,把他整个人往荧光里推。
程墨半个身子进去了,腿还在外面。
夏禾又把他拉出来。
“小道士,这东西真的对你没用诶。”
她又把程墨推进去,这回推得更深,只剩一条腿在外面。
光幕里,那个半透明的身影正要对石川信说什么,猛然回过身来,冲着两人吼:“我忍你们俩很久了!你们到底要干嘛!”
他飘在半空,身体都在发抖:“进就进,出就出,知不知道进进出出对我影响很大!”
夏禾把程墨拉出来,吐了吐舌头:“凶什么凶嘛。”
半透明人影:“啊!气死我了!”
他整个人冲了过来,半透明的身体直接穿透程墨,没有一丝迟滞。
他转过身来,叉着腰,得意洋洋:“嘿嘿嘿,我看你还乱进来不。”
程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后退半步,退出了荧光范围。
那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看程墨,又看看荧光,再看看程墨。
程墨站在光幕外,朝他竖起大拇指。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边。
石川信像是看到了希望,朝程墨冲过来,手舞足蹈:“这位仁君,请解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了!”
程墨送给他一根中指。
那半透明的身影飘到荧光边缘,盯着程墨:“你到底是什么人?”
程墨想了想:“路人。”
半透明身影哼了一声:“我不信!”
他闭上眼睛,意识下沉。
内景之中,山川草木,溪流潺潺,都是他自己一点点构建出来的。
现在,他却没空欣赏,直接抛出问题:这个人是谁?
光球浮现。
很小,只有拳头大。
他松了口气,伸手打破光球……
轰!
光球炸了。
一个火球从炸开的光球里冲出来,越变越大,越变越大,瞬间充斥了整个内景。
火,到处都是火。
山川被烧成灰烬,溪流被蒸发殆尽,草木化为飞烟。
他转身想跑,火已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热浪扑面而来,烧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现实里。
半透明身影睁开眼,嘴张得老大——
“啊!你不是……”
一声惨叫,半透明的身体剧烈颤抖。
下一瞬,整个人直接消散一空,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程墨挠挠头,他问了个啥?怎么直接没了?
也就在此时——
夏柳身形一闪,冲到石川家三个人面前。
石川信惊恐地大喊:“住手!!!”他冲过去,撞在荧光上,砰的一声被弹回来。
夏柳青抬手,一拳砸在蓬蓬头那个的后脑勺上。
砰。
蓬蓬头趴在地上,不动了。
旁边那个年轻女人尖叫一声,夏柳青一脚踹在她胸口,她整个人飞出去,撞在荧光上,滑下来,也不动了。
夏柳青一巴掌拍在最后一人脸上,那人脑袋往旁边一歪,脖子咔嚓一声,软软倒下去。
三个人,三招,全倒。
石川信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发出一连串叽里咕噜的怒骂,日语混着中文,什么都听不清,只有唾沫星子飞溅。
夏柳青掏了掏耳朵,冲他喊:“老小子你别急,待会儿就是你了。”
然后就站在那儿,抱着胳膊,看林如风杀人。
……
林如风背负妖刀,手持长剑,剑尖指向唐妙兴。
唐妙兴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只有眼珠能动。
他瞪着林如风,眼角青筋暴起,嘴唇微张。
林如风走过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站到唐妙兴面前,举起长剑。
唐妙兴的眼睛里倒映着剑光:“你……”
唰。
剑锋划过,人头落地。
唐妙兴的头颅滚出去,在地上翻了两个圈,停在一个唐门弟子脚边。
那弟子张嘴想喊,喊不出声,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林如风没看他,提着剑走向下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弟子,看着二十出头,与高大壮差不多大。
林如风站在他面前,举起剑。
年轻弟子瞪大眼睛:“救命!”
唰。
人头落地。
林如风走向下一个。
又一颗人头落地。
林如风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每一步都走得一样快,每一剑都落得一样准。
唐门弟子一个个倒下。
手起剑落。
血从断颈处喷出来,溅在地上,溅在他身上,溅在剑上。
他的脸上溅了血,衣服上溅了血,手上全是血。
惨叫声在光幕里回荡。
……
光幕外。
程墨叹了口气:“看来唐门要提前大变革了。”
夏禾没听清:“什么?你要救人吗?”
程程墨摇摇头:“救啥?人家报杀父之仇呢,咱们和唐门的人又不认识。”
要是小鬼子想杀咱国人,程墨肯定不能袖手旁观,但现在这场面...谁让唐门以前专行暗杀之事呢。
夏禾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石川信跪在荧光外面,双手拍打着那层看不见的壁障,掌心拍得通红。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他哭着喊着,声音嘶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吕慈走过去,拍拍他肩膀,如意劲流转,一股柔和的炁从掌心涌出,瞬间包裹住石川信全身,把他捆得结结实实。
“好了,别激动了,放松点。”
石川信疯狂挣扎:“你们不能这样!他们是来毁刀的!不是来抢刀的!你们不能这样!”